原本正在辦公室看文字看得頭昏眼花的陳南,接到了張偉的電話,還以為他一放假就回連城了,沒想到這會兒還在建鄴。說是他們老師留了一項實踐作業,要帶著經緯儀和水準儀,去鄉下的一個古村落測繪一星期。他剛從鄉下回到建鄴,沒買到車票,想問問陳南有沒有回去的,可以搭個順風車。
陳南隨口一問,“你學的什麼專業?怎麼還下鄉了?”
“建築學。”
聞言,陳南一聲驚呼,“臥槽!”他差點忘了,東南大學可是以建築老八校和四大工學院之一的身份著稱。
聽到他的驚呼,張偉疑惑,“怎麼了?”
“別回去了,留下來,幫我做件事,我給你開工資。”
聽到陳南說需要自己幫忙,還要開工資,張偉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點頭,“行。”張偉知道陳南在做生意,應該是真的需要人手,才開口找自己幫忙的,反正假期他也沒事做,就留下來幫幫忙,至於工資,他也沒打算要,畢竟他們是好兄弟,說這些就太見外了。
“我現在還有點事,明天中午,我到學校來接你。”
“好。”
第二天中午,引擎蓋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陳南把玩著車鑰匙,倚在車門上,遠遠就看著張偉提著行李包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隻見他的步子越來越慢,最後站定在了陳南麵前,腳步頓了一下,視線先是掠過了那閃亮的車標,然後又立馬落回到了陳南身上,和手裏那把車鑰匙。他眨了眨眼,嘴張得老大,連手裏的包都掉在了地上,震得地上的塵土飛揚。
良久,張偉纔回過神。
“我操!”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三叉星徽!”
陳南好笑地看著他繞車走了一圈,手指懸在車門把手上方,沒敢真碰上去。刺眼的陽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寫滿震驚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陳南......”張偉環顧四周,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旁人,“你他媽......跟我說實話......”他吞嚥了一下,“你是不是去搶劫銀行了?”得虧是暑假,學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不然肯定得遭人圍觀。
大賓士啊!
這麼豪的車!
居然是他兄弟的!
別說是人家,就連他都不敢信!
聞言,陳南笑出了聲,他從褲兜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裏。然後,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竄起來,照亮他嘴角慢慢揚起的弧度。他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他微微傾身,午後的陽光在他側臉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線條。
“是啊。”陳南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挑眉問:“你想跟我去乾一票大的嗎?”
張偉的表情凝固了,呼吸也停了兩秒。
他猛地後退一步,看著陳南眼裏的笑意,那笑意像水麵下的漩渦,既真實又深不可測,亦正亦邪,讓他又有些陌生。
馬路上的嘈雜聲突然退得很遠,隻剩下自己的心跳撞擊著耳膜。
張偉看他這樣,不像是在開玩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慢地、顫抖地開口,“你瘋了!真去幹了?”
陳南彈了彈煙灰,煙灰飄落在鋥亮的車漆上,他也沒去管,隻是輕點了一下頭,“嗯,昨天下午三點,在城南工商銀行......”他的臉色和語氣都很平靜,就像是平常聊天,說天氣一般自然,“運鈔車剛到後門......”
張偉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回想了一下,昨天下午三點,不就是他正打電話問陳南有沒有回連城的時候嗎?難怪說有點事,要等第二天中午再來接自己,原來是去幹壞事了?
“監控死角,四個保安,兩個在車裏抽煙。”陳南繼續說著,煙頭夾在他指間,輕煙繚繞,“後門的鑰匙,用了半個月才搞定......警報係統有45秒的延遲......足夠把那三箱現金搬上車了。”
他每說一個細節,張偉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臥槽!這是他能聽的嗎?
還不如不讓他知道,不然他這算是共犯嗎?
他趕緊看了看周圍,還好,沒人。
陳南這丫的,怎麼就這麼大咧咧地說出來了?
也不怕被人聽到?
空氣似乎變得濃稠了,又悶熱又窒息。
張偉警惕地觀察了四週一眼,朝陳南湊近了一點,細如蚊蚋地問:“你......你一個人?”
“你說呢?”
看陳南那認真的樣子,還有闡述的那些細節,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就在張偉幾乎要相信的瞬間,陳南臉上的神情突然鬆動了,眼底那危險的閃光褪去,變回了張偉熟悉的、帶點戲謔的表情。
“當然是開玩笑的!”陳南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尖慢慢碾滅,笑道:“我哪有那本事?”
他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車身,“這車是我掙的!乾乾淨淨的!”
張偉的嘴張了又合,然後一拳捶在陳南肩上,“我就說嘛!你丫的!這種玩笑也能亂開啊?!”
“走,上車,帶你兜風!”說著,陳南已經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張偉也連忙走向副駕,真皮內飾的淡香飄出來,混合著新車的特殊氣味。
一進來,張偉就像鄉巴佬進城,啥都稀奇。
他摸了摸方向盤,指尖感受著細膩的皮革紋理,不由得發出感嘆,“臥槽!這看起來比李明翰他爸那車還豪華!”
陳南笑而不語,那必須的,這可比他那破車貴多了。
“多少錢啊?”張偉隨口一問。
“不貴,上路也就兩百來萬。”
“操!”一聲驚呼卡在張偉喉嚨裡,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臉部肌肉瞬間失去了協調能力,眼睛瞪得滾圓,嘴微微張開,維持著一個想說“兩”字的口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時間靜止了兩秒。
然後,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艱難地吞嚥下這個數字帶來的衝擊波,“兩......百......多......”聲音是乾澀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萬?”
張偉猛地轉過頭看陳南,“這玩意兒......”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終於找回了些許力度,卻依然飄忽,“可以買我家那破房子......好幾個了!”最後一個字輕得像嘆息,消散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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