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醜又愚蠢的人!還以為自己有多聰明?老子能受你威脅?”
“第一,我送同學是正常社交,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備,也輪不到你來評判!”
“第二......”他的目光掃過吳悠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沒有絲毫憐憫,“用這種搬弄是非、挑撥離間的手段,隻會顯得你低劣又可笑!”
“現在,立刻他媽的從我的車裏滾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親自‘請’你下去!”說著,他微微側身,讓出車門外的空間,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驅逐與冷酷。
吳悠的身子徹底僵住了。
她所有的算計、威脅,在陳南麵前,無足輕重。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彷彿早已將她那點心思看得通透。而她引以為傲的把柄,在他眼中不過是個拙劣的笑話。
明明車外的空氣帶著些熱意,吹得她脊背發寒。
在陳南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她最後的勇氣也潰散了。臉上火辣辣的,那是難堪,更是計劃徹底失敗的狼狽。
她還是太過心急了,妄想以為這樣能逼迫到陳南,可是他根本不為所動。
無論是寧瑤,還是原先那個女生,她似乎都比不上。
繼續賴在車裏,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吳悠手指微顫,然後幾乎是用儘力氣才解開了安全帶,全程不敢再看陳南的眼睛,低著頭,倉皇地從副駕駛座挪了出來。
她剛下車站穩,身後的車門就被“砰”地一聲乾脆利落地關上,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緊接著,蝴蝶奔沒有絲毫的停留,引擎低鳴,尾燈劃出一道決絕的紅色弧線,迅速駛離,將她遠遠地甩在身後。
吳悠氣得直跺腳,滿腔都是未能得逞的羞憤。
陳南開著車,直接往鄒永那個廢棄的倉庫方向開去,壓根就沒把那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賺錢更重要了。
車停在了一座高架橋上,陳南打了個雙閃,拿著地圖下車,看向遠處的那一抹光亮,再藉助路燈,看著手裏的地圖,林厲圈出來的位置,確認是同一個地方。
好傢夥,人家工廠都是白天工作,晚上休息,他們是反著來,這要是沒點貓膩,誰信?
他打了個電話給鄒永,那邊響了好幾聲後,才傳來鄒永那疏離又冷漠的聲音,“有事?”
靠了!
前兩天還是並肩作戰的隊友,轉眼就變得這麼冷淡了。
這傢夥比他還薄情!
“沒事就掛......”
那邊的人似乎沒什麼耐心,陳南立馬打斷,“想問問你,華東的那個泊位,用得還順手嗎?”
“嗯,這次多虧了陳總,才解決了這個燃眉之急。”鄒永的語氣,客套又疏離,聽不出有什麼異樣。
陳南問:“白會長知道你在用他的泊位嗎?”
那邊沉默了一秒,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我是跟你借的,與他無關!”
陳南看著遠處的亮點,嘴角噙著一絲冷諷,“之前不清楚你跟白家的關係,就把泊位權借你使了,最近發現被人利用,心情鬱悶極了!”
那邊傳來一聲短促的冷笑,“你可沒白借。”
“我是佔了點好處......”陳南轉過身,後背貼著在微涼的欄杆上,眼睛裏是來來往往的車輛,嘴角輕扯了一個弧度,“但跟你那些金屬材料帶來的利潤比,我這點好處就像一粒芝麻。”
“用你姨父的碼頭、我的泊位權,裝卸你的那些金屬材料,嘖嘖嘖,還真是一盤好大的局!”
陳南的話,讓那邊又沉默了一秒,隨即聽到他開口問:“你想怎麼樣?舉報我?但那些貨已經進關,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陳南站直了身子,瞥了身後一眼,在黑暗中帶著的那點微光,他笑了笑,“誰說我要舉報你了?”
然後,闊步回到車裏。
“等著吧,我馬上來找你!”這話充滿了挑釁和威脅。
陳南繫好安全帶,加大油門,下了高架,直奔倉庫方向。
鄒永在結束通話陳南電話的五分鐘後,他的助理急匆匆跑來辦公室跟他說:“不好了,鄒總,有人開著車,直接往我們倉庫來了。”
來得這麼快?
看樣子,這個地方,早就被陳南知道了。
鄒永沉聲道:“跟門口的人打聲招呼,放他進來。”
“是。”
陳南的車,一路順暢,抵達到了倉庫門口。
是鄒永的助理宋陽下來接待的,領著他進了大門。
這個外麵看似幽深的加工廠,裏麵燈火通明。
一路上,陳南看見工人們從特殊集裝箱裏搬出原石,每一塊都用鉛封箱裝著。就像林厲之前說的那樣,這些箱子的重量,都讓搬運工的腰深深彎了下去。
房子的中央,幾張鋪著深綠色膠墊的工作枱井然有序。枱麵上,小型乙炔噴槍吐著幽藍的火焰,焊槍閃爍著刺目的白光,小型拋光機嗡嗡旋轉。幾個穿著深藍色工裝、戴著護目鏡和口罩的人正在忙碌。他們手中,黃金在火焰下熔化成璀璨的液滴,銀塊被精巧的工具鍛打出優雅的弧度,鉗子鑷子在小巧的台鑽和放大鏡下,將細碎的寶石鑲嵌到預設好的貴金屬底座上。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金屬加熱後的特殊氣味,還有冷卻油的味道。牆邊的水槽裡,流水潺潺,正在沖刷著一些剛完成酸洗的部件,泛起細密的泡沫。角落裏,一個厚重的保險櫃門半開著,能看到裏麵分格擺放著各種原料:紮成束的K金線、切成小塊的鉑金板,還有盛在軟木盒裏的各色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火彩。
陳南有些驚訝,這裏已經不是一個粗陋的冶鍊地,而是一個專業、高效、甚至堪稱精緻的金屬珠寶加工廠。
他銳利的視線,很快就落在了二樓。
鄒永站在二樓的玻璃辦公室裡,正在通電話。他背對著窗戶,肩線緊繃。
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打量,他轉過身來,準確無誤地定格在陳南身上。
兩人隔著夜色與玻璃,遙遙對視。
隻見陳南上來了,鄒永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正在開箱的原石。燈光下,未經切割的鑽石折射出粗糲而原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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