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拿著陳南給的那個圖釘盒,微微顫顫地向王光彪靠近。
“你......”王光彪瞪著他,粗重地喘息和抽氣,從嘴裏擠出兩個字,“你敢!”
“對不起,彪哥!我也不想的......”黃毛捏起一枚圖釘,餘光偷偷瞥了一眼吞雲吐霧的陳南,手顫抖得厲害,然後一點一點地逼近王光彪。
現在已經分不清他的手,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手臂也被紮了一枚圖釘而痛得發抖,但手裏那枚圖釘還是很快地刺入到了王光彪的肩上。
很快,第二枚、第三枚......直到最後一枚圖釘刺入王光彪的麵板後,黃毛如釋重負地癱坐在地上,他壓根就不敢看王光彪的臉,更不敢看那些他紮進去的圖釘,雖然他避開了骨骼和麵板薄弱的地方,但終究是讓王光彪出了血的。
而這些,都被陳南看得一清二楚,繚繞的煙霧籠罩在他冷硬輪廓上,“你這手下,倒是挺忠心的。”
操!挖苦他是吧?
王光彪覺得陳南在說反話。
這人真要忠心的話,根本就不會紮他,圖釘的位置還紮分佈得很開,東一枚西一枚的,以為自己在佔分據點嗎?
越想越氣的王光彪,剛掙紮著用左手握住右手腕,試圖減輕一點手背上那枚圖釘帶來的持續刺痛,心裏盤算著等會兒怎麼懲罰這個黃毛。可一動,牽扯了全身的痛點,密密麻麻的疼痛一起襲來,疼得他直罵娘!
“彪哥!”黃毛想伸手扶他,但他全身都是血點子,他不敢亂動,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滾犢子!”王光彪想抬腿踢開他,卻因為腿上的圖釘而放棄了,隻能嘴上咆哮。
黃毛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而看向陳南望去,“哥,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釘子都紮完了......”應該可以放過他們了吧,經過這件事,他們以後不會再去紮人車胎了。
“他的輪胎賬算完了......”突然,一個清冷透徹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鄒永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此刻正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來,他的聲音比陳南更低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現在,該我妹妹的事了!”
陳南彈了彈煙灰,火星落在吸音地毯上,燙出一個小小的焦痕。他訕笑,“你來得還真是時候。”
鄒永瞪了他一眼,說好的找到人打電話說一聲,哪怕發個訊息也行,結果半天沒回應,讓自己一頓好找。
王光彪猛地一哆嗦,他沒想到陳南剛發泄完,鄒永又來了。他的心臟頓時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身上的痛更疼了。
媽的,他今天沒看黃曆出門,碰到兩個煞神!
明明夜裏,看鄒永還沒這麼生氣的,還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結果,還是自己想多了。
一向恩怨分明的鄒永,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比剛才被釘圖釘時還要慘白,“鄒......鄒先生,您妹妹......那......那真的是誤會......我們不知道她是您妹妹......但凡知道,肯定是......不會動她......”
“不是我妹妹就可以欺負了?”鄒永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壓得王光彪喘不過氣,“以前我就說過老弱婦孺,不許動!你的記性都被狗吃了?”
王光彪被他最後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也更白了。
鄒永往前走了幾步,鞋子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黃毛被這強大的氣場,嚇得縮到了一旁,生怕自己被連累了。
鄒永站定在王光彪的麵前,俯視著癱坐在地的他,冷若冰霜,“昨天在迷迭和酒店,是誰動的手?誰碰了她?出言威脅她的又是哪些?全都一個不漏的,給我帶過來!”
昨夜有白靈在,他不好詢問,也不好動手,怕嚇著她,現在就該好好地把這一筆賬給算清楚了。
王光彪能清晰地看到鄒永眼底那翻滾的暴戾,和毫不掩飾的兇狠,瑟瑟發抖,都快抖成篩子了。
坐在一旁看熱鬧的陳南深吸了一口煙,隨即又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試圖想要悄悄爬起來的打手。那幾人接觸到他的眼神,頓時僵住,待在原地,不敢再動分毫。
“現在立刻去!”鄒永冷睨著發怔的王光彪,神情陰鷙,聲音更冷,“別讓我說第二遍!”
話裡的警告和不耐煩,已經蠢蠢欲動,王光彪嚇得膀胱一陣發緊,幾乎要失禁。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比剛才那個更不在乎規則,更不計後果。
“叫......叫人!快他媽去叫人!”他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對著縮在一旁的黃毛嘶吼,聲音完全變了調,“把昨天在迷迭看場的人,全都給我叫過來!快點!”
那黃毛聽了,連滾帶爬地沖向酒吧的後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等待的時間其實並不長,但對王光彪來說如同淩遲。鄒永就站在他麵前,一言不發,但那沉默比任何斥罵和暴揍都可怕。
整個酒吧混雜著煙味、血腥味,還有王光彪突然失禁帶來的騷臭味,在汙濁的空氣裡發酵。
鄒永皺著眉,厭惡地往後退了幾步,與他保持點距離。
王光彪也不想的,但是,他忍不住了。
陳南也嫌棄地捂著鼻子,低罵了一句“慫貨”,然後又點了支煙,隨便還問了鄒永,“要不要來一根?”在印象裡,好像並沒有看到他抽過煙,手指沒有被煙熏黃的痕跡,身上也沒有煙味,估計應該是不抽煙。
原以為鄒永會拒絕,沒想到下一秒就看到鄒永伸出了手。
陳南失笑,原來也不是什麼煙酒不沾的好男人,於是從煙盒裏掏出了一支遞給他。
鄒永垂眸看了一眼手裏的煙,微蹙了一下眉頭,“隻有這種?”
操!這他媽是被嫌棄了?
四十八塊錢一包的軟金砂,還不好?
“隻有這個,不要拉倒!”陳南拉著臉,想把煙從他手裏拿回來,鄒永卻搶先了一步,將煙蒂咬在唇間,然後拿起陳南放在吧枱上的打火機,直接點燃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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