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近乎是冰冷的威脅與權力的逼迫。
陳南眸光一凝,原來王光彪曾是鄒永的人。
“不......不敢!鄒先生,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王光彪的臉上青白交加,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是我禦下不嚴,我的錯!我這就帶人走,立刻走!驚擾了您的妹妹,我改天一定登門賠罪!”
“記住......”鄒永抬眼冰冷的眸子,淡淡道,“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自己。如果再有下次......”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無聲的寒意,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戰。
“是是是,絕對沒有下次!我保證!”王光彪連聲應道,額角佈滿了冷汗,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隨即,屋裏的一夥人,被架著、被抬走、被拖拉......快速清理現場,然後邁著驚慌而又淩亂的步子離開,彷彿剛才那股圍堵的沉重壓力,頃刻間消散無蹤。
世界,終於恢復了寂靜。
直到這時,陳南才感覺身體裏那根繃緊到極致的弦,稍微鬆了一鬆。劇痛、眩暈和脫力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洶湧而至,幾乎將他淹沒。他身體虛晃了一下,連忙倚靠在電視櫃上,迫使自己沒有狼狽地倒下。
白靈連忙邁著細碎的步子,走到了陳南的身邊,她臉色依舊蒼白,關切地看著陳南額角的傷,眼裏迅速積聚起水光,聲音帶著哭腔,“陳南,你......怎麼樣了?你流了好多血......”
看著她驚恐又擔憂的臉,陳南本想扯個笑跟她說這點小傷根本不打緊,但額角突突跳動的疼痛讓他隻是扯了扯嘴角,吸了口氣。
幾秒後,他啞聲道,“沒事。”
“你這丫頭,眼裏隻有這小子?”身後的鄒永,手裏拿著陳南之前讓服務員給白靈藥品袋,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虧他那麼擔心,一路連闖了好幾個紅燈趕來,結果她滿心滿眼都是陳南,當她這個哥哥不存在嗎?
“哥......”白靈小聲喊了聲,但頭一直低著不敢看他。
鄒永原本想發火說她幾句,卻看到她白皙的臉上,有幾道紅印,還有紅腫的跡象,頓時按捺住火氣,沉悶地開口,“我叫了私人醫生,他估計快到,你下去把他帶上來。”
白靈看了看受傷的陳南,又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鄒永,想說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嚥下去了。最終,她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便離開了。
陳南從兜裡的煙盒裏掏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想緩解一些疼痛,他臉上混雜著煩躁、不爽和一絲不易察覺疲憊的神色,不悅道:“來這麼晚,是想給我和你妹收屍的嗎?”
“收屍?”鄒永把袋子放在電視櫃上,嗤笑一聲,“要是你一開始就給我酒店地址,我至少能趕在你被揍得鼻青臉腫之前出現。”
陳南猛地站直了身體,額角那道血紅的傷口在燈光下更明顯了些,他吐了口煙,煙霧在他臉上,顯得他有幾分桀驁的狼狽,“放屁!老子以寡敵眾,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那幾個可不是普通的混子,下手黑著呢!”他強調,語氣裡滿是不服,“換成你,怕是沒幾分鐘就被打趴下了!”
鄒永沒搭理他說的,隻是慢條斯理地從袋子裏,取出了生理鹽水和紗布,對他說:“低頭。”
陳南梗著脖子,瞪著他,一副“你讓我低,我就低啊,我偏不”的表情。
鄒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扯起一絲淡淡的弧度,“傷口再不清洗,等會幹涸了會更難受。”
僵持了好幾秒,陳南低低咒罵了一聲,還是極其不情願地微微低下頭。鄒永動作熟練地給他清理傷口,紗布沾著生理鹽水,擦拭傷口,摩擦的刺激,讓陳南抽了口氣,肌肉繃緊。
他低吼,“輕點!你謀殺啊?”
“這點疼都忍不了?”鄒永語氣平淡,但手下的動作還是放輕些,“看來剛才捱得還不夠實誠。”
陳南氣得想抬頭,卻被鄒永按了回去,“別動,消毒了。”話音剛落,便拿起碘伏和棉簽給他額角的傷口消毒。
陳南隻能連續猛吸了幾口煙,來緩解自己的疼痛與火氣。
處理完,鄒永後退了一步,淡漠地說了句,“你眼睛裏的那點血跡,等會兒讓醫生幫你處理。你自己把臉上擦一下,不然別人還以為你被打得血肉模糊了。”說著,將手裏那被生理鹽水打濕的紗布遞了過去。
陳南“切”了一聲,接過紗布,在臉上胡亂的抹了一番。
血紅的印記,被他越抹越花。
鄒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重新打濕了一塊紗布,然後幫他擦拭,“王光彪叫來的那幾個人,是我手下安保公司去年淘汰下來的,搏擊考覈勉強及格。”他慢悠悠地開口,眼睛閃過一絲玩味,“你能在他們的圍攻下,隻受這點......傷,身手還算可以。”
這語氣,聽著像誇獎,細品全是揶揄。
陳南剛因為他處理傷口而稍微平息的火氣又蹭地上來了,推開他的手,“靠!你他媽唬我吧?這叫勉強及格?那可是往死裡下狠手,要不是我學了點格鬥,估計今晚就能讓你吃上大席了。”
“哦,是嗎?”鄒永一邊往自己手心裏倒了些生理鹽水清洗,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可他們在我的考覈中,確實隻能算勉強及格。”
“......”
見他沉默,鄒永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挑釁的弧度,“或許下次,你可以跟我切磋一下。就會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了。”
“切磋?”陳南白了他一眼,冷哼,“我怕真動起手來,不小心折了你那金貴的手腕,耽誤你簽幾個億的合同!”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神卻透著不服輸的狠勁。
“沒事,目前還沒有人能傷得了我。”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沉靜篤定的眼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自信。那不是街頭鬥狠的兇悍,而是經過係統訓練、千錘百鍊後沉澱下來的、對自身實力絕對掌控的從容。
這種感覺,讓陳南更不爽了。
要不是今天體力告急,再加上受傷,怕影響發揮,不然高低要跟他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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