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腳，精準地踩上張濟桐的右手腕，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下的骨骼在壓力下錯位、變形，然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起初是沉悶的，隨即變成清脆的“哢嚓”聲。
劇痛如電流般竄遍全身，地上的張濟桐喉嚨裡發出一聲慘嚎，還沒從這個疼痛中反應過來，右腳踝如法炮製，更尖銳、更徹底的斷裂感從腳踝處傳來。
在一旁鉗製住張濟桐的李裕，都感覺那駭人的痛楚，難怪三哥突然讓他找勞保鞋，原來是這個用處。
另一旁鉗製的林海，也不由得顫抖了一下，因為陳南的碾壓是狠戾而徹底的，不隻是折斷，是近乎碾碎，這是不打算讓他有恢復的可能了。
“啊！停......停下！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啊——”張濟桐的慘叫變了調，渾身痙攣，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痛下瘋狂抽搐。
錯？
陳南的全身緊繃得僵直，狠戾地俯視，他哪裏是知道錯了，隻是害怕了，怕痛、怕死！寧瑤經歷了七天的網暴，又被人霸淩，這些傷害比起寧瑤不夠，遠遠不夠！
想到這裏，他闊步移動到了另一側，再一次如法炮製。
又是兩聲讓人頭皮炸裂的脆響。
左手腕，左腳踝也都碎裂了，伴隨著張濟桐慘絕人寰的聲音。
林海伸出手，按住他因呼吸而抽動的位置，雖說這路比較偏，鮮少有人經過，但總歸是白天，還是別引人注意的好。
被矇著頭的張濟桐看不到打他的人，現在連慘叫也發不出了，隻剩下破風箱似的抽氣聲，他瞳孔渙散，汗水、眼淚和失禁的液體混在一起，在身下洇開骯髒的水漬。四肢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宣告著徹底報廢。
見他已經動彈不得了，李裕和林海也鬆開了手。
“咦~”看到他身下的尿漬，李裕嫌棄地捂住口鼻，離他一米遠，生怕觸碰到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陳南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地上那團四肢動彈不了，卻又止不住抖動的殘軀，對於一個廢人來說，用不著浪費口水去警告跟威脅了。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隻有胸口在微微起伏，陽光金黃的光暈，勾勒出他繃緊的下頜線條和毫無波瀾的冰冷眼眸。
雖然四肢俱廢，但也給張濟桐留了半條命。這個教訓，夠張濟桐在往後每一個疼痛難忍的日夜裏懺悔。
陳南沒有再看一眼，轉身走出了巷口，隻留下身後那團破碎的、不成形的東西，以及空氣裡瀰漫開的、鐵鏽般的腥氣。
跟在陳南身後的李裕，小聲地問林海，“造謠寧小姐的人都落到這樣的下場，那動手欺負她的人，豈不是會更慘？”
林海壓根就不敢想像，那些人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忽然感覺周身的氣息都變得陰冷無比，他不由得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最先被雷霆手段處理的是那個動手扇寧瑤耳光的女生。她的爸爸在一家企業擔任中層管理，媽媽是一家公司的行政人員。陳南直接收集了企業的核心資料，向該企業的高層施加了不容置疑的壓力。不過才短短幾分鐘，女生的爸爸被以“嚴重違反公司規定”為由解僱，並被告知整個行業內再無立足之地；而她媽媽也同樣遭到舉報，被革職查辦。家庭的經濟支柱瞬間崩塌，原本的小康生活，也變得負債纍纍、無力承擔。而那女生也沒好到哪裏去，全身骨折，麵板沒有一處好的地方，父母在恐嚇和絕望中，被迫為她辦理了退學手續，舉家倉皇搬離了這座城市，去向無人關心。
另外幾個參與圍堵、按人、鞭打、剪髮的人，家庭背景各異，但無一例外都遭到了精準打擊。家裏做小生意的，很快發現稅務、消防、衛生等各類檢查頻繁上門、麻煩不斷、客戶莫名其妙流失；父母在事業單位或普通公司上班的，則麵臨工作調動至偏遠崗位、晉陞無限期擱置、甚至直接被勸退的困境；還有開公司的，資金鏈突然斷裂，瀕臨破產；而他們本身也沒好到哪裏去，先後被人圍堵、莫名暴揍，傷的傷、殘的殘、還有精神崩潰的，最後都狼狽退學，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而學校方麵保持了驚人的沉默，迅速批準了那些人的退學申請，並低調處理了此事，論壇被徹底肅清，相關話題也成為了禁忌。
所有的一切，陳南都處理得很高效、冷靜，幾乎在兩天的時間裏，他將那些障礙全都清理乾淨了，不留痕跡。雖然他沒有直接露麵，但無形的力量通過不同的渠道施加下去，讓每個參與其中的人都清晰地認識到，他們付出的代價，遠不止於退學那麼簡單，而是整個家庭和社會關係的崩塌。他要讓他們，尤其是讓暗處可能還有的旁觀者、竊喜者，牢牢記住這份痛、這份恐懼！讓他們再也不敢提起那個謠言，再也沒人敢用異樣的眼光看寧瑤，更沒人能碰她一根頭髮！
“三哥是怎麼做到讓學校也聽他的？那可是南大，一流的學府，怎麼會......”這一點，是李裕怎麼也想不通的，他甚至都懷疑陳南是不是還有什麼他們不為人知的身份。
“鈔能力。”林海回答他。
因為他跟三哥之前已經去找過校長了，當時校長說那些孩子還小，又是初犯，退學的處罰太嚴重了。
陳南說：“就是因為犯錯的成本低，所以才導致他們如此猖獗！現在隻是動手打人，以後說不定就敢動刀殺人了！之前我可是親眼看到有人帶水果刀來找寧瑤，你覺得她是來給寧瑤削水果的嗎？”
校長的臉色一變，沉聲道，“我知道這次寧瑤同學受了委屈，我會嚴肅處理的。”
“一百萬，我要他們退學！”陳南清冷的聲音，回蕩在辦公室裡。
校長為難，“這不是錢的問題......”
話還沒說完，陳南又開了口，“五百萬。”
看校長那懷疑的眼神，陳南直接將名片和銀行卡都遞了過去，“隨時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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