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看到陳南臉上的每一寸線條都繃緊如刀鋒,尤其是那雙眼睛,深不見底,裏麵翻湧著的東西讓張濟桐骨髓發冷。那不僅僅是憤怒,還有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在蓄勢待發。
“張濟桐,詆毀寧瑤的那些帖子和圖片,是你發的吧!”陳南開口,那不是疑問,是陳述。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紮進空氣裡。
張濟桐瑟縮了一下,不回應他的,轉而說:“你......你私闖民宅!我要報警!”他剛想爬起來,肩膀卻被陳南一隻手輕易地按回原地,那隻手像是有什麼重力魔法,令他動彈不得。
他清楚的知道,這份力量,他無法抗衡。
陳南看起來明明沒有多高大威猛,怎麼力氣能這麼大?
張濟桐猛地一顫,他知道自己壓根就不是陳南的對手!陳南要是想弄死他,估計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想到這裏張濟桐的臉,蒼白如紙。
“為什麼?”陳南的眼神緊盯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顫抖,“就因為寧瑤拒絕了你?所以,想要毀掉她?”
像是被戳中最隱秘的痛處,張濟桐的臉瞬間漲紅,繼而變得猙獰,怒吼,“關你屁事!寧瑤他算個什麼東西?裝得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老子追她是給她臉!她憑什麼看不起我?我長得帥,學習好,多少女生都暗戀我、喜歡我。可她呢,天天給我甩臉子,害我在宿舍丟了盡臉麵!”張濟桐扭曲的嫉恨,暫時壓過了內心恐懼,激動得情緒,讓那唾沫星子幾乎都濺到了陳南臉上,“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是個什麼貨色!網上那些人罵得越凶,老子越高興!她活......”
話還沒說完,張濟桐就被陳南一把從地上揪起。
“嘣”地一聲,拳頭破空的聲音很短促。
第一下,猝不及防地砸在了他的腹部,張濟桐頓時感到胃裏的酸水湧了上來,疼痛感瞬間襲來;第二下是臉,張濟桐聽見自己牙齒碰撞發出的脆響,他感覺到喉嚨一癢,一股鐵鏽腥氣破口而出,“噗”地一下,直接噴出了血霧;第三下,使得他整個人被重力推倒,踉蹌向後,又撞在了牆上,這次的疼痛比原先更劇烈,他甚至都感覺到整個背脊都發生了錯位。
陳南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想著白天寧瑤被人圍毆、欺辱、暴虐的畫麵,抬起腳就猛地踹向張濟桐。
一腳又一腳,踹得一次比一次重,想要把那些加註在寧瑤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萬倍地還給他!
疼得張濟桐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在地上打滾。
陳南眸光一瞥,看向了餐桌上水果刀,沒有猶豫,直接拿刀,抵在張濟桐的大動脈上。
“所以,就憑你那點可笑的自尊心?”陳南怒瞪他,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你覺得你有資格,碰她一根頭髮?”
張濟桐還沒從劇痛中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生命受到的威脅,身體瞬間綳得僵直,眼裏滿是驚恐與畏懼,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怕說錯哪個字,就會血濺當場。他不敢說,也不敢動,隻是劇烈地顫抖著。
隻見陳南俯身,湊得更近,氣息拂在張濟桐慘白的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你以為你在論壇上用的那些匿名很安全?我讓人已經攻破了你的主頁,你所有的帖子記錄、回帖謾罵,都被我截了圖。”
“還有,今天釋出的那個帖子,是在社羣網咖,用的第二排最裡那台機器釋出的,監控拍得很清楚。以及你剛剛跟朋友打電話說的那些話,也都被我錄了音。”
張濟桐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寒寒顫顫地開口,“你......你.......”
麵對他的害怕,陳南視若無睹,冷冰冰道:“你父母的工作單位,還有你妹妹的學校,以及你的家庭住址。需要我一個一個,念給你聽嗎?”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張濟桐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尖銳而破碎,充滿恐懼。他隻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太可怕了,能清楚地知道他的意圖、他的背景,這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一瞬,他覺得自己錯了!他不該招惹寧瑤,不該造謠她、詆毀她!更不該招惹眼前的這個人!
陳南冷睨他,“從現在開始,你網路上所有的相關賬號,會一個接一個消失;你存在手機裡的那些爆料照片,都會變成亂碼,手機也會報廢!”
“明天早上八點前,我要在校園論壇上看到你釋出的實名道歉和澄清宣告,詳細說明你如何偽造證據、誹謗寧瑤的。與此同時,你也要到學校廣播站,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向寧瑤道歉!如果措辭裡有絲毫推諉或繼續暗示......”陳南頓了頓,冷酷無情道:“你妹妹學校的校長、你父母的單位領導,都會同時收到一份關於你如何造謠女同學的全部過程!”
“還有,如果我再從任何渠道,聽到或是看到一絲一毫關於她的汙衊,哪怕隻是一個惡意的眼神......”陳南用抵在他脖子的水果刀,迅速地在臉上一劃,鮮紅的液體頓時流出。
張濟桐既慌亂又恐懼,差一點,他還以為陳南抹的是脖子,還好還好。
看到他後怕的心虛模樣,陳南盯著他脖頸的大動脈,冷笑著威脅,“下一次,可就不是這裏了!”
張濟桐驚恐地瞪大眼睛,連忙捂住自己溫熱的脖子,一個勁兒地往後退,生怕下一秒陳南就動手了。
陳南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如泥、麵無人色的張濟桐,從口袋裏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那水果刀柄上的指紋和血漬,然後連同那紙巾一起,精準地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張濟桐,你用來傷害別人的每一分惡意,都會千倍萬倍地反噬自己。這不是警告!”陳南轉身,走向門口,聲音在狹小的客廳裡回蕩,“是通知!”
他拉開門,屋外燥熱的風灌了進來,但張濟桐卻覺得渾身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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