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挑眉，“哦？現在見陸成鳴一麵，還需要這麼麻煩？”
“抱歉，先生，我們也是按照公司規定來做的，請您諒解！”
“那我偏要直接闖進去呢？”陳南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看向她。
“那就抱歉了。”說著，女孩臉上的職業微笑不再維持，示意站在不遠處的保安過來。
看著女孩盡職盡責的認真模樣，陳南的笑意更濃了，“怎麼？要趕我出去啊？”
女孩不理他，這時保安來了，對陳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生，請您儘快離開！”
“你們確定要趕我走？”
看著陳南那戲謔的笑容，女孩感覺這個人太煩了，不想跟他糾纏，冷漠道：“先生，請不要影響我們的工作，感謝配合！”
保安也是冷冷地看他，臉上有些不耐煩，“快走吧，先生。”如果陳南還賴著不走的話，他就要強製拖走了。
就在這時，陸成鳴帶著幾個技術骨幹匆匆路過，餘光不經意地一瞥，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背影異常眼熟，但他現在急需要回辦公室處理事情，就沒來得及細看。
直到聽見陳南的聲音，“我就不走！”
拽拽的，不可一世的。
敢在公司這麼放肆的，除了他們的老闆，還能有誰？
“老闆！”
陳南聞聲看去，陸成鳴等人正朝他走來。
陸成鳴一身板正的西裝，襯得他筆直頃長，帶著黑色細邊鏡框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成熟穩重。
斯文敗類！
這四個字從陳南腦海裡跳了出來。
陳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陸總監，聽說現在找你還需要預約？”
這眼神，看得陸成鳴頭皮發麻，他扯了一下嘴角，“老闆說笑了，你找我，我肯定是隨叫隨到的。”
前台女孩和保安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到了炸裂的資訊，臉色瞬間慘白，但女孩心底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問陸成鳴，“陸總監，這位是？”
“這是我們公司的老闆，陳南，以後你們叫陳總！”
陸成鳴的話，讓女孩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上班還沒到一個月，就想把老闆趕出公司。
她是什麼big膽嗎？
天塌了，她不會完了吧！
身邊的保安，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眼裏沒了原先的不耐煩和冷漠，滿是驚恐。
兩人哆哆嗦嗦、恭恭敬敬地沖陳南喊了聲，“陳總。”
久違的“陳總”，恍若隔世，陳南眸光深深。
看到眼前人戰戰兢兢的模樣，陳南調侃道，“我現在可以進公司了嗎？”
“當......當然。”整個公司都是你的，你想去哪，他們哪敢管啊？
兩人連連鞠躬，道歉，“對不起。陳總，我們不知道是你，對不起，對不起！”
“你們做得很好。”
想像中的辭退和發怒沒有到來，而是讚許。
他們被老闆誇了？
兩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南。
隻見陳南正麵帶微笑地看他們，“堅守規定，不讓閑雜人等進入公司，這是前台最重要的職責之一，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潛在的危險，你們做得對。”
直到陳南跟陸成鳴他們走後，兩人才反應過來，鬆了口氣：太好了，工作保住了！陳總深明大義啊！陳總萬歲！
這是搬到新公司後，陳南第一次來，所以陸成鳴帶著他參觀每一層樓，每一個部門。
他們剛路過三樓的拐角處的會議室，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看你簡歷上寫的是上一家公司的核心人員，據我瞭解，你隻是參與了資料建模的環節，為什麼就認為自己能勝任所應聘的職位？”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這聲音，是李若楠的。
陳南的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會議室。
門口還站著幾個來應聘的人，他們的神情不一，緊張的、鎮定的、還有雙手合十祈禱的......
“公司各部門成立，急需大量人才，所以這段時間人力資源部都在忙著麵試。”陸成鳴問他，“要進去看看嗎？”
還不等陳南迴應，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男人從裏麵走出來。
推開門時，陳南正好看見了李若楠的側影。
她坐在長桌一邊，微微低頭看著手裏的簡歷。
午後的光線透過百葉窗，在她身上劃出明暗相間的條紋。她坐得端正、筆直，身穿一件黑色西裝，頭髮紮成低馬尾，發尾落在白襯衫的領口，露出一小截白皙且修長的脖頸。
陳南記得這件西裝還是他上次買給她的。
還挺適合她。
總算有點職業白領的感覺了。
眼裏的畫麵在下一個麵試者進去後消失了，陳南問陸成鳴：“會議室有監控嗎？”
“有的，你辦公室的電腦裡可以直接連線。”
“嗯。”
陳南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是按照他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整間屋子以深灰和墨黑為底，意大利手工定製的黑檀木辦公桌上一塵不染，放著一台電腦，和一個有金屬感的筆筒。辦公桌挨著一張真皮黑色老闆椅，椅子後麵有一排背景櫃，最上麵擺放著精緻的、霸氣的、風格獨特的小擺件，下麵兩排著幾本書，是一些關於計算機技術、管理公司，和經濟學方麵的書。角落的酒櫃裏，還放了好幾瓶酒，紅的、白的、黃的......
整體還是很大氣的。
陳南最喜歡麵前的這一麵巨大的落地窗，視野好。窗外近處有鱗次櫛比的摩天樓群，遠處是跨江大橋，車輛川流不息。
他坐在老闆椅上，椅背的弧度正好貼合他的背脊，雙腿隨意搭在桌沿，閉著眼感受此刻的寧靜。
不一會兒，陸成鳴發了個訊息給他，是電腦和監控的密碼。
他開啟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滑鼠點開了三樓會議室的監控。
監控正好對著李若楠坐的那一邊。
“我注意到你簡歷裡有段空窗期，能跟我說說這段時間的規劃嗎？”她抬起頭，直視對麵應聘的人，目光專業而疏離。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自卑到唯唯諾諾的女孩，現如今會變得這麼自信大方。
這轉變得還挺讓陳南驚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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