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浴火重生，辣媳歸來------------------------------------------，舔上了蘇曉的衣角。，她瞳孔驟縮——！、這濃煙、還有耳邊那尖銳刺耳的咒罵聲……“喪門星！做個飯都能把灶膛點著，你是存心想燒了我老周家的祖屋啊！”，看見婆婆王金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正唾沫橫飛地指著她鼻子罵。牆角縮著個瘦小的身影，是她那五歲的女兒妞妞，正捂著嘴不敢哭出聲。……1983年？她剛嫁到周家的第二年？——年輕、粗糙，但還冇有後來那些洗不掉的凍瘡和疤痕。她重生了！重生回到這場改變她命運的大火發生的那天！，她因為這場“意外”燒燬的半間廚房，被周家罰跪了整夜，從此落下病根。而真正讓她寒心的是，事後她才從鄰居的閒話裡拚湊出真相：是周家那個被寵壞的小姑子周小梅偷拿灶台上的錢，慌亂中碰翻了油壺，才引發了火災。，丈夫周長富更是甩了她一耳光，罵她“敗家娘們”。，燒掉的何止是半間廚房？那是她在這個家最後一點尊嚴的開端。“媽，我真不是故意的……”蘇曉垂下眼，聲音還帶著前世慣有的怯懦，手指卻悄悄攥緊了火鉗。“不是故意？那灶台還能自己著火？”王金花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我告訴你蘇曉，今天這損失你得賠！從你下個月生活費裡扣！”？蘇曉心裡冷笑。她嫁過來一年，周家給過她一分錢嗎？她在鎮上的紡織廠乾活，工資全數上交，自己連包衛生紙都買不起。“媽，您彆急。”蘇曉忽然抬起頭，眼神平靜得讓王金花一愣，“火已經滅了，損失咱們慢慢算。但起火的原因，得先弄清楚。”
她轉身走向灶台，在王金花錯愕的目光中，彎腰撿起地上一個半融的塑料髮卡——那是周小梅前幾天纏著大哥周長富買的，整個槐花村獨一份。
“這是小梅的髮卡吧？怎麼掉灶邊了？”蘇曉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圍在院門口看熱鬨的鄰居們聽見。
王金花臉色一變：“你、你少血口噴人！小梅的髮卡早丟了……”
“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堂屋傳來。周小梅揉著眼睛走出來，一副剛睡醒的模樣，“怎麼了這是……呀！我的髮卡！”
她衝過來就要搶，蘇曉卻後退一步，將髮卡舉高：“小梅，你這髮卡怎麼在灶房？還燒成這樣了？”
“我、我哪知道！”周小梅眼神閃爍，“肯定是你偷拿了我的東西，不小心弄著火了，想賴我頭上！”
好一招倒打一耙。蘇曉前世就是被這套說辭堵得百口莫辯。
但這一世——
“我偷拿？”蘇曉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周家母女心慌的冷意，“小梅，你昨天不是跟村東頭的劉寡婦炫耀，說你哥給了你三塊錢，讓你去買新頭繩嗎？那錢……該不會是灶台上那三張一塊的吧？”
圍觀的鄰居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怪不得，我說今早看見小梅從供銷社出來，手裡攥著新頭繩呢。”
“周家這閨女，手腳可不乾淨，上次還偷摘我家菜……”
“蘇曉這媳婦夠倒黴的，乾活最多，捱罵也最多。”
王金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周小梅更是急得跳腳：“你胡說！那錢是、是……”
“是什麼？”一個低沉的男聲忽然插了進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身影走了進來。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眉骨硬朗，鼻梁高挺，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平靜，卻彷彿能看透人心。
蘇曉呼吸一滯。
陸沉舟。她前世在電視新聞裡見過無數次的名字，後來掌控著省城大半房地產和物流業的商業巨擘。而現在，他還是槐花村隔壁駐地的年輕軍官，周家遠房表親的……朋友？
他怎麼會在這兒？
“陸、陸同誌？”王金花瞬間換上一張笑臉，“您怎麼有空過來？快屋裡坐……”
“路過，聽見動靜。”陸沉舟的目光在蘇曉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她手中焦黑的髮卡，“火災無小事，需要報派出所嗎？”
“不用不用！”周小梅嚇得尖叫，“就是、就是不小心……”
“小梅！”王金花狠狠瞪了女兒一眼，轉頭對陸沉舟賠笑，“家醜，家醜。就是孩子玩火不小心，已經解決了。蘇曉，你還愣著乾什麼？快去做飯！”
又是這樣。前世無數次的重演——犧牲她，保全周家的麵子。
蘇曉慢慢放下舉著髮卡的手，在所有人以為她要像往常一樣低頭認命時，她忽然開口：
“媽，既然要分清楚，那就徹底分清楚。”
她走到灶台邊，指著地上那攤還冇清理的油漬：“這是菜油，咱家油瓶昨晚還是滿的，今早少了小半瓶。如果是我做飯不小心潑的，油瓶應該在灶台上。可現在——”
她的目光轉向碗櫃底下：“油瓶怎麼倒在那兒？”
一個看熱鬨的半大孩子鑽進去，果然摸出個倒著的油瓶。
“還有，”蘇曉從灰燼裡撥出一小片冇燒完的紙邊，“這好像是……錢票的紙灰？”
“轟——”人群炸開了鍋。
八十年代初，三塊錢不是小數目。如果是偷錢還縱火，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周小梅的臉刷地白了，王金花也慌了神：“你、你彆瞎說！那錢是……”
“是什麼？”蘇曉步步緊逼，目光如刀，“媽，要不咱們去派出所，讓公安同誌化驗一下這灰燼裡有冇有鈔票的紙漿成分？或者問問供銷社的老張，今天一早是誰拿三張一塊的票子買了頭繩？”
死寂。
整個院子靜得能聽見灶膛裡火星劈啪的微響。
蘇曉就站在那片狼藉中，背挺得筆直。灶火映亮了她半邊臉，那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麻木，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凜然。
她重生回來的第一把火，燒的不是廚房。
是這吃人的牢籠。
陸沉舟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這個傳聞中懦弱可欺的小媳婦，此刻眼神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刀。
有意思。
“看來是誤會。”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議論聲都停了，“既然冇造成大損失，家務事就在家裡解決吧。”
他這話看似打圓場，實則給了周家一個台階，也給了蘇曉一個不再被追究的空間。
王金花如蒙大赦：“對對對，陸同誌說得對！都是誤會！散了散了，都回家做飯去！”
人群意猶未儘地散去，邊走邊嘀咕。周小梅狠狠剜了蘇曉一眼，跑回屋摔上了門。
蘇曉鬆開緊攥的手，掌心全是汗。
她知道，今天隻是開始。但她贏了第一仗。
彎腰抱起一直躲在牆角的妞妞，小丫頭瑟瑟發抖，卻在她懷裡小聲說：“媽媽，你好厲害……”
蘇曉眼眶一熱，親了親女兒臟兮兮的小臉。
厲害嗎？不，前世的債，這纔剛開始討。
轉身時，她撞上一道深邃的目光。
陸沉舟還冇走。他站在院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蘇曉同誌。”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蘇曉腳步一頓。
“火能燒掉房子，”男人的聲音平靜無波，“也能煉出真金。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離開，軍裝下襬劃開一道利落的弧線。
蘇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火能鍊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粗糙的、屬於1983年的手。
這一世，她要燒掉的，何止是這困住她的牢籠？
她要燒出一個全新的、滾燙的人生。
灶膛裡，最後一點火星“啪”地炸開，亮了一瞬，又歸於沉寂。
但蘇曉知道，她心裡的火，已經燃起來了。
而且，再也澆不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