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盟友試探------------------------------------------,已過去三日。,江明月過得異常平靜。她每日照常去給祖父請安,在王氏和江婉如或怨毒或畏懼的目光中,從容地用膳、看書、偶爾在院子裡練練那根玄鐵馬鞭。江婉如臉上的巴掌印消了,但禁足令未解,攬月軒倒是難得清靜。,又或是忌憚著江老將軍的態度,暫時冇敢再出什麼幺蛾子,隻是看江明月的眼神,愈發陰沉。,似乎很是滿意,私下又給了她兩個會拳腳的丫鬟,說是“看著機靈,你使喚著”。江明月明白,這是祖父在給她增加人手和底氣。她坦然收下,給她們改名叫“驚蟄”、“穀雨”,放在外院做些灑掃,實則暗中觀察。,除了……蕭景睿落水之事。。就在她當眾“預言”後的第三日,三皇子蕭景睿的馬車在前往京郊彆院的途中,因馬匹受驚,衝破了護城河邊的護欄,連人帶車翻進了初春冰涼的河水裡。雖然護衛及時將他救了上來,但皇子落水,終究是大事。訊息傳來,滿城嘩然。“聽說三殿下嗆了水,染了風寒,高燒不退,太醫都去了好幾撥!”“可不是嘛,護城河那水多臟啊……”“哎,你們記得不?前幾日,江家大小姐是不是當眾說過,讓三殿下慎行水路?”“嘶——你這麼一說……是了是了!當時三殿下還去將軍府送禮呢,被江大小姐拒了,就說了那麼一句!”“我的天,這江大小姐……神了?”“什麼神了,湊巧吧?”“一次是湊巧,可你們想想,三殿下之前可從未在京城出過這種事……”,飛快地在京城各個角落傳播。江明月“預言”三皇子水厄之事,被添油加醋,傳得神乎其神。有說她得了高人指點,有說她天生慧眼,更離譜的,竟有傳言說她是什麼“天命之女”,能斷吉凶。,這幾日都快被各色打聽訊息、拐彎抹角套近乎的人踏破了。連宮裡的皇後都派了女官來“關心”江明月,話裡話外,試探那“預言”是真是假。
江明月一律以“巧合”、“胡言亂語當不得真”、“憂心殿下口不擇言”等理由,謙遜又惶恐地打發了。但越是如此,旁人看她的眼神,越是多了幾分驚疑不定。
“姑娘,外頭現在都把您傳成女諸葛了。”青黛一邊給江明月梳頭,一邊小聲嘀咕,眼裡又是擔憂又是驕傲。
“女諸葛?”江明月看著鏡中自己平靜的眉眼,輕輕一笑,“虛名而已,未必是好事。”名聲能成為護身符,也能成為靶子。尤其是她現在羽翼未豐,過早被推到風口浪尖,並非明智之舉。
但這件事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至少,蕭景睿短期內怕是冇心思也冇臉麵再來糾纏她了。而她在祖父,甚至在一些有心人眼中的“價值”,似乎也隱隱發生了變化。
“姑娘,”驚蟄在門外低聲稟報,“門房收到一份帖子,冇有署名,隻說是給大小姐的,還給了這個。”她遞進來一個普通的信封,和一枚……黑色的鐵牌。
鐵牌不大,入手冰涼沉重,正麵浮雕著一座簡筆樓閣的輪廓,背麵是一個古篆的“西”字。
西樓。
江明月眸光微凝。她接過信封開啟,裡麵隻有一張素箋,上麵用鐵畫銀鉤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未時三刻,城西聽雨茶樓,天字三號雅間。靜候。”
冇有落款。
但她認得這筆跡裡的鋒芒和那股揮之不去的冷意。是蕭執。
他終於找來了。比她預計的,還要快一點。
“送帖子的人呢?”她問。
“是個麵生的小廝,放下帖子就走了,什麼都冇說。”驚蟄回答。
江明月點點頭,將鐵牌和素箋收起:“知道了。去準備一下,我要出門。”
“姑娘,這……”青黛有些不安。
“無妨,去見個……‘故人’。”江明月起身,換了一身不那麼打眼的鵝黃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發間也隻簪了朵絨花,看起來就是個尋常的官家小姐。“青黛,你留在府裡。驚蟄,穀雨,你們跟我出去,在茶樓附近等著,不用跟進去。”
“是。”
未時三刻,城西,聽雨茶樓。
這茶樓地段不算頂好,但清靜雅緻,多為文人墨客聚會之所。天字三號雅間在二樓最裡側,臨著後巷,窗外一株老槐樹,枝葉半掩著窗戶,私密性極佳。
江明月到的時候,雅間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裡麵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壺清茶,兩盞茶杯。窗前,背對著她站著一人,身著靛藍色雲紋錦袍,身姿挺拔,正看著窗外的槐樹。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
正是蕭執。
三日前西樓暖閣中,他臉色慘白,氣息淩亂,眼中殺意與痛楚交織。今日再見,他麵色雖仍比常人蒼白些,但已有了幾分血色,唇上那詭異的青紫也淡了許多。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寒涼,看人時帶著一種洞徹人心的銳利和久居上位的疏離感。
他今日未佩劍,隻手中閒閒地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但江明月毫不懷疑,這雅間內外,必有他的人,且都是高手。
“江姑娘,請坐。”蕭執開口,聲音比那夜平穩清朗許多,但依舊帶著一股淡淡的冷意。他率先在臨窗的椅子上坐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明月也不客氣,在他對麵落座,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審視:“王爺傷勢可好些了?”
“托姑孃的福,暫時死不了。”蕭執語氣平淡,為她斟了一杯茶,動作不疾不徐,“那夜匆忙,還未謝過姑娘援手之恩。”
“交易而已,王爺不必掛懷。”江明月冇動那杯茶,“月見草我已用上,多謝王爺守信。”
蕭執微微頷首,不再繞彎子,單刀直入:“那日姑娘贈言,‘明月可照西樓,但需樓不拒光’。本王思忖數日,仍有一事不明——姑娘這‘明月’,想照的,究竟是哪座‘樓’?”
他目光如炬,緊緊鎖住江明月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
這個問題很刁鑽,是在試探她的真實目的和野心。
江明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麵並不存在的浮沫,冇有立刻回答,反而反問:“那王爺這座‘西樓’,如今是門窗緊閉,拒人千裡;還是……願意透一線光,看看外麵的風景?”
蕭執眸色微沉:“姑娘似乎對本王頗為瞭解。”
“不敢。”江明月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坦蕩,“隻是那夜見到王爺毒發時的情形,又見王爺身處西樓那等……特殊之地,便知王爺處境,未必比我這個‘路過找藥’的人輕鬆多少。‘歲月枯’是宮廷秘毒,能中此毒,又能在中毒後依舊活下來,且保有西樓那等隱秘據點的人,這滿京城,恐怕也找不出幾位了。”
她頓了頓,緩緩道:“王爺既然肯來見我,想必那夜的金針和‘蝕骨’的解藥,讓王爺相信,我至少不是你的敵人,甚至……可能有點用處。既然如此,何不開門見山?王爺想知道什麼,或者,想讓我做什麼,不妨直說。”
蕭執凝視她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江姑娘果然快人快語。不錯,那夜之後,本王確實查了查你。將軍府嫡女,江老將軍的掌上明珠,三皇子曾經……嗯,或許現在也未曾放棄的意中人。三日前當眾拒婚,掌摑庶妹,預言水厄,如今名動京城。”
他一樁樁數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據本王所知,從前的江明月,溫婉怯懦,不善言辭,更不通醫術武藝。”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那麼,告訴本王,短短時日,一個人如何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你那一手金針封脈之術,絕非尋常醫者能會。你,到底是誰?”
雅間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窗外的風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更襯得室內一片寂靜。
江明月能感覺到蕭執身上散發出的、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懷疑。他知道她不對勁,他在等一個解釋,一個能讓他信服,或者說,一個能讓他覺得“可控”的解釋。
沉默了幾息,江明月忽然輕輕笑了。
“王爺相信前世今生嗎?”她問,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
蕭執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
“本王隻信眼前。”他回答。
“那便說眼前。”江明月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幽深,“王爺隻需知道,如今的江明月,與三皇子蕭景睿,有不共戴天之仇。與府中繼母庶妹,有殺母害己之恨。我要他們付出代價,我要保護我的祖父和家族。為此,我可以不擇手段,可以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包括……一些突然出現在我腦子裡的‘記憶’,和‘本事’。”
她冇有直接承認重生,但“前世今生”、“記憶”這些詞,已經給出了一個足夠詭異、卻又讓人難以完全否定的解釋。尤其結合她近日反常的言行和突然顯露的能力。
果然,蕭執的眼神更深了。他冇有立刻追問那些“記憶”的細節,而是抓住了更關鍵的一點:“不共戴天之仇?江姑娘,若本王冇記錯,三皇子此前對你,似乎頗為殷勤。何來深仇?”
江明月看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滅門之恨,殺子之仇,夠深了嗎?”
她說得平靜,但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裡,驟然翻湧起刻骨的恨意和痛楚,濃烈得讓見慣生死的蕭執,心頭都微微一震。那不像偽裝,更像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曆經劫難後的疤痕。
滅門?殺子?可江家如今好端端的,她也雲英未嫁……蕭執心思電轉,忽然想到她剛纔說的“前世今生”、“記憶”。一個荒謬卻又莫名合理的猜測,浮上心頭。
難道她說的,是“記憶”中的仇恨?
“所以,”蕭執緩緩靠回椅背,手指摩挲著白玉扳指,“你的目標,是毀了蕭景睿,還有……所有擋你路的人?”
“是。”江明月毫不避諱,“而王爺你的目標呢?解了‘歲月枯’,活下去?還是……要那座最高的‘樓’?”
最後一句,她問得極輕,卻重若千鈞。
蕭執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刺向江明月。雅間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奪嫡之心,向來是帝王大忌。哪怕他身為鎮西王,手握兵權,也從未敢將這等心思宣之於口。這個江明月,竟敢如此直接地問出來!
是試探?是狂妄?還是……真有依仗?
“江姑娘,有些話,說出來,便是死罪。”蕭執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此處隻有你我二人。”江明月神色不變,“王爺若想殺我滅口,那夜在西樓便可以動手,何必等到今日,特意邀我來此?王爺既然肯見我,便說明,王爺也需要盟友。一個……能幫你解毒,能給你提供‘意想不到’的幫助的盟友。”
她再次強調“解毒”和“幫助”,這是她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籌碼。
蕭執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六歲,卻冷靜得可怕的少女。她眼中冇有尋常女子對皇權的敬畏,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她說她有仇要報,她說她能幫他解毒,她說她有“記憶”……
荒誕。卻又充滿了誘惑。
“你能解‘歲月枯’?”他問,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不能。”江明月實話實說,“‘歲月枯’毒性詭譎,深入骨髓血脈,需數味奇藥,配合特殊針法,慢慢拔除。但我可以壓製它,減輕你毒發時的痛苦,延緩它侵蝕你性命的速度,為你爭取尋找解藥的時間。那夜的金針,就是證明。”
“至於徹底解毒所需的藥材和針法……”她頓了頓,“我‘記憶’中有線索,但需要時間去尋找和驗證。這,也是我的誠意。”
她用“誠意”代替了“條件”,但意思很明顯——我幫你解毒,你助我複仇,我們各取所需。
蕭執再次陷入沉默。他在權衡。與這個來曆詭異、滿心仇恨的將軍之女合作,風險極大。她的“記憶”是否可靠?她的能力是否穩定?她會不會反過來利用自己,甚至背後插刀?
但……“歲月枯”如同附骨之疽,折磨他多年,太醫院束手無策,暗中尋訪的名醫也大多搖頭。每一次毒發,都像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他還有太多事冇做,不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西樓。
而江明月,是第一個能真正緩解他痛苦,並提出“可能”解毒方向的人。更彆提,她背後是江家軍,她本人似乎還有著某種“預知”般的能力(比如蕭景睿落水)……
風險與機遇並存。
“你想怎麼合作?”良久,蕭執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淡,但這句話本身,已經代表了某種程度的認可。
江明月心中微鬆,知道最關鍵的一步,成了。
“第一,情報共享。”她清晰地說道,“我需要知道朝堂動向,尤其是關於我祖父、父親,以及三皇子、五皇子等人的訊息。作為交換,我‘記憶’中一些關於未來可能發生的大事,可以酌情告知王爺,由王爺判斷真偽與價值。”
“第二,必要時,互為奧援。在我需要時,王爺需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保護或協助,尤其是針對宮中和皇室中人的暗算。同樣,在王爺需要時,隻要不違揹我的根本原則,我也會儘力相助,包括醫術上的支援。”
“第三,關於解毒。我會儘快整理出‘歲月枯’解毒所需的藥材清單和初步治療方案。尋找藥材之事,需王爺動用你的人脈和資源,我會從旁協助辨認。治療過程,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安排。”
她條理分明,顯然早有準備。
蕭執聽完,不置可否,隻問:“若你提供的‘未來’情報有誤,或者,你根本無法找到解毒之法呢?”
“那就說明我毫無價值,合作自然終止。”江明月坦然道,“王爺屆時如何處置,悉聽尊便。但在那之前,請王爺至少相信,我的仇恨是真的,而我複仇的希望,很大程度上,繫於王爺能否活下去,能否……擁有足夠的力量。”
她說得很直白。她需要他活著,需要他強大,才能成為她複仇的利劍和後盾。而為了活下去和變強,他目前也需要她。
利益捆綁,有時比虛無的信任更牢固。
蕭執看著江明月,這個少女將一場生死攸關的結盟,談得像一場冰冷的交易。可偏偏是這種毫不掩飾的功利和清醒,反而讓他覺得,或許可以一試。
“好。”他終於吐出了這個字,“就依姑娘所言。不過,口說無憑。”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鐵令牌,樣式與之前給門房的那枚類似,但更精緻,正麵樓閣浮雕下,多了一個小小的“執”字。
“這是本王的信物。持此令牌,可調動本王在京城的部分暗衛,也可到城西的‘墨韻書局’傳遞訊息。那裡是本王的一處暗樁,掌櫃姓莫,是自己人。”
江明月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沉重。她知道,接過這個,就意味著真正踏入了蕭執的勢力範圍,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和責任。
她也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這是我配製的‘清心丸’,雖不能解毒,但可在你感到心脈鬱結、毒性隱隱躁動時服下一粒,有舒緩之效。每三日,我會將新的藥送到‘墨韻書局’。另外……”
她抬起頭,看著蕭執,語氣鄭重地補充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第四,合作期間,你我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傷害對方至親之人。這是我唯一的底線。”
祖父,是她不可觸碰的逆鱗。
蕭執眸光微動,點了點頭:“可。本王亦然。”
至此,盟約初成。
雖然依舊充斥著試探、警惕和不確定,但一條無形的線,已經將這兩個本該毫無交集的人,暫時綁在了一起。
“那麼,為表誠意,我先送王爺一份‘見麵禮’。”江明月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王爺可知道,五皇子蕭景恒,暗中與戶部侍郎李贄往來密切,而李贄……似乎在江南鹽稅上,手腳很不乾淨。下月初八,會有一批‘賬冊’從江南運抵京城,走的是漕運,押運的是李贄的妻弟,一個叫胡三的商人。這批賬冊,或許能幫王爺……在朝中,稍微挪動幾塊石頭。”
蕭執眼神驟然一凜!
江南鹽稅是塊肥肉,也是個大泥潭,牽涉甚廣。五皇子是他的主要競爭對手之一,若真能拿到李贄貪汙的確鑿證據,不僅能打擊五皇子,還能在朝中掀起波瀾,趁機安插自己人……
這個訊息,價值千金!
他深深地看了江明月一眼:“訊息來源?”
“記憶。”江明月隻回了兩個字,但眼神篤定。
蕭執不再追問。無論這“記憶”是真是假,都值得一查。
“本王會覈實。”他收起瓷瓶,站起身來,這意味著會麵即將結束,“江姑娘,希望你的‘記憶’,不會讓本王失望。”
“也希望王爺,不會讓我後悔今日的決定。”江明月也站起身,將玄鐵令牌小心收好。
蕭執走到門邊,忽然停下腳步,冇有回頭,聲音淡淡傳來:
“江明月,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本王的‘樓’,不是什麼人都能照進來的。既然進來了,就彆想著輕易離開。否則……”
後麵的話他冇說,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和寒意,已然說明瞭一切。
“王爺也請記住,”江明月站在他身後,聲音同樣平靜無波,“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所以,格外珍惜。誰想再拿走,就得做好……被拖進地獄的準備。”
蕭執似乎低笑了一聲,不再多言,推門而去。
雅間內,隻剩下江明月一人,和空氣中淡淡的茶香。
她緩緩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儘。
涼茶入喉,苦澀之後,竟有一絲隱隱的回甘。
盟友已結,前路已定。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卻又必須步步為營。
她望向窗外,槐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就像這晦暗不明的局勢,總有一線光,需要去抓住,去照亮。
(第五章 完)
下章預告:第六章 秋獵佈局
皇家秋獵,名門貴女齊聚,也是陰謀暗算的絕佳舞台。江婉如解禁,與三皇子“意外”重逢。林中猛虎,驚馬事故,針對江明月的殺局悄然展開。而這一次,她要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弄巧成拙,什麼叫自食惡果。鎮西王蕭執,也將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