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沈知意點了點頭,她跟陸驍的想法是一樣的。
“沒錯,”沈知意說,“島國人對地形不熟,怕迷路,怕我們的伏擊,更怕在複雜的山地裡打夜戰,他們的火炮和兵力優勢會蕩然無存。他們這次的總攻,無非是覺得你們已經彈盡糧絕了一段時間,能以最小損耗把你們全殲。”
“還有,山區地形複雜,到處都是溝坎和密林,他們的卡車、重灌備,甚至是騎兵,都開不進來。隻要我們進了深山,他們就成了瞎子和聾子,隻能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陸驍看向沈知意:“你剛才說,日本人會在午夜十二點動手。”
沈知意點頭:“這是最有可能的時間,他們需要集結部隊,同步進攻指令,這個時間點,山裡的人也最睏乏。”
“好。”
陸驍轉過身,麵對著屋子人。
“日本人覺得我們困,覺得我們乏,覺得我們被堵進了死路。”
“他們覺得咱們是獵物。”
他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得像一頭準備捕獵的狼。
“那咱們就讓他們看看,獵物是怎麼咬死獵人的。”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了東邊和南邊的那兩個黑色圓圈上。
“日本人想三麵合圍,那咱們就偏偏從他們兵力最集中的地方,給他們開一個口子。”
宋昀皺起了眉:“你要從東南方向突圍?”
“我想給鬼子們唱齣戲。”
陸驍的手指,緩緩地,從地圖的東南角,一路劃向了最北端那片空白的連雲山脈。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進了這片他以為的死地。”
整個計劃的輪廓,瞬間清晰起來。
聲東擊西。
用一個方向的假象,掩蓋另一個方向的真實意圖。
所有人都明白了陸驍的打算。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隊長,進去容易出來難,我們在山裡沒有補給,能堅持多長時間?”
“誰敢拍著胸脯說,自己能在這黑燈瞎火的連雲山脈裡,給咱們七十多號人摸出一條路來。”
陸驍嘿嘿一笑:“去把陳皮給我叫來。”
“叫那混小子幹嘛,下午他非要慫恿小六搞搗鼓他那個破捕獸夾,把人手給夾傷了,我讓他在屋裡反省呢。”絡腮鬍子粗聲粗氣的說。
“你們難道不記得陳皮家祖祖輩輩是幹什麼行當的了?”
“哎呀!”絡腮鬍子一拍大腿,“是啊,他爹當年可是當年有名的過山狼陳萬山啊,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什麼是過山狼?”沈知意沒聽明白,低聲問宋昀。
“就是土匪,專門走山的。”宋昀低聲回她。
陳皮被叫了進來,他是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人,看著還不到二十,臉上還帶著點稚氣。
“行,”陸驍點頭,“你跟我說實話,有幾成把握?”
陳皮抿了抿乾裂的嘴唇。
“九成。連雲山脈裡沒有正經路,上去想下來,隻有走我們這些走山的知道的野羊道。幾年前我爹帶著我走過。”
“那條道,貼著懸崖,最窄的地方隻能側著身子過,白天走都得把心提到嗓子眼。”
“現在是冬天,晚上,道上可能還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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