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們聚會不小心忘了時間，可能有點晚，我正要送宋小姐上車回家。”沈知意勉強按下心中的焦躁，對山田點了點頭。
“那請宋小姐快點吧，宵禁馬上開始了。”山田點了點頭，“您準備好了嗎？川島副官還等著呢。”
沈知意的心徹底涼了，她不得不走，但是西山那邊怎麼辦，怎麼把訊息傳出去？
“山田中尉，真不好意思，你稍等我一下，我得進去拿給川島先生針灸用的針包。”她心裡迅速的盤算了一下，有了計較。
沈知意轉向身邊的宋錦。
“阿錦，你也等我一下，我上次答應給你娘配的那個生肌平疤膏也落在桌上了，正好給你，下次也不用再跑一趟了。”
宋錦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困惑。
我娘什麼時候要配祛疤膏了，我沒聽過她身上哪兒受傷了啊？
她下意識地就要開口反問。
沈知意的眼神卻在那一刻與她對上，宋錦立刻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點點頭：“好，好的，我等你。”
“很快。”沈知意丟下兩個字，快步轉身進了院子。
山田站在車旁，雙手抱在胸前，軍靴在冰冷的地麵上輕輕碾動，似乎很有耐心。
可他越是這樣，宋錦的心就跳得越快，越緊張。
這個沈知意，到底要幹嘛？
沈知意沒有理睬迎上來的春杏和李桂枝，她徑直穿過院子，到了正堂。
“這是怎麼了？”兩人麵麵相覷，伸頭看了看門口的情形，隻敢小聲問跟進來的沈破。
沈破搖了搖頭，他隻知道他從來沒有見過沈知意這麼著急過。
正堂點著煤油燈，借著那點亮，沈知意迅速走到桌案前，拉開抽屜。
心念一動，一隻印著外文的白色藥膏管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這是她從醫療空間裡取出的疤痕靈，貨真價實，足以應付任何檢查。
她將藥膏放在桌上，又拿筆，撕下一角乾淨的處方箋，迅速寫下了幾個字。
之後，她將紙條迅速折成一個極小的方塊，緊緊攥在掌心。
做完這一切，她拿起桌上的針灸包和那支疤痕靈，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當她再次出現在院門口時，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
“久等了。”她將針灸包挎在肩上，走到山田麵前。
山田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手裡的東西上，沒有說話。
沈知意轉向宋錦，將那支疤痕靈遞過去。
“給，拿好了，每日塗抹三次，用前記得先用溫水清潔創口。”
她囑咐著。
宋錦伸手去接。
就在兩隻手交錯的瞬間，沈知意的手指微微用力，將掌心裡那個冰涼堅硬的小紙塊，連同藥膏管一起，塞進了宋錦溫熱的掌心。
宋錦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她感覺到了。
那是一個摺疊得極硬的小方塊，硌在她的手心，像一塊燒紅的炭。
沈知意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隨即收回。
她抬起頭，迎上宋錦的目光，用隻有兩人能看到的口型，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給你哥哥。”
宋錦的心臟狂跳起來，她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這東西的分量。
“好了，我走了。”沈知意不再看她，轉身朝山田的軍車走去，“山田中尉，我們走吧，別讓川島先生等急了。”
山田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知意彎腰上車，車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軍車發動，引擎的轟鳴聲劃破寂靜，消失在夜色中。
院門口，隻剩下宋錦和她的司機。
寒風吹過，宋錦打了個冷戰，手心裡卻全是汗。
她轉身，急切對司機說：“快，回宋公館，走最近的路。”
軍車在宵禁後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疾馳。
沈知意靠在後座，閉著眼睛，看似在養神，實則腦子在飛速運轉。
紙條已經送出去了。
宋錦很聰明，她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把訊息送到宋昀手上。
下麵，就要看宋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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