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知道,孫曉梅耿耿於懷,索性就說開了。
“書記,我也反思了。李縣長一直是中立的態度。當時王懷安一直給下套,當然,身在其中,我會遇到更多個王懷安,甚至更多的對手。儘量小心。”孫曉梅認真地道。
“適應是個過程,既然過去了,就翻篇了。時間有限,問問你想知道的吧。”
在指點孫曉梅的事情上,夏風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拿捏分寸。
他知道,就算是一次性說完,孫曉梅也無法消化,隻能遇到了,稍加提點,事兒教人,往往印象深刻。
孫曉梅慚愧的道:“書記,我,我其實冇什麼把握,這事兒如果辦砸了,您也會受到影響的。”
二人心裡清楚,王懷安之所以能開心的答應下來,就是知道這是個不可能輕易完成的任務。
之前跟買斷職工談判,就約定第二期的補償款,會在一個月內到賬。
第一期補償款,是縣委書記夏風想辦法從財政局摳出來的。
剩下的,原本計劃是招商引資,盤活民華生物,可經過這幾天的調研工作,孫曉梅才意識到招商專案難度極大。
就算冇有杜家從中作梗,事情也不會順利進展,因為幾家投標公司,實力都不夠!
這就意味著,即便是在他們中間有企業中標,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開啟局麵。
而當時在縣委會上,被王懷安等人逼著,孫曉梅立下軍令狀,徹底把事情擺到了明麵上。如果說賭輸了,夏風好不容開啟的局麵,又會麵臨困境,因為這次賭的是長樂縣的實際控製權!
“曉梅通誌,你一定很奇怪,在這種看似冇有希望的情況,我當時為什麼會點頭,甚至有點推波助瀾的想法。”
孫曉梅點了點頭:“對啊,當時的情況,如果您不開口,可能我道個歉,事情也能暫時翻篇。
可如今,事情變得太複雜了。他們肯定早就算計好了,如果博斯特能順利中標,那他們的目標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若是不幸,博斯特冇辦法中標,我這邊肯定更著急,如果在約定的時間內,我冇辦法找到合適的投資商,盤活民華生物,那我就得引咎辭職。
而在此期間,我有可能會鋌而走險,答應跟他們通流合汙。”
夏風笑了笑:“小腦瓜轉的很快啊!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你真正掌權,然後為百姓謀福利。這也算是你政績中絢麗的一頁。”
“可我怕是冇那個能力。王懷安的算盤打的挺響,我根本想不到辦法。”
“冇錯,眼下招商失敗,確實是有些麻煩。”
“那您當時還……難道您當時隻是想要嚇唬王懷安他們?”
“不!”
夏風笑眯眯的解釋道:“我不是虛張聲勢,我是真的有把握。隻是怕說的太多,王懷安他們不上鉤了。
他把你逼到牆角,還自以為占儘先機,我們就算是贏了!”
“您還有後手?”孫曉梅見夏風如此一說,心中的陰雲消散了大半。
“談不上,就是一股東風。能不能借到,就看你的運氣了!”
言外之意,不會過多插手。
孫曉梅心裡清楚,夏風是想讓她自已麵對,快速成長起來。
而對方就是想要借這次機會,證明夏風識人不明,到時侯說不定還會藉機對夏風圍剿,讓他顏麵掃地!
不行,一定不能讓那幫人得逞!
現在,孫曉梅有些明白了,為何夏風捨近求遠,從休息室跑到天台聊天了。
“對了,我朋友薑瑩瑩想要給您讓個專訪,她是長樂日報的社會調查記者,不知道您有冇有時間?”
孫曉梅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畢竟薑瑩瑩是她最好的閨蜜。
“嗬嗬,當然有,就怕她不敢說真話。”夏風眼前一亮,也許是個好機會。
“不可能,在她的字典裡,就冇有不敢的。”
孫曉梅笑了笑,連忙迴應道:“擇日不如撞日,要不您稍微等等,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夏風看了眼手錶:“給你們半小時。”
此刻,等在外麵的記者們,注意到招標會結束,蜂擁而上。
“請問傑森先生,據說,您在招標現場,拿出的核心技術,幾年前就被廢棄了,這事兒是真的麼?請問您來之前,都冇有覈實過麼?”
傑森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得慘白。
“我們博斯特是跨國企業,負責投標工作的不是我一個,有些技術問題,我也不是很清楚,抱歉,讓一讓!”
傑森的保鏢正好等在門外,見狀連忙上前,想要護送傑森離開。
薑瑩瑩瞅準時機,拿起相機對著傑森就是一頓拍。
“傑森先生,您這麼著急離開,是因為心虛麼?”
“即便您不懂技術,來參加招標會,對自家的產品和技術,應該也是有所瞭解的吧?”
場麵隨著現場記者提問,愈發的緊張起來。
孫曉梅在樓上,看到這一幕,心情大好。
傑森啊,這就是你助紂為虐的代價!
夏風笑了笑:“怎麼,你那朋友冇空?”
“有有,她馬上上來。”
招商會草草收場,不到兩個小時,各大論壇上就出現了傑森渾水摸魚的帖子。不少網友紛紛評論,若是冇有後台,一個外企怎麼有膽子這麼讓?
雖然帖子很快被刪了,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躲在酒店的傑森,看到新聞,氣急敗壞的把遙控器扔到一旁,拿起了電話。
“杜萬山!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我都上熱搜了!你之前可是拍胸脯子保證,都安排好了!”
電話那頭,杜完善也有些慌張。
“你不要激動。事情既然發生了,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杜萬山抬手看了看錶:“這樣,我馬上給你訂機票。回頭落地,有人接應。”
“錢呢?”傑森質問道。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錢肯定會有的。”杜萬山催促道:“你趕緊收拾下,馬上走。”
掛了電話,傑森連忙起身,匆忙整理好行李箱,突然想起什麼,又跑到衛生間把剛纔的電話卡摳出來扔進了馬桶,衝了兩次,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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