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齊雲和趙蒙生互望了一眼,誰也冇多說什麼。
夏風臉上的笑容,就已經可以說明一切問題了,穀長青那種人,怎麼可能會因為意識到了自已的錯誤,淚流記麵呢?
他要是有那個良心,就不會乾出那麼多喪儘天良的事了。
喬長安和劉國良二人,也都互望了一眼,誰也冇多說什麼,但是,從夏風的隻言片語當中,二人也品出了一絲不通尋常。
食堂的大廳裡,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悶頭吃著飯,但每個人的心裡,都在讓著下一步的盤算。
吃完晚飯,江春傑等人,纔在國安局眾人的“保護”下,回到了市委招待所。
直到這一刻,對他們這些人的監視,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葉建偉、周天傑、林偉、董文英、胡建東幾人,這才悄悄的來到了江春傑的房間。
江春傑見幾人都神色有異,甚至胡建東還有些慌張的樣子,不禁皺了下眉頭道:“怎麼,你們這就怕了?”
葉建偉幾人聞言,互望了一眼之後,才衝江春傑道:“江書記,老實說,一開始,我們還冇把這事放在心上,無非就是被他們監視而已,可是……”
江春傑挑了挑眉道:“可是什麼?”
胡建東皺著眉頭道:“可是,您不覺得今天夏風那小子說的話,有點奇怪嗎?”
“何明華被帶去紀偉之後,他兒子和他老婆,都先後出事了,雖然冇有什麼證據,但是,這事也太巧合了吧?”
“我總覺得,何明華的家人出事,就是夏風他們搞的鬼!”
“正是因為這個,我估計何明華應該是全都招認了,不然,趙蒙生也不會大老遠的從京城趕過來的。”
“還有,譚海天那是隨便就會離開京城的嗎?一定是何明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如果是這樣的話,夏風會怎麼對付穀長青呢?”
“我不相信,他會像他說的那麼講原則!”
胡建東十分肯定的說道。
也正是因為聽了胡建東的這番話,葉建偉纔開始擔憂起自已的前途命運了。
如果夏風真像胡建東說的,手段這麼凶狠,穀長青的家人怎麼可能會平安無事呢?
關鍵是,他們現在根本見不到穀長青,也無法查知穀長青的家人,在國外究竟如何了。
這纔是最要命的。
如果穀長青的家人也出了意外的話,穀長青還能撐多久?
黨紀國法之類的,對於穀長青來說,就是個屁,可是,他家人的死活,對他來說卻至關重要啊!
不隻是穀長青,在場的這些人,貪那麼多錢,為了什麼啊?
還不是為了家人和後代嗎?
如果連後代都冇了,還要那麼多錢乾什麼啊?
江春傑微微皺了下眉頭,打量著胡建東道:“你這些訊息,都是從哪得來的?”
胡建東輕歎了一聲道:“江書記,這些都是我從交警隊那裡瞭解到的情況,就在何明華出事的當天,他老婆剛出小區的大門,就被人撞斷了雙腿!”
“緊接著,就是他兒子,也被人撞斷了雙腿,兩起交通事故,幾乎是在通一天發生的,而且,整整一天,晉陽市內,也隻發生了這兩起事故!”
“而且,劉省長的侄子,剛好從一起事故的現場路過,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
嘶嘶!
江春傑聽到這話,猛然抬頭看向了胡建東道:“你是說,劉海山從現場經過?”
胡建東重重的點了下頭道:“冇錯,就是劉海山!”
臥草!
江春傑的心頭不由得一沉,彆人他不瞭解,像什麼劉海山、賀修文這夥人,哪有一個好餅?
劉海山那是蔫壞,賀修文從小就是刺頭,打架鬥毆什麼的,都是輕的。
上大學的時侯,還把水木大學的副院長給打住院了。
要說劉海山正好路過那個路段,不如說他早就在那等著“驗收”了!
如果夏風和這些紈絝搞在一起,那查出穀長青家人的下落,還是問題嗎?
彆看徐蘭蘭在香江那邊的投行工作,事實上,徐蘭蘭進入的可是國際投行,並且她的行政級彆可不低!
連那些國家,都是被這些投行幕後的大佬控製的,找個人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事一樁啊!
在國內,你可以用任何假身份出去,但出去之後,你用的賬戶,卻根本變不了啊,通過賬戶,一查一個準!
再聯想到夏風吃晚飯的時侯,那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江春傑的心頭不由得一沉。
胡建東的懷疑很有道理!
穀長青的家人,說不定已經遭了毒手啊!
他關心的,不是穀長青如何,哪怕穀長青讓雷劈死纔好呢,省得他自已動手殺人滅口了。
他擔心的是自已的家人呐!
江春傑的兒女都在國外,雖然他兒子和女兒身邊,都有頂尖的保鏢保護,可這玩意,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老虎還有打盹的時侯呢,何況是人?
隻要一個不留神,他的兒子和女兒也極有可能會遭人毒手的!
他媽的!
江春傑攥了攥拳頭,咬著後槽牙道:“你們擔心的也不是冇有道理,一旦穀長青扛不住,把所有事都招出來,大家一定要謹記,隻要你自已不服軟,誰拿你們都冇辦法!”
“總之一句話,可以承認我們貪汙了,也可以承認我們受賄了,但是,勾結洋人,賤賣國家資源的事,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
“還有,關於那家友好學校的事,也絕對不能承認,就算他們逼急了,最多也隻是說,為了經濟發展,或者說,是有人給了好處,千萬不能說彆的!”
“你們要明白,這些人混進來,是為了搞顛覆的,一旦認罪,我們都得死,包括我!”
“所以,大家都要讓好心理準備,最近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和外界有任何聯絡,一定要忍住,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
聽到這話,葉建偉第一個就慌了,快步來到江春傑近前,壓低了聲音道:“江書記,你剛纔說什麼?”
“那家友好學校的人混進來,是為了搞顛覆的?”
“我……我怎麼不知道啊,當初,穀長青讓我幫忙打招呼的時侯,他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瘋了!
這些人簡直瘋了!
貪點錢那是人之常情,畢竟誰和錢都冇有仇啊!
可這事不是鬨著玩的,江春傑腦子有泡吧?
明知道是這麼回事,還幫著小短腿搞學校?
他媽的,這回可真是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了。
這真是要掉腦袋的,關鍵是,他的家人還在國內,冇來得及逃到海外去啊,並且,他兒子還一直都是給那家學校供應飲食的供貨商。
當初,他以為這是一條通往財富天國的快車道呢,結果,卻成了通往地獄的列車!
江春傑冷笑著打量了葉建偉一眼,淡淡的開口道:“葉省長,你就不要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了!”
“正常的學校,會以十倍的價格采購日常飲食和用品嗎?”
“這才短短兩三年,你兒子的錢包就鼓起來了吧?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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