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薑丫頭,這乾休所身體不好的老前輩太多了,他們日日夜夜都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薑丫頭,過了今夜,你以後會很忙,所以,今晚上,你一定要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纔有力氣乾活。”
“冇有休息麼,給我一天時間處理下家事?”薑青鸞眼巴巴的看著人事科長陳雲。
張愛民急切道:“薑丫頭,救命如救火,你早一天上班,那些老傢夥們就少受一天的痛苦,你理解一下。”
乾休所就冇有醫生減輕老傢夥們的痛苦?
薑青鸞想問一句,但,算了吧,這個年代醫療技術落後,要是能減輕老傢夥們的痛苦,那些醫生能不去做嗎。
薑青鸞隻好聽從兩位科長的安排,不理會亂糟糟的家,把屋門院門鎖了,鑰匙交給張愛民,然後跟著一群人去了食堂。
乾休所的食堂夥食,比市人民醫院的還好,晚上竟然有紅燒肉,小雞燉蘑菇,還有蒸的一小碗一小碗黃澄澄的雞蛋羹。
薑青鸞遞過去飯盒,衝視窗打菜的小兵道:“同誌,一碗雞蛋羹,一份紅燒肉,一份土豆絲,二兩米飯。”
“雞蛋羹五分錢,土豆絲五分錢,紅燒肉兩毛,一共三毛錢和二兩飯票。”
小兵快速給她打了飯菜,遞給她。
薑青鸞拿出三毛錢,和剛剛從後勤部領到的飯票,拿出二兩,遞給視窗小兵。
薑青鸞在辦理入職手續時,也把戶籍遷到乾休所,糧食關係戶也轉到乾休所名下,以後她每月在後勤部領飯票,去食堂打飯就行。
食堂菜價便宜,比在家做還劃算,乾休所職工家屬好多人都不在家開火,頓頓吃食堂,既節省一筆調料煤球費,也不用費力氣。
飯後,薑青鸞住進了招待所,在公共衛浴洗漱後,就被張愛華拉著去了她房間,讓她幫著催眠睡覺。
“伯母,這樣天天給你催眠,讓你入睡,也不是辦法,要不你告訴我,你失眠的原因,或許我能幫你催眠,忘掉一切不愉快的事情,讓你以後都不再失眠。”
張愛華驚詫,“還能這樣?”
張民航也很意外,但又擔心道:“青鸞丫頭,這樣做真的可行?不會把你伯母催眠的什麼都不記得吧?”
薑青鸞噗嗤一聲笑了,“張老,你是擔心伯母會把你給忘記了吧,哈哈哈,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伯母不會忘了你。”
似乎是被說中了心事,張民航老臉有點紅,“我和你伯母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了,我纔不怕你伯母會忘了我,我隻是擔心她的記憶會混亂,對她身體不好。”
“不會的,我的催眠療法,不是在她的記憶中拿筆胡亂塗寫,讓她記憶大亂,我是用橡皮擦,把她記憶中一些不愉快的記憶摩擦掉,不會影響她的記憶,等她醒來後,她隻是忘記了一些事而已,連她本人都不會察覺,當然,你也不能刻意去提醒她。”
“她的那些記憶,是確實存在的,我隻是暫時幫她藏了起來,一旦你提醒她,那些記憶就會像放電影似的播放出來,到時候,她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