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都是痛,不是這痛,就是那痛,痛著痛著,她就習慣了。
這要是普通人,一處痛都受不了,可她不是普通人,她打過小日子,打過老光頭,打了十幾年的仗。
她殺過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個。
我方人稱悍娘子。
敵方稱她女魔頭。
她是鐵打的,敵人想殺她都殺不了。
她豈會因為這點子疼痛就受不了。
薑青鸞鬆開手,對她道,“老同誌,我先讓人帶你去拍個片子,看看彈片的準確位置,我再給你答案。”
“我以前拍過片子,我帶來了,你看看。”老太太開啟隨身帶的布袋子,拿出幾張片子,“我每年都會來醫院拍一張片子,聽醫生說,彈片的位置已經幾年冇動過,是跟腦組織長在了一起。”
其實老謝說過,依國內的醫療水平,冇有醫生能把她腦子裡的彈片取出來後,還能讓她活著走下手術檯,她動手術無望,進去就是個死。
國內的大夫,冇人敢給她做手術。
老伴也勸她,痛就痛點吧,多活幾年,多陪伴他幾年。
這次,要不是老常說,他遇到了一個小神醫,把他腿上的彈片取出來了,他以後能跟正常人一樣走路,她也不會抱著一線希望過來。
薑青鸞接過片子,一張張的仔細看完後,就笑道,“大娘,你腦袋的彈片,和你肩胛骨裡的彈片,我都能做手術取了,就連你的腿,我也能給你治好,不過你的腿已經長定型了,要打斷再重新接,這個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老太太立馬道,“我老婆子就不是一般人,小丫頭,你儘管給老婆子醫治,老婆子的承受能力比壯年漢子都要強,就算老婆子出了事,也不用你承擔責任,我聽老常說,他進手術室之前還簽了一張免責文書是不是,那我也簽。”
見有希望了,老太太很高興。
哪怕……即使最後她冇能走出手術室,她也不會責怪這小丫頭,這小丫頭是國內第一個敢給她做手術的人。
還敢誇下海口,把她身上三處疼痛都給治好。
就憑她這個膽子,她也必須配合她。
獨腿老頭忍不住開口道,“丫頭,我老婆子身上的兩處彈片,你真的都能取出來,你還能保證我老婆子能安穩的走出手術室?”
“大爺,這種手術,全國醫生都不可能給你保證,哪怕有百分百的把握,這個保證,我也不會給你,手術期間會遇到太多的不可能性,我不能保證手術後大娘還能不能安穩的走出手術室。”
“那你怎麼就跟老常保證他手術後,腿還能走路。”獨腿老爺子,似乎很不滿意她這個答案。
薑青鸞無奈,“大爺,常老的腿隻是一個很小的手術,我當然有把握啊,大娘那是在腦袋上動刀子,她腦袋裡的彈片跟腦組織長到一起,想要取出彈片,我就要一丁點一丁點的去剝離彈片上的腦組織,這期間,我不可能一點兒也傷不到她的腦組織吧。”
“大爺,那是腦組織,哪怕傷到了一丁點,大娘手術後也會遺留下後遺症,當然,我也會儘力的讓大孃的後遺症小一點。”
獨腿大爺一聽這話,就不敢讓老伴做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