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院長的愛人,也是一名醫生,還是一名軍醫,但她自己的病,自己醫不好,張民航也醫不好。
還去京市,給軍區醫院的謝老院長看過,謝老院長說,她這是心病,心病需心藥醫,普通的藥,治不好。
張愛華也知道自己有心病。
早些年,跟著部隊打小日子,打完小日子,又打光頭,打了好多年,她身為一名軍醫,除了治病救人外,有時也要扛著槍上戰場,而讓她痛苦的是,她每天都要眼睜睜的看著受傷的戰友們,因為缺醫少藥,被活活痛死。
她的心,也跟著痛。
閉上眼,就是戰友們痛苦的表情。
明明能活,卻因為冇有藥,他們被活活痛死。
她活著,卻比死還要痛苦。
她每天都要承受很大的痛苦。
是同為軍醫的老張,看出她不對勁,天天勸導她,安慰她,關懷她,她才從那種痛苦中慢慢的走了出來。
她也跟老張走到了一起。
之後很多年,她不敢再去想那些慘死的戰友,有老張在身邊陪著,她晚上也能睡個好覺,但幾年前,她最好的一個老閨蜜,因為戰爭期間留下的傷痛冇能完全治好,痛苦的走了。
她又想起了當年那些痛死的戰友們。
她又一次失眠了。
之後,經常失眠,閉上眼就是那些痛死的戰友。
後來,更是冇有安眠藥,她就無法入睡,哪怕有老張在身邊陪著安慰著,她也無法從這種境況中走出來。
薑青鸞給她把脈後,確認她身體上隻是有一些陳年老舊的傷,但還不至於讓她痛苦到失眠,看她精神狀態不好,就猜出她是有心病。
薑青鸞問她,“伯母,你在醫院有休息室嗎?”
“我已經退休了。”
自從她失眠,她就不適合再上班,恰好她的退休年齡也到了,就辦理了退休手續。
退休後,她不敢乾歇著,要讓自己勞逸結合,她把自家的小院子開出來,種菜養花,還在家養了三隻老母雞,每天下兩個雞蛋,她和老張一人吃一個。
年少時,老張在戰場傷了身體,冇了生育能力,她和老張就領養了幾個戰友的遺孤,名下有三男三女六個孩子。
如今,他們也都成家立業,冇有跟她和老張一起住。
張愛華道:“青鸞丫頭,老張冇有告訴你吧,我和老張就住在你家後麵那棟樓的一樓,就在醫院大院裡麵。”
“那我們去你家吧。”薑青鸞起身,看向張民航,“張老,伯母她精神狀態很差,需要用睡眠來改善她的精神狀態,不然總有一日,她這根繃緊的精神會崩潰。”
崩潰了,會怎麼樣?
張民航和張愛華都是軍醫,都知道後果。
張民航緊張的道,“青鸞丫頭,你伯母隻能吃安眠藥才能睡一會兒,可她昨晚上吃了安眠藥,不能再吃了。”
張愛華的安眠藥,從原本吃一顆就能睡上四五個小時,到如今吃五顆才能睡四個小時,不能再吃更多,不然……
“張老,你放心,不用吃安眠藥,我也能讓伯母安安穩穩的睡一覺。”
“真的?”
“張老,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