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也不生氣,順勢又退回到了樹下,與趕車人閒聊,為了避免被守衛注意到,他用的是當地的俚語,甚至還專門改變了自己的口音。
看上去君士坦丁是在和趕車人聊天,實則在悄悄地觀察衛兵的站位。 伴你閒,.超方便
現在是兩人在城門內側,兩人在外側巡邏,內側與外側之間有一道護城河,直接穿過護城河是不可能被不被發現的。
商神門的主門肯定是無法開啟,君士坦丁注意到城牆連線處有一處排水口,這個地方此時沒有人注意。
這個排水口寬約1.2米,高大概有個0.8米,主要是用於排出城內的雨水,平時都用鐵柵欄封住,但是因為年久失修,柵欄早就有些鬆動。
這是他提前通過城內眼線得知的「漏洞」,是一名負責維修城牆的工匠,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城牆的情況。
「你們先聊著,我得去尿一泡。」君士坦丁觀察得差不多,找了個藉口朝著排水口的位置走了過去。
緩步繞到排水口旁邊,君士坦丁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周圍沒有人,他直接鑽了進去。
排水口柵欄是粗鐵製成的,此時的羅馬帝國的冶金技術還比較落後。
如果想要更好的鐵,隻能從東方進口,所以像是排水係統這種地方隻可能會用粗鐵。
柵欄的位置很淺,不過足夠君士坦丁將自己的身體完全藏進去。
這個時候外側巡邏的衛兵恰好轉身走向城門另一側,內側的衛兵則在閒聊,無人注意到君士坦丁藏身的這個角落。
君士坦丁從掏出藏在長袍內隨身攜帶的短刀,用力地撬動柵欄的邊緣。
由於長期受潮,柵欄邊緣早已鏽蝕,沒幾下就拆下了三根柵欄,留出足夠一人匍匐通過的空間。
由於柵欄鏽蝕,所以在君士坦丁撬動的過程中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沒有被侍衛聽見。
鑽進排水道,君士坦丁將剛剛拆下來的柵欄再次放了回去。
讓其看上去和原來一樣,雖然最終都會被發現,但是這樣做能夠延緩被發現的時間。
排水口內積有少量的泥水,君士坦丁趴在地上,匍匐前進,同時他儘量壓低身體以避免碰到周圍的磚石而發出聲響。
「有的人是真的該死!這裡麵絕對不可能隻排放雨水!」
「絕對有人在這裡麵拉屎撒尿!」
君士坦丁自從進入排水道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味道實在是太沖了!
呼——!
爬了有一半的距離,君士坦丁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屏氣凝神。
他聽見前麵有人在說話,像是守衛的聲音,雖然聽不清在說什麼,但是此時還是小心為妙。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君士坦丁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的對話聲還在持續。
如果一直這麼下去,怕是出逃計劃就要完蛋了。
此時的君士坦丁已經被汗水打濕,5月的夜晚雖然不熱,但是排水道內的悶熱與味道讓人無法忍受。
正當他悄悄拔出短劍,準備直接爬出去殺出一條血路的時候,守衛的聲音突然離開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君士坦丁顧不得多想,把短劍收回,直接借著這個機會繼續向外爬。
爬到排水口出口處,短劍握在手裡,隨後迅速探出頭觀察外麵的情況。
好在此時外麵沒人,剛剛應該是換班的時間到了。
君士坦丁立刻落在城牆外側的斜坡上,起身擰了擰身上的泥水,然後向東南方向的廢棄神廟走去。
為了避免聲音過大,他沒有選擇跑步,而是快走,儘可能的降低被發現的風險。
此時神廟內裡麵已經有人,這三人是君士坦丁提前安排的僕從,同時還有幾匹快馬也在這裡。
這三人是前一天以採購商隊物資為名出的城,為的就是為君士坦丁準備馬匹。
「殿下,您帶幾匹快馬走?」一名隨從僕從問道。
「2匹就夠了,太多了沒有意義,剩下的馬匹不要留下痕跡。」君士坦丁說道。
「明白,剩下的事情您交給我們就行了。」僕從牽了兩匹馬交給君士坦丁。
「套在馬蹄上。」君士坦丁從包裡拿出幾個布條交給僕從。
沒有廢話,君士坦丁直接翻身上馬,隨後走出廢棄神廟向高盧方向出發。
但是他並沒有立刻策馬狂奔,而是騎一匹馬牽一匹馬緩步行走。
如果此時策馬狂奔,城牆上的守衛會直接看到他。
君士坦丁不停地回頭看向尼科米底亞城,生怕有人發現他的蹤跡。
呼哧——!
呼哧——!
雖然馬匹的前進速度很慢,但是君士坦丁不停地喘著粗氣,細密的汗珠不停地滴落。
他太緊張了,雖然現在已經從尼科米底亞城逃了出來,但是還沒有離開尼科米底亞城的範圍。
此時如果被發現,那麼等待著他的隻有死亡。
不停地擦著頭上的汗,汗水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整個人像是水洗了一樣。
他沒有帶任何的僕從,人多就容易出問題,特別是做壞事的時候更是不能人多。
讓馬匹緩步走了大概有1公裡多,確定遠離城牆的燈火後,君士坦丁才加速沿商道向高盧方向疾馳。
身後的尼科米底亞城,很快就消失在了君士坦丁的視線裡。
「成了!」
君士坦丁在馬背上大吼一聲,從尼科米底亞城逃出生天是他重新統一羅馬的第一步!
「等到老子一統西部,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弄死伽列裡烏斯!」
君士坦丁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看不見的尼科米底亞城,心中暗自發誓!
按照現在的速度來看,再過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就能抵達高盧。
到時候天好任鳥飛,伽列裡烏斯就算是想要做什麼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為徹底斷絕追兵,君士坦丁一路狂奔,沒有任何的停留,直到他抵達第一個驛站。
從尼科米底亞城出來,穿越小亞細亞與巴爾幹半島,最終抵達高盧,這是一段長達2500公裡的路程。
期間既需避開伽列裡烏斯的追兵,又要藉助羅馬帝國的交通網路快速推進,這非常困難且危險重重。
君士坦丁的核心策略是:依託商道、借勢城邦、晝伏夜出。
從尼科米底亞出發後,首先需穿越伽列裡烏斯直接控製的小亞細亞西部,這段路程大約有600公裡,是追兵威脅最大的區域。
此時距離尼科米底亞城已經有差不多25公裡,本來沒想停留準備繼續趕路的君士坦丁,看到驛站內的馬匹,他改變了主意。
如果此時能把這個驛站廢掉,至少能夠延緩伽列裡烏斯親兵1天的追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