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非常謹慎,在拿到奧勒留斯幫他偽造的手諭之後並沒有立刻出逃。
他反而在宮廷內做了很多的後手,為自己的出逃被發現時間儘可能的推延。
出逃前一小時。
「你去向宮廷值守官進行報備,明日我需向奧古斯都呈遞關於不列顛前線補給的文書,今晚會核對各類資料,不要來打擾我。」 超實用,.輕鬆看
君士坦丁對侍從吩咐道,同時將一大堆大量的文書放在桌子上,給人一種要挑燈夜戰的樣子。
「殿下您早些休息。」侍從領命後退了出去,留君士坦丁一人在書房。
君士坦丁安排侍從報備的聲音很大,外麵的宮廷內衛也都聽見了,這也是君士坦丁想要的效果。
這些宮廷內衛放鬆警惕才能讓自己更好的出逃,不然單單是處理這些宮廷內衛就夠他折騰的了。
尼科米底亞城是羅馬帝國東部重要城市,整體佈局呈放射狀;中心為皇宮與元老院廣場,向外依次是貴族區、商業區、平民區,最外層則是城牆。
城牆高約8米,設有6座主城門和12個側門或水門,翻牆是絕對不可能的,實在是太高了。
君士坦丁選擇的路線是從宮廷東側的「僕役通道」出發,穿過平民區的窄巷,最終抵達東南側的「商神門」。
「商神門」因為靠近商棧而得名,夜間雖然關閉,但守衛相比其他各城門要鬆懈不少。
而且常有商隊提前在此等候黎明開門,所以出現在這裡也不突兀。
宮廷的主要出入口皆由伽列裡烏斯的親衛部隊把守,盤查嚴格嚴格,所以君士坦丁直接放棄了這個選擇。
不過東側有一條供僕役運送食物、垃圾的通道,僅由兩名普通衛兵看守,他們主要負責登記出入的物資,盤查相對簡單。
君士坦丁換上了一身普通訊使的粗布深藍色長袍,相對破舊邊緣都有些磨損。
這是當時羅馬帝國驛站信使的標準服飾,挑不出來任何的問題。
同時腰間繫著皮革錢袋,裡麵裝了少量金幣,主要是為了突發情況賄賂用的。
出發之前他故意讓鬍鬚變得雜亂,還用少量的泥土在頭髮上做了點手腳,掩蓋貴族特有的整潔髮型。
為了讓自己信使的身份更加逼真,他還模仿信使的佝僂步態,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個信使。
出發前君士坦丁再次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自己,完全變了一個人。
「就是這個脖子還是太粗了,蓋不住...」自言自語地吐槽了一句便出發了。
「站住!你要去幹什麼?!」
當君士坦丁走近僕從通道時,衛兵將他攔了下來。
不過這不是刻意針對他,屬於例行盤問,以免被上級怪罪。
「這是伽列裡烏斯皇帝的手諭,耽誤了不列顛前線的補給,你們誰擔待得起責任?!」
君士坦丁舉起奧勒留斯給他的手諭高聲說道,而且這份手諭上麵還蓋有「宮廷文書印」,造不得假。
此處不得不說奧勒留斯是非常的專業,「宮廷文書印」可以從低階文書官那裡獲取,有了這個印,好多事情會方便很多。
其中一名衛兵皺了皺眉頭,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他又找不出問題在哪裡。
「這麼晚了出去,不能等到明天麼?」
「軍情緊急,一點也不能耽誤。我倒是無所謂什麼時候走,但是耽誤了伽列裡烏斯皇帝的命令,你們知道後果的。」君士坦丁再次抬高聲音威脅道。
「可是...」衛兵想要說話,但是被拉住了。
「他的手續沒有問題,這個時間出去還有城門處的守衛,讓他過去。」另外一名守衛低聲說道。
「你走吧。」
兩名守衛對「皇帝手諭」的敬畏遠勝於對一個信使的懷疑,直接放行君士坦丁。
君士坦丁點點頭,徑直從宮廷走了出來。
從皇宮出來隻是第一步,宮廷到商神門還有大約2公裡的路程,需穿過商業區和平民區的密集小巷,在這裡大概率會碰見巡邏的城市衛兵。
此時正值深夜,出了貴族區之後的道路非常狹窄,最窄的地方隻能一人通過,而且房屋非常低矮,基本上沒有什麼光線。
不過仍有零星的一些活動,麵包房的學徒在準備麵團,酒館的醉漢踉蹌回家。
羅馬帝國時期烤麵包是不允許在家裡麵烤的,因為城市的人口密度大,且房子容易燃燒。
所以有專門的麵包房來做這些事情,『麵包和馬戲』是維持社會穩定的兩大支柱。
為了滿足人們的需要,麵包房是需要通宵營業的。
浪費了兩分鐘時間看麵包學徒揉麪,君士坦丁再度出發。
他刻意選擇貼著牆根快走,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每當碰見人的時候他都會主動讓路,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在此之前,他已經走過無數次這條道路,每一個地方他都瞭然於心。
此處唯一要注意的便是「排水渠蓋板」,平民區的排水係統不像宮廷周圍的排水係統那麼完善,但是基礎的一些功能還是有的。
不過平民區和商業區有不少位置的蓋板因年久鬆動,踩上去會發出很大的聲響。
在此之前他提前記住哪些蓋板是穩固的,哪些蓋板是鬆動的,避免因腳步聲過大而引起注意。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運氣爆表,君士坦丁走了有將近1公裡都沒有碰見巡邏的城市衛兵,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正在君士坦丁暗自開心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塊之前沒有鬆動的排水渠蓋板。
砰——!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夜晚就顯得過於明顯了。
「誰在那裡?!」
一聲嗬斥傳了過來,是巡邏的城市衛兵。
這些巡邏的城市衛兵主要負責防範盜賊,剛剛的聲響讓他們以為君士坦丁是盜賊。
君士坦丁強行穩住自己的心態,不急不緩地走到城市衛兵麵前。
「這是伽列裡烏斯皇帝的手諭,我要儘快送到。」君士坦丁將那份假的手諭再次拿了出來,語氣平和地說道。
衛兵們見君士坦丁一身信使的打扮,手裡還有皇帝的手諭,便不再過問,揮手示意君士坦丁離開。
呼——!
君士坦丁收起手諭繼續朝著商神門走去,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剛剛實在是太驚險了。
雖然衛兵們沒有難為他,但是自己心裡有鬼,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在到達商神門之前,君士坦丁又碰見了一組巡邏的衛兵,不過因為他有皇帝的手諭,所以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商神門,不過君士坦丁沒有第一時間走進城門,而是躲在附近的一棵老樹下仔細觀察城門。
這棵老樹是大部分商隊約定的集合點,樹下已有3名趕車人在生火取暖。
這個地方即便有人聚集,守門的衛兵們也不會過問,這是約定俗成的潛規則。
商神門的守衛由4名士兵組成,分為兩班,每班4人,午夜過後是換班間隙,此時守衛注意力最鬆散。
君士坦丁抵達時,正趕上老班衛兵收拾裝備,新班衛兵尚未完全到位的時刻。
大約一刻鐘後,換班完成,新衛兵開始例行檢查商神門的鎖具是否正常。
商神門的主鎖是老式的簧片鎖,副鎖是鏈條鎖。
副鎖是緊急加固用的,大部分時間是夜間閉城時使用。
兩道鎖需要兩個人配合才能開啟。
君士坦丁抓住這個空隙,假裝是商隊的信使,緩步走到衛兵身旁:
「我是前往高盧送絲綢的商隊,老闆讓我來提前看看城門何時開,好趕早一些出發。」
「黎明前不開門,趕緊給我滾去旁邊等著!」一名衛兵不耐煩地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