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在科隆沒有停留太久,將一切事情安排好之後,他先行一步離開。
普布利烏斯被留在科隆,協助阿布利烏斯處理戰後的一些事情,最主要的是處理軍屯製的後續一些突發情況。
至於維斯帕先他則是帶著巴塔維人以及這次的奴隸,踏上了返鄉的路程。
烏爾蘇斯也在君士坦丁以及阿布利烏斯的刻意安排下,在科隆重建中慢慢滲透基督教的力量。
臨走之前,君士坦丁再次叫住阿布利烏斯。
「通格裡斯你一定要盯緊,科隆的位置很關鍵。」
「這次回去我會和尊貴的奧古斯都說明情況,通格裡斯的不少官員也已經是我的人了。」
「如果帕圖克搞出來什麼事情,你也可以直接去死了。」君士坦丁語氣平淡地說道。
「殿下!您放心,我絕對會緊緊地盯著帕圖克的!」
「通格裡斯和科隆都不會有問題!」阿布利烏斯急忙一邊親吻著君士坦丁的長袍邊緣,一邊保證道。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全 】
「希望我下次再來科隆,科隆和你都會給我一個新的驚喜。」
君士坦丁說完便離開了,阿布利烏斯直到君士坦丁消失在視線中才將身子直起來。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普布利烏斯笑眯眯地對阿布利烏斯說道。
阿布利烏斯雖然現在是君士坦丁的野狗,但是普布利烏斯的存在還是讓他後背發涼。
每次見到普布利烏斯他都會想到那個雨夜,談笑間科隆的貴族就在普布利烏斯手裡灰飛煙滅。
「我全力配合,都是為殿下效力。」阿布利烏斯立刻說道。
普布利烏斯笑了笑,沒有說話……
……
君士坦丁回去並沒有著急趕路,一路上走走停停,也算是深度調研了高盧的情況。
經歷3世紀危機之後,羅馬帝國可謂得上是百廢待興...
君士坦丁現在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一圈,麵對這麼一個爛攤子他甚至有點無從下手。
羅馬帝國的3世紀危機是一場席捲政治、經濟、軍事與社會的全麵崩潰,破壞力之強、持續時間之長,險些導致羅馬帝國解體。
這場危機的核心是「中央權威崩塌引發的一係列連鎖反應」,從軍事叛亂到經濟崩壞,從蠻族入侵到社會失序,形成了相互交織的惡性迴圈。
這次危機並不是偶然事件,君士坦丁知道這次危機的根源,本質上還是羅馬帝國發展中積累的製度性矛盾的集中體現。
安敦尼王朝通過「養子繼承」來確保皇位平穩過渡,但是在192年康茂德被殺後,這一傳統徹底斷裂了。
這個時候軍隊開始直接乾預皇位的繼承,「誰控製軍隊,誰就能當皇帝」成為了潛規則,導致皇帝權力交接的合法性徹底喪失。
而羅馬帝國的行政體係又極度依賴皇帝的個人權威,缺乏製度化的權力製衡。
地方總督與軍團將領權力過大,既能割據一方,又能輕易煽動兵變,中央對地方的控製力持續減弱。
這又進一步導致誰控製軍隊,誰就能當皇帝,惡性迴圈就此形成。
而且隨著帝國擴張逐步停止之後,戰爭掠奪帶來的財富銳減,而維持龐大軍隊和官僚體係的開支有增無減。
貴族通過不停地兼併土地形成大莊園,大量的自由民淪為奴隸,導致農業衰退與稅收枯竭。
雖然戰爭掠奪帶來的財富銳減以及稅收枯竭,但是為了支付高額的軍費,羅馬皇帝開始頻繁地削減貨幣含銀量。
235年銀幣含銀量約50%,到268年降至僅2%。
這直接引發了一係列的惡性通貨膨脹,小麥的價格在50年內上暴漲了500倍,貨幣信用直接崩了,物物交換重新流行。
隨著羅馬帝國內部問題爆發,外部的蠻族也開始蠢蠢欲動。
北部的日耳曼部落突破萊茵河、多瑙河防線;東部的薩珊波斯帝國崛起,取代帕提亞成為新威脅。
甚至還俘虜了羅馬皇帝瓦勒良;南部的柏柏爾人襲擾北非行省,帝國邊境全麵告急。
羅馬軍團也從「公民兵」轉變為「職業僱傭兵」,士兵忠誠度取決於軍餉而非國家認同。
這又回到之前的誰控製軍隊,誰就能當皇帝,簡直無解。
同時為了應對多線作戰,軍隊從塞維魯時期的30萬增至60萬,但是士兵素質急劇下降,紀律渙散,譁變頻繁。
為了維繫軍隊,貨幣含銀量持續走低,貨幣體係崩潰進一步導致了商業的中斷。
商業中斷又導致城市人口銳減,所有的城市人口都在減少,許多城市的石砌建築被拆毀,材料用於修建防禦工事,「城市化」程式被逆轉。
最關鍵的是現在羅馬人的傳統價值觀基本上已經瓦解了,對「帝國榮耀」的信仰也消失殆盡。
對帝國的信仰消失,那自然而然的就會對宗教以及神秘主義感興趣。
羅馬帝國現在的傳統多神教因為無法解釋當前的情況而逐步失去了吸引力,密特拉教、基督教、伊西斯崇拜迅速傳播。
宗教以及神秘主義的出現,就會發生叛亂。
發生叛亂就需要軍隊平叛,這又回到了誰控製軍隊,誰就能當皇帝,依然無解...
隨著戴克裡先成為皇帝,他搞出來「四帝共治」。
將帝國分為東西兩部分,各設「奧古斯都」和「愷撒」,四人分別駐守特定的區域,縮短對邊境危機的反應時間。
危機雖被戴克裡先暫時遏製,但是卻永久改變了羅馬帝國的性質。
羅馬帝國從「公民帝國」到「專製帝國」,皇帝從也從「首席元老」變為「神化君主」,元老院權力被徹底架空,官僚體係軍事化。
而且「四帝共治」為東西羅馬的分裂奠定了基礎,東部因經濟基礎穩固恢復更快,西部則持續衰落。
君士坦丁在路上思前想後,他甚至連罵人都不知道罵誰好。
3世紀危機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現在每一個環節都讓他感覺無從下手。
好在現在軍隊還在自己手裡,槍桿子裡麵出政權這句話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都是不會錯的。
君士坦丁知道自己想那麼多也沒什麼用,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拿住軍隊,然後搞錢。
去不列顛之前,要將萊茵河沿岸的邊境進行加固,並加派軍團駐守,形成縱深防禦體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