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上還是利用土地對於人們的誘惑,通過土地將奴隸們綁在固定的區域內。」君士坦丁說道。
維斯帕先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君士坦丁,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給奴隸分發土地?這簡直是瘋了!
這還不如直接解放奴隸算了,直接解放奴隸都要比給奴隸土地更容易讓人接受。
「殿下...現在羅馬帝國的土地情況您肯定比我更加的清楚。」
「雖然現在我們還有不少的土地能夠分配,軍隊分到土地也是沒有問題的。」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是奴隸如果分到土地,先不說羅馬各個階層會有什麼反應。」
「單單是土地也不夠分啊,那些貴族們已經將最好的土地全部瓜分完了。」維斯帕先很是委婉的說道。
維斯帕先說得沒錯,羅馬帝國的土地兼併情況十分的嚴重,貴族和元老院手裡的土地可以說是海量。
這也是為什麼君士坦丁後來沒有繼續在羅馬做皇帝的原因,羅馬周圍的土地都他媽的被分完了!
君士坦丁自然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他笑了笑,耐心地對維斯帕先解釋道:
「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我將土地分給軍隊是不會有人有意見的。」
「誰有意見,軍隊的人會讓他閉嘴。」
「我也不可能將土地分給奴隸,我隻不過是用土地將奴隸的身份進行轉變。」
「這個新的身份會讓他們變成一個介於奴隸與自由民之間的狀態,這種奴隸叫做隸農。」
「隸農?」
「您能夠仔細解釋一下嗎?」維斯帕先完全不知道這個詞語是什麼意思。
字麵上聽起來和奴隸有區別,但是又不知道區別在哪裡。
「現在羅馬的帝國的戰爭俘虜占據奴隸來源的四分之一,這個來源會越來越少。」
「海盜賣過來的以及拐賣過來的奴隸大概有1成,這個其實也是可有可無的。」
「另外有將近一半的出生奴隸,這是我們現在的主要奴隸來源。」
「但是隨著戰爭俘虜越來越少,出生奴隸也會逐步減少。」
「所以我們需要考慮債務奴隸,這些奴隸也能占據將近四分之一的奴隸來源。」君士坦丁羅列出奴隸的來源。
所謂的出生奴隸是指女奴所生子女自動為奴,這是目前為止最穩定的奴隸來源,尤其在擁有大量土地的貴族中占比極高。
另外這裡麵債務奴隸其實已經被皇帝禁止,但是由於地方執行鬆散,貧困農民因欠繳賦稅淪為「債務奴」的情況依然存在。
戴克裡先早頒布了《物價敕令》,明令禁止因債務奴役自由民。
債務奴隸在法律上屬非法的,但是奴隸主將這些奴隸隱藏起來,大多數集中於高盧、北非等經濟凋敝地區。
「殿下...海盜和拐賣,我們一直在對其進行打壓,您是否要繼續?」維斯帕先問道。
地中海的海盜一直在販賣奴隸,來源是多瑙河以及萊茵河邊境的部落,有時候也通過拐賣獲取羅馬平民為奴。
戴克裡先之前鎮壓過這些海盜,暫時遏製了針對羅馬平民的奴隸貿易。
維斯帕先怕君士坦丁準備放開這個口子,那後麵問題可就多了去了。
「海盜不能販賣羅馬平民,但是其他的蠻族部落我就不管了。」
「你們還是正常打壓,不過如果他們將蠻族賣過來也是可以接受的。」君士坦丁笑了笑說道。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禁止的,隻要不動羅馬平民,蠻族的死活君士坦丁才懶得去管。
「我們繼續說剛剛的隸農,這纔是未來羅馬帝國奴隸的穩定來源。」
「羅馬的自由民因債務或土地依附等問題,被束縛於莊園或者貴族的土地上。」
「他們中的一部分可以被「授予」很小塊的土地,他們需繳納地租和服勞役,與農奴的勞動模式基本一樣。」
「他們的法律地位依然是自由民,但被法律固定在土地上。」
「這些隸農不得離開土地,性質接近奴隸,部分人可通過服役獲得土地,前提是他們的債務已經徹底結清。」
「另外他們可以保留部分勞動成果,但是還得繳納地租。」
「最後就是他們的社會流動性,在理論上他們可通過贖買獲得自由,但是實際上我們可以將標準定得高一些,讓他們基本上無法實現。」
「本質上就是將奴隸、隸農身份混合,通過「土地繫結」來實現穩定的奴隸來源於社會穩定。」
君士坦丁仔細地將隸農的定義講給維斯帕先。
維斯帕先有點麻了,君士坦丁這個設計確實是好,看似將奴隸的地位提升,實際上還是奴隸。
隻不過換了個名字,同時給了奴隸們一些蠅頭小利。
而且這麼一番操作下來,等於是將之前戴克裡先前規定的債務奴隸合法化了。
維斯帕先倒是無所謂這些事情,畢竟現在羅馬帝國的奴隸需求確實是大。
他們巴塔維人的奴隸缺口也很大,所以他倒是樂得見到這個政策落地。
但是他在意的是君士坦丁讓他來開這個隸農的頭,之前說的什麼少不了好處,優先給奴隸,確實是讓人心動。
關鍵是這最後壞人是他媽的讓自己來當啊!
君士坦丁得到了好評和愛戴,自己是該死的剝削者!
前期可能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隸農的問題,但是沒有人是傻子,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很快就會發現其中的問題所在。
自己這是會被千夫所指的啊!
雖然現在羅馬帝國的奴隸很少發生暴力反抗,可以說是極為罕見。
但是這東西誰也說不準啊,萬一發生到自己頭上,那就麻煩大了。
「殿下,那您計劃什麼時候開始實行隸農製度呢?」
維斯帕先雖然心中有一百個不願意,但是現在仗也打了,好處也拿了。
甚至自己還從阿布利烏斯那裡弄了不少金子,想要全退回去那怕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現在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了,希望這個隸農政策能夠晚一點實行。
「你們回去之後可以逐步開始做了,畢竟蠻族的奴隸可不是那麼聽話的。」
「給他們一些甜頭,你們的管理壓力也會輕鬆不少。」君士坦丁輕笑道。
「明白,殿下您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奴隸的事情。」維斯帕先躬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