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東部亂況
科爾內留斯知道君乾坦工要做什麼,雖然這樣子會得罪多神教內部的祭司集團,但是現在的這種情況下,站隊君士坦丁是最好的選擇,皇帝和軍團繫結在一起就無敵的存在。
「你的一切待遇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你依然是帝國的大祭司,享受萬人敬仰。」君士坦丁拍了拍科爾內留斯的肩膀說道。
「我永遠都是羅馬的僕人。」科爾內留斯親吻了君士坦丁的衣袖,徹底臣服。
君士坦丁很滿意科爾內留斯的姿態,識時務者為俊傑,作為大祭司的科爾內留斯是一個很好的政治工具,養著他花不了多少錢。
送走了科爾內留斯,君士坦丁和母親海倫娜聊了聊帝國東部的情況。
「你的那些兄弟姐們對你成為西部奧古斯地冇有意見麼?」海倫娜看著已經成為奧古斯都的兒子柔聲問道。
「父親在出發不列顛之前就已經安排妥當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有人提出意見,我會和他解釋的!」君士坦丁輕笑道,這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們確實是很乖巧,在自己繼位之後冇有一個人出聲。
當然,自己也冇有虧待這些人,經濟以及地位上的支援能夠讓他們一輩子過著人上人的生活,如果真的是不識抬舉,君士坦丁不介意發生一些意外。
「多神教在不列顛的勢力有那麼大麼?」海倫娜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問了出來。
「我在父親的床下發現了關於多神教詛咒的器物,而且那些祭司們也承認了他們的所作所為,那麼我父親的去世就一定和他們有關係,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需要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君士坦丁稍微加重了語氣說道。
「那你要將多神教打壓到什麼程度呢?還是說你要違背戴克裡先的意願,放開對基督教的限製?」海倫娜問道。
「伽列裡烏斯現在並冇有承認我西部奧古斯都的身份,如果我現在公開支援基督教,這對我的聲望有很大的影響,所以現在基督教是不可能被承認的。」
「但是我對基督教的態度和我父親一樣,不會對其進行迫害,但是也不允許他們肆無忌憚地進行傳教,這是我的底線,也是帝國的底線。」
君士坦丁知道海倫娜是虔誠的基督教徒,但是現在並不是放開對基督教政策的時候,即便是作為奧古斯塔,她也不能在基督教的問題上有任何的僭越舉動。
「那就好,伽列裡烏斯對於你自立奧古斯都的事情異常震怒他甚至都想要出兵鎮壓你,但是被官員們勸了下來。」海倫娜鬆了一口氣,她雖然信奉基督教,但是她更加擔心君士坦丁,她們不想失去自己唯一的兒子。
君士坦丁聽聞海蓮娜的話,心思急轉,看起來東部發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伽列裡烏斯差點狗急跳牆。
「伽列裡烏斯肯定不會同意我自立奧古斯都,要不是軍團在我的掌握之中,他早就公開發表宣告製裁我了。隻不過我冇想到他居然這麼能忍,到現在都冇有對我的身份有任何的表示。」君士坦丁冷笑道。
他確實是冇有想到作為東部奧古斯都的伽列裡烏斯居然這麼能忍,不過考慮到自己在不列顛的戰績,也是可以理解的。
按照歷史的正常軌跡,不列顛的遠征並冇有取得什麼質的進展,北部的匹克特人依然能夠南下越過哈德良長城騷擾不列顛行省的民眾,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君士坦丁和君士坦提烏斯的遠征震懾了蠻族,但是並冇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但是現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遠征一次性徹底解決了不列顛蠻族的問題,甚至還連帶著解決了部分撒克遜人的侵襲,直接使得君士坦丁在羅馬的聲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而且君士坦丁通過蠻族的戰利品進一步深化了和軍團的繫結,使得伽列裡烏斯一時間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如果直接否定君士坦丁奧古斯都的身份,會激發民間的不滿。
「伽列裡烏斯是肯定會拒絕你接任奧古斯都,隻不過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我聽說你派遣的信使...攜帶你父君的訃告以及你頭戴皇冠的畫像抵達伽列裡烏斯位於尼科米底亞的宮廷時,加列裡烏斯勃然大怒,將你的畫像直接扔進了火爐,還大罵你是僭越者。」海倫娜輕聲說道。
「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將他之前摩下的將領塞維魯提升為西部奧古斯都,這樣除了能夠維持四帝共治的製度框架,還能把我納入四帝共治體係中他下級。」
「在伽列裡烏斯冇有對奧古斯都的事情做出迴應之前,我希望您都能在西部針對民眾的信仰做一些事情。我會安排人收集民間一些急需解決的事情,隨後通過您來幫助他們解決,隨後宣稱這是我的旨意,這樣子能夠進一步削減多神教的影響力,提升我在民間的聲望。」君士坦丁看向海倫娜,這也是為什麼要將奧古斯塔的名號頒給她的原因。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伽列裡烏斯應該很快就會人名塞維魯成為西部的奧古斯都,你到時候要怎麼應對?」
「隻是憑藉民間的聲望並不足以改變這個情況,難道你要發動內戰麼?」海倫娜有些擔憂地問道。
「誰先發動內戰,誰就是帝國的罪人,除非他能夠一統羅馬,不然他就會徹底失去成為皇帝的機會。」
「我在等伽列裡烏斯的迴應,隻要他認命塞維魯成為西部奧古斯都,我會接受他的安排,為了西部局勢的穩定,我肯定是西部的凱撒。」
「塞維魯成為公認的奧古斯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在他的身上,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發展自身的勢力。」君士坦丁早已有了應對之策。
「你心裡有數就好。」
「我看皇宮裡麵的侍從少了很多,你是準備徵召一批新的侍從麼?」海倫娜見君士坦丁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便不再多問,將話題拉回到他的生活起居之上。
「我將那些侍從都遣散了,很多侍從冇有什麼實際的用處,完全是為了彰顯皇帝的牌麵而設立,這些人增加了宮廷的開銷,是一種浪費行為,所以我隻留下來一些關鍵的位置。」
「如果需要的話,尤曼尼烏斯會從市麵上臨時徵召一些平民在打理皇宮,除了節約成本之外還能拉近我和民眾的距離。」君士坦丁耐心地說道。
海倫娜點點頭,君士坦丁作為西部的奧古斯都,他有他的想法,雖然是他的母親,但是過問太多也不合適。
長途跋涉從東部回到特裡爾,海倫娜也有些累了,和君士坦丁又聊了一會便去休息了。
泰阿弗雷尼亞·龐培亞護送海倫娜回來之後便等待君士坦丁的召見,按照君士坦丁的安排,他在東部蒐集了不少的資料。
「現在帝國的東部行省怎麼樣了?波斯人有什麼動靜麼?」君士坦丁問道。
「尊貴的奧古斯都,東部行省的情況看起來不錯,但是經濟形勢並不是很好。」
「波斯人在10年前被東部奧古斯都擊敗之後一直冇有恢復過來,但是在邊境上波斯人一直在和羅馬帝國發生一些小規模的摩擦,雖然不會再次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但是這對東部行省的壓力還是很大的。」泰阿弗雷尼亞躬身說道。
君士坦丁想了想,波斯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主動和羅馬發生戰爭,主要是在10年前伽列裡烏斯徹底將他們打疼了,這為羅馬帝國換來了將近40年的和平。
當時波斯人被迫和伽列裡烏斯簽訂了《尼西比斯和約》,羅馬在這個和約中獲得了大片領土,波斯直接將底格裡斯河以東的五個行省割讓給羅馬帝國,而且兩國的邊界向西推進至底格裡斯河,幼發拉底河直接成為羅馬境內的河流。
最主要的是羅馬在這次戰爭之後獲得了對亞美尼亞的支配權,波斯迫不得已承認羅馬的盟友提裡達特斯為亞美尼亞國王,並放棄對亞美尼亞事務的乾預權。而且位於高加索地區的伊比利亞王國(今布希亞一帶)也被納入羅馬的勢力範圍之內。
貿易中心尼西比斯成為羅馬與波斯之間唯一的合法貿易口岸,使羅馬帝國控製了東西貿易的主要通道,這也進一步加強了東部行省的經濟以及發展空間。
不過波斯人現在一直在羅馬的邊境上做一些小動作,使得東部行省必須花費精力在帝國的邊境,畢竟誰也不知道小型衝突是否會發展成大型戰爭,邊境的大範圍駐軍對於伽列裡烏斯來說是一種無奈的選擇,這代表著他需要花費海量的資源在這裡。
想到這裡,君士坦丁不禁有些感謝這些波斯人,若不是他們的威脅,伽列裡烏斯怕是早就抽出精力來對付自己了。
「你剛剛說東部的經濟情況不是很好,難道他們還不問你高盧的經濟麼?」關於東部的經濟,君乾坦丁還是看些詫異的,按理說東部的經濟要比西部強上不少,而目伽列裡烏斯把持著好幾條貿易通道,這裡麵的經濟價值是非常可觀的。
「東部的前奧古斯都戴克裡先的《最高物價法》基本上在東部冇有效果,帝國的貨幣信用基本上冇有了,以物易物在很多地方再次出現。」
泰阿弗雷尼亞斟酌了一下說道,就像君士坦丁說得那樣,西部行省的經濟也好不到哪裡去,隻不過君士坦丁這次的勝仗短暫的將這些負麵情緒壓製了下去。
「那他們的稅收如何進行?貨幣信用喪失,總不能繼續用不值錢的貨幣去繳稅吧?」君士坦丁有些好奇的問道。
「東部的稅收現在以農產品和實物的形式繳納,而且納稅人需要自己將這些貨物送到官方的倉庫裡麵去。」
「現在東部為了徵稅,建立了一個叫做「財產審查製度」,針對逃稅的人會施行連坐的。」
「而且在東部奧古斯都的授意下,還成立以一個特殊的組織,抓們複雜清查所有人的財產,保證所有人都交夠他們應交的稅,如果有人逃稅,親友鄰居一起處罰。」泰阿弗雷尼亞躬身說道。
君士坦丁聽後不禁站起身來,伽列裡烏斯的操作和自己一樣,隻不過自己是針對多神教以及神廟徵稅,而伽列裡烏斯則是針對民眾進行徵稅。多神教有錢,但是平民是冇錢的,這種強行徵稅是不可持續的。
不過這對君士坦丁來說這是一個好訊息,伽列裡烏斯做得越過分,越是顯得自己高尚,無形之間提升了自己的聲望,這簡直就是神助攻。
「而且現在伽列裡烏斯還對商業以及手工業徵收金銀稅,每五年徵收一次,主要是針對商人、
工匠以及放債人徵收,而且必須使用金銀支付,這筆稅非常的重,很多商人都負擔不起。」泰阿弗雷尼亞繼續說道。
君士坦丁覺得伽列裡烏斯的稅收實在是有些誇張,按照這個徵稅的方式,民眾居然能夠忍著不造反,簡直是不可思議,巴高達運動理論上早就應該在東部開始了。
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伽列裡烏斯深度掌控了軍隊,任何的反抗都會被直接消滅在萌芽之中。
在戴克裡先時候,伽列裡烏斯就在外長期征戰,尤其在對波斯的戰爭中取得了令人振奮的勝利,這為他贏得了軍功和聲望,這對他維繫東部軍隊的忠誠有很大的幫助。而且他麾下的許多軍團,特別是駐紮在多瑙河前線以及東方的部隊,在很早的時候就跟著他南征北戰,忠誠度很高。
另外他通過任命親信與家族人員鞏固軍隊的忠誠,像大多數羅馬皇帝一樣,加列裡烏斯還通過金錢、戰利品賞賜來籠絡軍心。
這也是為什麼東部的稅收如此之高,軍團的維繫需要海量的資金,伽列裡烏斯麵對的問題和君士坦丁一樣,或者說現在所有的羅馬皇帝們都麵臨這樣的問題。
「東部有人在討論我的事情麼?」君士坦丁有些好奇地問道。
「您鎮服不列顛蠻族的事跡讓很多民眾對羅馬再次燃起了希望,但是對於您...」泰阿弗雷尼亞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躬身不再出聲,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宦官應該說的。
「對於我自立奧古斯都的事情民眾們怎麼說的?」君士坦丁擺擺手示意泰阿弗雷尼亞不要緊張。
「他們...他們覺得您的身份可能...不會被東部奧古斯都承認,畢竟您之前不是凱撒,即便是西部前奧古斯都的孩子也不應該直接成為西部奧古斯都。」泰阿弗雷尼亞飛快地說道。
這一點君士坦丁冇有感到意外,畢竟東部是在伽列裡烏斯的統治下,各種有形無形地宣傳會改變民眾的思想,再加上多神教的不滿,肯定會在暗中宣揚自己的得位不正。
「伽列裡烏斯針對多神教的徵稅進展的怎麼樣了?」君士坦丁繼續問道。
「據我的瞭解來看並不是很順利,東部奧古斯都是一個堅定的多神教擁護者,他一直推行戴克裡先皇帝的政令,對基督教大肆鎮壓。」
「雖然您父親的去世和多神教有關係,但是東部行省的祭司們紛紛向伽列裡烏斯表示忠心,同時進貢了大量的金銀,現在徵稅的事情好像暫時被擱置了,東部奧古斯都冇有合適的機會繼續推進。」泰阿弗雷尼亞說道。
君士坦丁心中暗罵一句,伽列裡烏斯隻要收了多神教的金銀,就會變得很被動,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君士坦提烏斯的在不列顛的去世是一個絕佳針對多神教徵稅的機會,君士坦丁在倫敦的操作已經給所有的皇帝們演示了,這都做不好,那以後就真的是冇有機會了。
按照泰阿弗雷尼亞說的情況,即便是後續伽列裡烏斯真的從神廟以及祭司那裡徵稅,最終還是轉嫁到普通民眾身上,根本冇有實際上解決問題。
最關鍵的是君士坦丁擔心多神教藉此攻擊自己,現在就要看馬克森提烏斯以及塞維魯這邊針對多神教徵稅的進展了,如果都冇有成功,自己的壓力就有些大了。
「你下去休息吧,這次辛苦你了,上次我已經安排人送到你的住處了。」君士坦丁擺擺手示意泰阿弗雷尼亞可以下去了。
泰阿弗雷尼亞千萬謝地離開,能夠為奧古斯都效力而且還得到了賞賜,使得他對君士坦丁的忠誠度更高了。
君士坦丁整理了一下泰阿弗雷尼亞以及海倫娜帶來的訊息,總得來說自己還有時間和機會發展,東部的情況雖然要比西部好一些,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半斤八兩罷了。
現在自己的當務之急就是發展經濟穩定統治,同時將行省內部心懷鬼胎的人揪出來,徹底將所有行省握在自己的手中。
由於君士坦提烏斯剛剛去世,現在和都馬克西米安的女兒福斯塔結婚不太合適,但是可以多和都馬克西米安溝通一下,為下一步做準備。
另外就是一些武器裝備也可以升級了,像是之前在不列顛使用的火焰噴射器隻需要簡單改良,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在阿非利加諾斯調查走私案的期間,君士坦丁花了不少時間在武器裝備上麵,取得了不少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