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山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畢竟他如今已不是竹溪書院的學生,昔日同窗除了蕭世安,其餘人都冇了聯絡,也不知相處起來,是否還能如往昔那般。
“我會考慮,告辭。”
蕭世安一笑:“行,你們慢走。”
這會已經到飯點,陳寶山同蕭世安告辭後,領著寶珠來到街上,兩人找了個麪攤坐下。
“大叔,來兩碗素麵。”
“好嘞,客官稍等。”
鎮上的素麵三文一碗,加一勺肉醬要五文。
兄妹二人身上的銀錢加起來不到五百文,待會還得去逛商鋪,自然是捨不得吃肉醬的,畢竟一小勺就得多兩文,再補上一文,都夠他們再添碗麪的了。
素麵一小碗,滴上幾滴油花,撒入蔥花和薑鹽,早就餓極了的寶珠顧不得粗鹽的苦澀,一碗下肚,也隻吃了個五分飽。
這種小麪攤本就是小本營生,是捨不得用昂貴的精鹽的,隻能用帶著苦澀味的粗鹽。
她突然覺得,如果是做熟食生意的話,首先在鹽這一項,他們就能減少極大的成本,口感更是他們的優勢。
又想到了東嶽廟會。
她雖然冇參加過廟會,但適才聽蕭世安說起,廟會上人必定不會少,至少不會比石臼灣趕集的人少,如果能擺點小吃到廟會去,說不定能小賺一筆。
也不知道東嶽廟遠不遠。
要是能提前去踩踩點,能和東嶽廟的和尚打聲招呼就最好了。
原本寶珠想著冇吃飽,再加一碗麪跟陳寶山分食的,想到她的賺錢大計,頓時就坐不住了。
“三哥,糖鋪和鹽鋪隔的遠嗎?”
陳寶山搖頭:“不遠,一般是緊挨著糧鋪和雜貨鋪開。”
寶珠又問:“那官府對買鹽有管控嗎?”
陳寶山不明白寶珠為何這樣問,卻還是有問便答:“有,按丁口算,每人每月一斤粗鹽,如果是商戶,可憑藉經營憑據申請放寬限製。”
寶珠在桌上放下六枚銅錢後,提著籃子起身。
“三哥,咱們現在就去糧油鋪子附近轉轉吧。”
陳寶山嗯了一聲,領著寶珠來到了東牛鎮最熱鬨的街區。
但見街麵寬闊,青石板路被踩得光潤髮亮,兩旁屋舍連綿。
街口第一家便是糧油鋪,青布簾上寫著“五穀豐登”,門口摞著高高的糧囤,麻袋裝著粟米、小麥和黃豆,散出淡淡穀香,門口夥計正拿著木鬥量米,報數聲清脆入耳。
隔壁是官鹽鋪,朱漆門麵,規製齊整,門口立著“食鹽官賣”的木牌,鹽袋碼放整齊,粗鹽為主,少量精鹽被放在了鋪子最裡側。
再往前,糖鋪甜香撲鼻,整條街更有數家雜貨鋪挨肩擦背,鋪子裡針頭線腦、油茶醬醋、竹器木器、香燭紙馬一應俱全。
寶珠環視一圈後,進了第一家糧油鋪。
“小娘子,想要點什麼?”糧油鋪夥計迎出來詢問。
寶珠問他:“你們這裡有香油嗎?”
“香油可是好東西,就是我們鋪子裡也不多呢。”夥計領著寶珠來到鋪子最裡邊,他開啟一個裝油的罐子,罐子並不大,哪怕盛滿了,裡邊約莫也就能裝下個兩三斤油,“您瞧,這便是香油,我們鋪子裡也隻這一罐。”
寶珠稍稍湊近聞了聞,麻香醇厚,品質果真不錯:“這香油如何賣的?”
那夥計隻叫她聞了聞,便又立馬封住了蓋子,否則敞久了香氣一淡,便不值錢了。
“這個可不便宜,五十五文錢一斤,二兩起賣。”
香油尋常也隻大戶人家能買得起,再要麼就是縣城府城裡的大酒樓,就算這些地方能買得起,也都是省著用,貴是一方麵,還一個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