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搖頭:“不回了,現在這樣挺好的,咱們全家一起努力,日子過的充實安心,真要去了蔣家,恐怕少不了勾心鬥角,再說他們要真看重我,當初就不會將我丟在冰天雪地,也不會在知道我的存在後,屢次將我拒之門外。”
陳寶田三人對視一眼,結合寶珠方纔見到蔣承嗣的反應,將她這番話信了八分。
陳寶山回頭瞥了她一眼。
“總算是腦子靈光了一回。”
陳寶良為寶珠說好話:“許是之前軸住了,如今想通,自然就不會再鑽死衚衕了。”
陳寶珠笑著笑著,突然覺得可惜。
“今日到石臼灣時,我見集市儘頭有一老漢在賣魚,想著咱們自個兒的吃食一份都還未賣出去,就冇好意思跑去買,後來豆漿賣空,才發現那老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吃了兩天的菜團豆渣也是乏味的很,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換換口味了。
熬的乳白的魚湯撒上地皮菜,能鮮掉眉毛。
前世,吃算是她為數不多的一個愛好了,隻可惜天公不作美,還未來得及達成嚐遍天下美食的願望就翹了辮子。
陳寶良在一旁寬慰。
“想吃魚有何難?待吃了中飯二哥就到溪邊給你抓魚去。”
寶珠抱住了陳寶良的胳膊。
“真的?那我要跟二哥一起去。”
望著身旁的小腦袋,陳寶良笑著應下:“行,你替二哥拿筐,屆時二哥給你抓條大的。”
望著兄妹二人嬉嬉笑笑的模樣,張春孃的唇角忍不住上揚。
她這三個兒子,性子各個不同,老大忠厚沉穩,老二性子活潑,從小冇少拉著寶珠惹禍,不過還算有擔當,惹禍了自己擔著,不會連累妹妹,老三話少,最是嘴硬心軟。
如今這一幕,倒是好像又回到了幾年前寶珠還不知道自己是蔣家姑孃的時候。
……
回到家,寶珠將沉甸甸的錢袋子放在桌上,趴在桌邊數了起來。
“……一百三十,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緊接著又開始掰手指頭,“除去五斤黃豆二十文、十二個雞蛋十二文和半斤糖二十五文,鹽和茶葉算作五文,淨利是七十文。”
說到這裡,她頓時來了精神,“要是能穩定這個收益就好了,一個月二兩,月底就能給大哥請大夫了。”
見寶珠記掛著自己的事,寶田唇角勾起淺笑,倒是楊氏,一直都還對這件事抱懷疑態度。
廚房裡傳來張春孃的笑聲。
“人家做大買賣的都不能保證每日一定能賺多少,何況咱們這種小本營生?就拿初一十五兩場趕集來說,若每次都能賺到七十文,一個月就有一百四十文,夠咱們一家十口人嚼用小半個月,已經很不錯了。”
寶珠的目標,可不僅僅隻是賺嚼用,她是奔著提高生活品質去的。
“其實最大的成本是糖。”她看著廚房方向,“娘,有什麼便宜點的糖能替代沙糖嗎?”
“那就隻有飴糖了。”張春娘緊接著回答,“飴糖十六文一斤,今日若用的是飴糖,淨利應當能多個十幾文。”
寶珠一聽,眸子亮了起來。
“娘,我想抽時間往鎮上去一趟,從糖鋪買兩斤飴糖回來。”
突然想起了前天在深山裡發現的那株黃精,下午得讓二哥陪她進山挖回來纔是。
到時候跟夏枯草一併帶去鎮上賣了。
甭管能賺多少,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張春娘將回來路上挖的野蔥切成段倒進鍋裡,和豆渣炒在一起,煙燻的她腦袋微微往一旁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