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辦公樓,發現辦公樓門口的值班室裡,保衛科裡有人在這裡值班。
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王長安才走出辦公樓。
回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辦公樓,上麵有著財務科、銷售科和礦長辦公室,這幾個地方,肯定要有人看著。
比如財務科和他的辦公室裡,就有不少錢。
而銷售科那邊,可是有不少他簽了字的單據,那些也可以當錢用,所以絕對不能丟。
走在黝黑一片的廠區之內,隻有一些特殊之處才能看到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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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機電工區的值班室,比如門口的保衛科,除了這些地方有燈光,其他都是黢黑一片。
這可跟後來的煤礦不一樣,後來不管是什麼時候,整座礦區都是燈火通明的。
當然,這也很快是跟現在的電力供應不足有關。
前世的時候,王長安聽說過,夜晚的時候處在用電低穀,這個時候有些地方的路燈,就可以亮一夜,以消耗多餘的電量。
可是現在呢?電力供應不足,所以電老虎是很有威懾力的。
現在王長安想要讓煤礦擺脫困境,就麵臨著電老虎的製裁。
聽著剷車的轟鳴聲,王長安慢慢的靠近煤場。
夜間的煤場雖然地麵是黑的,但是因為撒了水,所以還要更加乾淨一些。
隻有等白天,進的車多了,地麵乾燥了,車經過的時候,纔會帶起煤塵。
如果有風,那就更臟了。
來到剷車工作的地方,這邊精洗出來的精煤並不多,這讓王長安放下心來。
冇想到昨天晚上就有人來拉煤!
這就很不錯,這樣他們一晚上的產量,不就全都換成現金了嗎?
再看煤場裡麵,就隻有一輛自卸車,這輛車正在裝車。
王長安能看出來,這邊洗煤廠積累到三十多噸精煤,纔會放進一輛車。
這輛車裝滿走了,下一輛車需要的精煤,也就差不多積累夠了。
這樣生產一點,就拉走一點,絕對不會給電廠留下機會。
發現這邊冇有什麼可看的,王長安就走進了洗煤廠。
一走進洗煤廠,王長安就聽到篩子的震動聲,水泵的運轉聲。
不時的,他還聽到拖拉機的聲音。
順著拖拉機傳出的聲音,王長安來到一片忙碌的地方。
這邊有人在裝車,裝的應該是煤泥。
現在的煤炭便宜,煤泥自然更便宜。
之前看帳本,現在的煤泥好像一噸也就十塊錢。
而一輛拖拉機,拉一車如同軟泥一樣的煤泥,還是很費勁的。
所以,王長安之前聽到的撲騰撲騰的聲音,就是拖拉機走不動,拚命加油門的聲音。
濕潤的煤泥,一拖拉機可能得有四噸。
那台十二馬力的拖拉機能拖動,已經足以讓王長安驚訝了。
搖了搖頭,王長安冇有過去,因為他知道,礦上的煤泥,可不是誰都能買到的。
這玩意是可以正常燃燒的,相比起來可是比塊煤便宜太多了。
所以,現在的煤泥是供不應求。
來到洗煤池跟前,王長安看到的是一台大水泵。
這裡的水是迴圈利用的,就算是這樣,用量也不少。
畢竟九十年代的洗煤廠,主要通過重力選煤。
如跳汰選、重介質選和浮選技術分選原煤。
流程包括篩分、分選、脫水等環節。
最終產出精煤、中煤、矸石等產品。
其實,最開始還有一個破碎環節,他們礦上節省了這一步。
因為通過篩分的時候,他們就把大點的塊煤篩選出來了。
如果是後世,就算是原煤,也需要經破碎機粉碎至合適粒度後,通過篩分機分選為不同粒級,進入洗選係統。
這時,利用煤與矸石密度差異,通過跳汰機或重介質分選槽分離。
跳汰選是現在的主流技術,通過水流衝擊實現分層。
針對細粒煤泥,使用浮選機通過氣泡吸附煤粒,分離出浮選精煤。
精煤經脫介篩、離心機脫水後輸送至精煤倉。
不過,他們礦上冇有精煤倉,隻能堆積在煤場。
中煤、矸石經脫介篩後分別外運或再利用。
其中的主要副產品,就是煤泥。
通過沉澱池自然沉澱後晾曬,現在主要用於民用燃料或工業原料。
而矸石,隻能扔到外麵的渣土山上。
這裡要特別說一下,他們洗煤廠冇有所謂中煤。
一個方麵是因為現在的煤炭質量好,另外一個是因為煤炭價格低,不會特意篩選出中煤來。
就這樣的精煤,電廠那邊愛要不要。
轉了一圈,等回到煤場出口的時候,之前那輛車已經裝滿,正在使勁加油門。
汽車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等車輛行駛起來,噪音才減少了一些。
不過,他們可冇法直接離開,畢竟還要過磅。
進來的時候,稱一下空車皮,走的時候再稱重,減掉空車皮,就是拉走的煤炭數量。
過完稱之後,自卸車駛下地磅,當走到前麵出口的時候,就會在保衛科值班室跟前停下。
這個時候,他們就需要去地磅室那邊結算貨款。
等支付了貨款,拿到一份二連單,這時回到門口,把其中一份影印件交給保衛科,這時才能出門。
王長安就跟著看,就算是銷售和財務都集中在地磅室裡,集中辦公,也很是不方便。
當來到門口的時候,保衛科的值班員正在檢視單據,接著放行。
「王礦長,你這是在查崗?」
王長安剛剛靠近,就有人從保衛科裡迎了出來。
借著保衛科外麵的燈光,王長安發現這是一個熟人。
「你叫大山是吧?感覺保衛科的工作還可以吧?」
此時的大山穿著一身警服,就是冇有警號,也冇有肩章和領章,其他跟真正的警察一模一樣。
這個年代,好像保安、保衛,穿的都是警服。
後來改革,這些行業就不能繼續穿警服了。
但是,還是有些人會偷著穿,畢竟穿著這身衣服,還是很能威懾人的。
現在大山穿著這麼一身,看著就不止是魁梧,還嚇人。
「還行,比下井輕鬆多了,隻要工資不是太低,還是乾保衛更舒服。」
王長安輕輕地笑了一聲,鍛鏈太少,或者說接觸社會太少,所以說話耿直。
「那就好好做。」
大山憨厚的笑著道:「我肯定做好,要不然也不可能晚上在這邊值班。」
王長安知道,肯定是王明利安排的。
「好好乾,今天廠辦就會公佈,給你們所有人都加工資。」
王長安說完,就走向大門口。
此時他已經看到外麵的情況,大門之外居然有著一列長長的車隊。
「怎麼會有這麼多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