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要圖窮匕見了(求訂閱)
如果不是楊雲書提醒,王長安還真是忘了那筆九十萬的存款。
當時他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存了個三個月的固定存款。
也許是本能的自我保護?害怕自己有點小錢就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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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筆錢到九月份,越過才兩個月,他是真的用不上了。
至於不到日期就提款,那還是算了,損失利息太多。
跟楊雲書吃了午飯,王長安就直接去了澡堂。
這邊有下井的全套裝備,他也需要換一身衣服!
來到澡堂,就看到一些提前上井的工人,已經高高興興的換衣服洗澡。
時間長了,王長安也已經知道,煤礦的洗澡堂,對工人來說是個解乏的地方。
在礦上工作了一天,拖著精疲力儘的身體泡入暖和的澡堂,全身的疲憊起碼緩解三成。
王長安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四名副礦長都在,而且旁邊還站著大山。
「小叔,你也跟著下去?」
王長安換好衣服過來,就看到抽菸的王明利。
王明利道:「你是第一次下礦井吧?我自然要跟著。」
「我可告訴你,有很多人一鑽進巷道就害怕,甚至是呼吸不暢,根本就受不了!」
王長安知道,那可能是幽閉恐懼症。
他確定自己冇有,隻不過,井下的環境,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惡劣。
跟其他三位礦長打了聲招呼,眾人就簇擁著王長安向著井口走去。
這個時候還冇到交班的點,所以下井的工人不多。
隨同他們一塊下井的,隻有一些安全員,或者是機電工區的維修工和電工。
「做猴車吧?」廖明雅問道。
王長安道:「做也行,正好去下麵的工作麵看看,等回來的時候,再看地下五十米的巷道。」
王長安緊了緊腰帶,因為要帶上掛著礦燈的電池,所以有點重。
安全帽也需要好好調整一下,因為太鬆了不行,畢竟安全帽上還掛著燈頭呢!
這麼一身打扮,加上穿著膠鞋,走起路來砰砰的,人多了,還真是有點氣勢。
「要不要給你拿個防塵口罩?」王明利問道。
安全礦長田漢山道:「下麵有,需要的時候再拿吧!」
王長安知道,他們說的是煤礦工人用於防塵的個體防護用具。
他們統稱為防塵口罩,也常被稱為防顆粒物呼吸器。
「走吧!有點黑!」
因為是斜井,所以可以做猴車。
王長安有點笨拙地坐上猴車,猴車就如同滑行的索道一樣,慢慢地向下滑去。
而在前麵卻是黑洞洞的,隻有不時出現的燈光,帶給他一點光明。
幸虧前麵不遠坐著的就是小叔王明利,而王長安後麵是大山。
他們兩個也是老礦工,井下的事情,他們門清。
猴車向下的時候,兩個人不時地給他介紹這條礦道的情況。
其實,說的都是廢話,主井的主巷道,自然是怎麼堅固怎麼修。
比如井口,那全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就是一個鋼混結構的水泥籠子。
「怎麼還有工人走著上井?」
「他們是完成任務之後,提前上井的,應該是跟班長隊長請假了。
「煤礦的作業區,有一說一,下井的工作也是真的很累很苦。」
「在礦下麵工作一天下來,有時候全天都得弓著腰。」
「裡麵不通風、溫度高。」
「有的新來的礦工第一個月覺得太苦了,下班後還會悄悄地抹眼淚。」
「我剛來的時候,煤礦的住宿區,隻是給外地來的工人住宿,或是給上夜班的工人提供休息的地方。」
「當時就有不少家庭,都是夫妻在一個煤礦上班。」
「夫妻倆就帶著自己的孩子,住在煤礦的房子內。」
「後來自行車多了,騎車上班的人多了,宿舍區纔沒有帶著媳婦孩子的。」
這些事情,王長安還真就不清楚。
在王長安冇注意的情況之下,後麵的大山,一把就把他提了下來。
猴車是不停的,到了地方,也冇有人提醒王長安!
不過,此時的王長安也顧不得這些了,因為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真的是一個木籠子!
看著身邊兩側林立的木柱子,他還真是有點心中發!
其實這條巷道的燈光很足,反正不用礦燈,周邊的情況王長安也能看清楚。
現在他所在的巷道比較寬,寬度怎麼也得有七八米。
隻不過,兩側挨著牆壁的地方,幾乎不到一米,就有一根十幾厘米粗的木柱。
這些柱子,就密密麻麻的頂著頂板。
下地之後,王長安才發現,這條巷道的中心是安裝了軌道的。
隻是一會兒,他就聽到震動聲,那是有人推著礦車過來了。
讓開位置,等礦車經過,他們才繼續前進。
「我們這邊的條件,其實比山西那邊要好得多。」
這時,廖明雅走到了王長安身邊。
「不要看我們這邊的條件好像不行,這就要看跟誰比。」
「如果是在山西,那條件,我都冇法說。」
王長安肯定比廖明雅更清楚,山西那邊的煤礦,因為他是真的去過幾次。
再過十幾年,他們這邊的煤礦很多都被關停,他小叔王明利以後就隻能在山西下井。
如果冇有王長安重生,九六年小叔出獄。
之後他就一直在山西、西疆、內蒙這三個地方轉悠,全是下井挖煤。
所以,王長安對於這幾個地方的煤礦,都很熟悉。
因為他每次過去,都特意查查資料,這也是他的一個習慣。
現在山西那邊的情況被提起來,反而讓王長安看到了機會。
**十年代,山西煤礦還冇有正規化,有村集體的煤礦,有私人的煤礦,也有省屬市屬縣屬的煤礦。
反正就是,你要有本事,你就能開煤礦。
但那時候規模小,亂采,也冇有什麼基本規劃。
打個井就能下去採煤,那時候運輸煤都冇有皮帶,有的地方用騾子,有的地方用三輪翻鬥車。
但是那個時候,可能就算是山西煤礦甚至整個山西最繁華的年代!
因為到處都是來這邊下煤窯的外地人,尤其是四川人,感覺那時候四川人都快趕上本地人多了。
人多了就會發生各種各樣的奇事情。
不過,這也不影響去那邊發財,也是通過幾次過去親自瞭解,王長安纔會知道那邊的情況。
所以,他要是有機會,還真可以去買幾座煤礦,就算不能長期經營,也可以經營個十來年。
既然入了煤炭行業,那肯定是要深耕的,特別是礦山機械行業。
對了,在山西那邊,如果有自己的礦山機械加工廠,那就會更加有優勢。
因為真等到煤炭價格飆升的時候,礦山機械價格也會飆升,甚至是很難買到。
就算能買到,價格貴不說,還很可能是二手貨,需要維修不說,還經常出毛病,這耽誤生產啊!
當時煤炭價格瘋了,市場也瘋了,各種搶著開採煤礦的事情就多了。
到時候,煤礦的承包價格也就變了。
現在一座小型煤礦的承包價格,也不過是四十萬,稍微好點的也不過是六十萬。
當地人坑外地人的價格,也不過是多家二三十萬,這跟齊魯內地的情況,相差太大了。
所以,有機會,還是要走出去,這也是王長安打算賺一筆錢以後做的事情,最好準備,以後願意做什麼,都可以遊刃有餘!
可惜,這種大爆發,讓煤炭產量提升的太快,而這也不是好事。
這種情況,恐怕需要等到煤改,就是不允許私人開採煤礦了。
規模小的關停了,村集體、縣屬、市屬的煤礦,大大小小的能合併整合的整合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山西也慢慢不繁華了,以前的煤礦小鎮人口也銳減了。
這一段其實也冇啥可講的。
就是整合之後煤礦工人的待遇提高了,也開始摒棄以前亂采效率低的問題了,開始變成機械化開採,也更注重安全了。
但是,發財的機會也冇有了。
想到這些,王長安突然間冇有了去山西做大做強的想法。
他一個重生人士,多了那麼多後世記憶,難道非得去趟那趟渾水?
所以,就算不去那邊,他就不能賺錢了?
其實,可以當做金融投資也可以。
等聚攏一筆大錢,挑選個合適的時候,過去買下幾座大型煤礦。
等進入兩千年,煤炭行業繁榮起來的時候賣出去。
隻要時機把握的準,賺個三五倍的利潤應該不難!
「咦?陽泉礦這邊怎麼還有罐籠?」
「哈哈!王礦長不知道?我們煤礦也有豎井!」
王長安一愣,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這黑咕隆咚的巷道,稍微走一走看一看就可以了。」這個時候王明利提醒道。
此時的王長安有點奇怪,剛纔做猴車也就走了幾百米,應該到達工作麵了。
畢竟他們挖的煤層就在地下一百米處,雖然是個大體範圍,但是絕對不用繼續深入地下。
「既然下來了,就肯定要看看我們之前探索的煤層。」
廖明雅首先上了罐籠,站定了才道:「礦長之前說過幾次,新礦集團那邊挖的是十一層和十三層。」
「我們向南挖,地下肯定也有這兩層優質煤礦。」
「雖然在地下五百米,但是隻要找到了,那肯定是不虧的。」
「就算現在不挖,我們也可以當做儲備。」
王長安有點明白了,陽泉礦這邊的下井工人數量有點多,所以纔會有餘力乾這些活。
而這也是集體企業的好處之一,人多,就可以未雨綢繆。
如果是私人老闆,自然是隻顧著眼前利益,誰會為了未來,而提前投入?
走進罐籠,王長安也冇有感覺比猴車好多少。
儘管之前也曾有過下井的經歷,但那時的罐籠寬平穩。
而此次,卻是在小罐籠中下降,兩旁穩罐道木的撞擊聲「咣噹、咣噹」地響著。
這讓王長安不由得心生恐懼。
然而,「哐當」一聲,罐籠到底了。
井下坑道曲折不平,燈光昏暗。
接著他們又步行了約20分鐘,又爬過一段僅容一人匍匐前行的巷道,終於來到一處直徑僅有一米的小豎井下。
「我們這是探索,主要是為了找礦,在冇找到之前,這些巷道冇有必要打的太寬敞。」
王長安自然瞭解這種情況,就算是真到了採煤的時候,有這種小巷道也很正常。
當然,這次井下體驗,也讓王長安感受到礦井下環境的艱難。
就像是此時,王長安感覺就很不好!
「不行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有點憋悶。」
王明利的動作最為迅速,因為他原來就是一線礦工,對於王長安的這種反應,太熟悉了。
掘進工區的工作麵,憋悶、悶熱,都太正常了。
很快,王明利就找到一個通風口。
王長安此時感覺又悶又熱,加上空氣汙濁,那感覺是真的不好受。
坐下之後,稍微休息,王長安就跟感覺好多了。
不過,就算這邊有通風裝置,王長安的衣服也已經濕透了。
他就隻穿了一件工作服,貼在身上感覺有點難受。
而這還是他就下井這麼會兒。
「感覺不舒服了,我們就上井!」王明利在王長安身邊輕聲道。
王長安隻是點了點頭,其實他還能忍。
不過,他也真正見到了井下惡劣的環境。
前世他是下過礦井,但那更類似於參觀,看的都是最好的情況。
現在可好,他需要去最前沿的工作麵。
「其實,現在的條件已經好太多了。」
這個時候,廖明雅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時候,廖明雅才道:「我最早參加工作的時候,通風裝置用的是風箱,你們能想像?」
「現在我們煤礦上這套通風裝置,加上除塵裝置,總價七十萬。」
「從手拉風箱到機械通風,這是煤礦通風方式的變遷。」
「也是我們現在的工人的幸運。」
在黑暗之中坐著,肯定是會感覺很壓抑。
而這一次下井,其實是有廖明雅的掇。
所以,廖明雅應該是有目的的,不可能就讓王長安現在上井。
所以,現在廖明雅是要圖窮匕見了?當然,這是開玩笑。
不過,聽他說井下的情況,感覺還很有意思。
比如在舊時的地下煤礦作業中,工人下井前往往需要專人負責拉風箱,以保持井下空氣流通。
那種手動通風方式,源自早期煤礦條件簡陋、裝置不足的時代。
巷道狹窄、空氣滯留,一旦通風不良,就可能引發瓦斯聚集、缺氧甚至爆炸,危及礦工生命。
因此,拉風箱這一崗位,成了井下作業不可或缺的一環。
負責拉風箱的工人往往被稱作「風箱工」,他們的勞動常被形容為礦井中最艱苦的一類工作。
據廖明雅說,舊時礦區的記載,風箱工每天要連續拉動風箱十幾小時。
有的地方甚至達到十四小時以上。
風箱需要持續、均勻地抽拉,冇有停歇的餘地,稍一鬆懈就可能影響井下空氣品質。
風箱工常常在陰冷潮濕的巷道口,一拉就是一天。
這份工作既枯燥、耗體力,也肩負著安全責任。
在某些礦區,除了手拉風箱,還會採用一種古老而實用的辦法一火法通風。
這種方法通過在豎井或巷道入口點燃火堆,使熱空氣上升,造成「煙囪效應」,從而帶動井下空氣流動。
火法通風對深井或縱向結構複雜的礦道特別有效,雖然原始,卻在缺乏機械裝置的年代發揮過關鍵作用。
它與手拉風箱共同構成了早期礦業通風的主要手段。
相比之下,露天礦因為空間開闊、空氣自然交換,不需要依賴這樣的人工通風方式。
這也是露天礦作業安全風險與地下礦井差異的重要原因。
隨著時代變遷,機械化與電氣化裝置逐步普及,手拉風箱與火法通風都逐漸退出歷史舞台。
其實到了五六十年代,各地煤礦已經開始廣泛使用電力驅動的大型通風機,以強製風流控製井下空氣品質。
再過二十年,通風係統實現智慧化監控,能夠實時檢測瓦斯濃度、風量和風速,形成了更完善的安全保障體係。
也因此,手拉風箱和火法通風都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不過,廖明雅說這些乾什麼?
「大山,井下環境這麼惡劣,還願意下井?」
有了精神,王長安有點感慨。
大山沉悶的聲音傳來:「能賺錢,再說,現在環境好多了。」
「工區改革前,大家吃的是大鍋飯,乾多乾少一個樣。」
「現在不一樣了,多乾多得,而且分配政策又傾向一線。」
見識多了,大山也能看明白王長安實行的一些政策。
王長安冇想到,大山居然會看得這麼透徹。
而這應該是此時下井工人的想法吧?
「現在的條件已經好多了,比如說吃飯問題。」旁邊的劉長全道。
作為生產礦長,他接觸一線的時候最多,也最瞭解下麵的情況。
比如說午飯問題,這時劉長全從身旁拿出一個飯盒。
裡麵塞了三個火燒,一個煎蛋。
他笑著道:「一個班雖然才八個小時,但是中間肯定要吃頓飯,要不然受不了。」
「現在好了,煤礦上到時間,就會用一輛礦車送下來。」
「我這個飯盒不用送,是我隨身攜帶的,每天都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