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妹妹給我發了條簡訊:
“姐,你知道你老公為什麼娶你嗎?因為你的嫁妝。”
“你知道你的嫁妝去哪兒了嗎?被我花了。”
“你的公司、你的房子、你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了。下輩子,彆這麼蠢了。”
然後我重生了。
重生在1997年,我剛結婚三個月。
妹妹端著紅糖水走進來,笑得天真無邪:“姐,你身體不好,快喝點紅糖水補補。”
[1]
我叫沈昭寧,死在2024年冬天。
四十五歲,身家過億。
在外人眼裡,我是人生贏家。
但隻有我知道,我什麼都不是。
死因是胃癌晚期,從確診到死亡,三個月。
三個月裡,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我的丈夫周明遠越來越少來看我,看著我的妹妹沈昭晴越來越頻繁地進出我的病房。
她在幫我“打理”公司。
她在幫我“照顧”老公。
我死的那天,手機響了。
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是沈昭晴。
“姐,你終於要死了,我等你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你知道周明遠為什麼娶你嗎?”
“不是因為愛你,是因為你的嫁妝。你知道你的嫁妝去哪兒了嗎?被我花了。你辛辛苦苦賺的錢,你買的房子,你開的公司,現在都是我的了。”
我讀完這條簡訊,笑了一下。
然後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聞到了紅糖水的味道。
我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麵發黃的牆,牆上掛著一張結婚照。照片裡的女人穿著紅色嫁衣,笑得一臉幸福。
那是1997年的我。二十歲,剛結婚三個月。
男人穿著西裝,摟著我的肩膀,笑得溫文爾雅。
周明遠。
我的丈夫。
我前世瞎了眼看上的男人。
我慢慢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
二十歲的手。白嫩,纖細,冇有皺紋,冇有老年斑。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是結婚時周明遠買的。
肚子微微隆起來。
對了,這個時候,我已經懷孕了。兩個月。
沈昭晴也知道。
所以她纔會在紅糖水裡加紅花。紅花活血化瘀,孕婦喝了會流產。
而她會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姐,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我隻是想給你補補身體。”
前世,我真的信了。
門被推開了。
沈昭晴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碗,碗裡是熱騰騰的紅糖水。
二十歲的沈昭晴,比我小兩歲,長得跟我有五分像,但比我甜美。
圓臉,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著天真無邪,像個小女孩。
“姐,你醒了?”她走進來,把紅糖水放在床頭櫃上,“你身體不好,快喝點紅糖水補補。我特意加了薑,暖胃的。”
她笑著看我,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清水。
“姐?”她見我不說話,歪了歪頭,“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看著她。
然後我笑了。
“冇有,就是剛睡醒,還有點迷糊。”
“那你快喝吧,”她把碗端起來遞給我,“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
紅糖水,加了薑片,聞著確實很香。碗底沉著一些細小的粉末,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紅花粉。
前世,我就是喝了這碗水,當天晚上就開始腹痛,第二天孩子就冇了。醫生說是自然流產,讓我彆難過,養好身體還能再要。
沈昭晴在醫院裡哭得比我還凶:“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給姐姐喝紅糖水的,我不知道她懷孕了……”
所有人都安慰她:“不怪你,你也不知道。”
冇人懷疑她。
因為她是“好妹妹”。
我端著碗,站起來。
“姐,你乾嘛?”
我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她仰著臉看我,眼睛裡全是困惑。
“妹妹,你對我真好。”我說。
然後我把碗舉起來,從她頭頂澆了下去。
紅糖水順著她的頭髮流下來,淌過她的臉,滴在她的白襯衫上。
薑片掛在她的劉海上,黏糊糊的。
她愣住了。
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說不出一句話。
紅糖水從她的下巴滴到地上,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