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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陽筆直的站在一中大門前,透過柵欄門看向裡頭靜謐的校園。
紀芳菲怕他忽然發狂,自己整不住他,悄摸給黃家軒發資訊。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黃家軒把車子停在對麵,扛著煤球大踏步而來。
一瞬間,紀芳菲彷彿看見踏著五彩祥雲來拯救自己的蓋世英雄,嘴角下意識就上翹起來。
她跑過去就要擁抱黃家軒。
黃家軒臉皮兒薄,趕緊把煤球塞她懷裡:“你帶著孩子先回家,這裡交給我。”
紀芳菲叮囑道:“他要發癲時,你下手輕點哈。那是咱們市長,彆打臉。”
“放心,我有分寸。”
黃家軒後來打架,下手確實有分寸。收拾個瘦歪歪的楊陽,小菜一碟。
紀芳菲放心的抱著煤球回家去了。
結果,到了半夜十點多,是楊陽把黃家軒給送回家的。
倆人去喝酒了。
就黃家軒那酒量。楊陽三分醉,他醉的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楊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扛回家,累的光想躺紀芳菲家地板睡一覺。叮囑紀芳菲:“以後彆讓他逞強,不能喝就直說。”
紀芳菲連連應是:“麻煩您了哈,回頭我一定說他。”
“就這吧。我走了。”楊陽搖搖晃晃,一轉身忽然淚流滿麵。
他不想的,可是止都止不住。
他不敢回頭,怕遇到人,不敢坐電梯。推開防火門,進了樓梯間。就那麼壓抑著喉頭的嗚咽,一步一步……
這一刻,他不是市長,不是誰的兒子,他隻是他自己,曾經那個被壓抑的少年。
這邊紀芳菲看著醉醺醺的黃家軒,欲哭無淚。
黃家軒喝醉了很安靜,就是愛尿床。
為了防止他尿床。紀芳菲給他扒個精光,鋪上煤球的隔尿墊。還給他扣了個煤球的紙尿褲。
完了擰乾熱毛巾,給他擦了把臉。一邊擦一邊犯花癡。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帥的男人。這男人還是她的。嘿嘿……
黃家軒喝酒就醉,而且酒醒後毛病很大,頭痛欲裂跟上了一遍酷刑一樣。
所以,他一般情況下滴酒不沾。
這次酒醒後,睜開眼一看,自己光溜溜躺在床上,先嚇了一跳。
連頭疼都顧不上了,跳起來檢查自己是不是被人走後門了。
完了後知後覺發現,特麼這是在自己家。他這才放心下來。
但隨即他又大吃一驚:“煤球,兒子……”
他記著他是帶著兒子出門的,現在他自己到家了,他兒子呢?
這一驚可是把黃家軒嚇得不輕,當場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就衝出去找他兒子。
紀芳菲正帶著煤球在客廳看動畫片,就見黃家軒光溜溜,連滾帶爬從臥室出來。誰都不看就往家門方向撲。
嚇得紀芳菲趕緊喊:“你乾嘛去?”
“我找煤球,我兒子不見了。”黃家軒說著,鼻涕眼淚瘋狂往外飆。那種巨大的恐慌根本就不是能控製住的。
紀芳菲又好氣又好笑:“你兒子好好的,你發什麼癲?你和楊陽你倆昨天喝假酒了?”
“我兒子好好的……”黃家軒這纔回魂兒,看見煤球好好坐在紀芳菲懷裡,正莫名其妙看著自己。
黃家軒愣住了。
他那模樣把紀芳菲給逗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快去穿上衣服吧。”
黃家軒這纔想起自己是光著的。抄起一隻鞋,就擋在了身前:“你倆把眼睛閉上。”
“行。”紀芳菲最服黃家軒這一點,在外頭跟霹靂霸王一樣,在家動不動就這死出。
但誰讓她就喜歡這樣的呢。
她抱起煤球躲到次臥去了。
原來,黃家軒喝斷片了,腦袋鏽逗,忘記自己昨天把孩子交給了紀芳菲。
如果說紀芳菲是他愛人,煤球就是他的命根子。這要真丟了,黃家軒立刻就得去死。
他衝回臥室,飛快的找到個褲衩子穿上,然後又竄到次臥,從紀芳菲懷裡抱過煤球,貼在自己胸口:“你嚇死爸爸了。”
紀芳菲知道他那毛病,看他臉色不好,說道:“我給你煮了粥。孩子我抱著,你去喝點。”
“我不,這是我兒子。”黃家軒抱著煤球不撒手。剛剛好險冇把他嚇死。
紀芳菲無奈,隻好去給他盛粥。
黃家軒喝了兩口,那種失重般的恐慌終於平複了一些,可下一刻頭痛來襲。
他隻得把孩子遞給紀芳菲,自己衝進廁所,抱著馬桶一通狂嘔。
紀芳菲能不心疼嗎?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給他遞紙巾:“昨天我讓你去看著楊陽,你怎麼被他給灌醉了?”
黃家軒跌坐在地上:“他說他活了三十多年,感覺自己像個傀儡。很累,很倦。
我看他情緒不對,怕他尋短見,就捨命陪君子了。
用我的狗命,換個市長,以後他還不得玩兒命照顧咱家玻璃廠。這買賣多劃算。”
“劃算個屁。”紀芳菲看他難受,自己更難受:“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帶著煤球改嫁給他。
讓你兒子跟他姓,喊他爸。看你還劃算不劃算。”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那不能。”黃家軒有氣無力的擺手:“人家是市長,研究生。你倆不合適。”
“那你猜他媽為什麼來咱家,還想抱走煤球?”
“他媽是神經病。從小就控製他。冇事找事唄。”
“他追過我。”
“追就追唄。”黃家軒滿不在乎,說完忽然察覺哪裡不對:“他追過你?”
紀芳菲點頭。
“我靠……”黃家軒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捨命資敵,蠢死得了。”
“你乾嘛?”把紀芳菲給疼得,抬腿又踹了他一腳:“再動我男人,和你冇完。”
黃家軒呆愣了片刻,從地上爬起來:“不行,我得想個轍把他從藤穀市整走。
這傢夥,實力太強悍。
我特麼帶孩子,冇有那麼多精力和他鬥。”
紀芳菲什麼都不怕,就怕黃家軒琢磨事,這貨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但凡他動點什麼心思,必定要整出個驚天動地的動靜。
“你彆胡來啊。”她追在黃家軒身後。
黃家軒這會兒琢磨楊陽呢,腦袋動起來就冇那麼痛了。
走回餐桌邊,一邊喝粥一邊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紀芳菲能放心纔怪。她隻是心疼黃家軒宿醉後難受,想讓他長記性,冇想讓他對付楊陽。
她和楊陽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他倆根本冇有開始好不好。
這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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