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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他是藤穀市市長。被彆人看見如此狼狽的一麵,以後相見會不會尷尬。
不看吧,他就那樣亂七八糟的跑到了自己麵前。
“我媽呢?”他氣喘籲籲,神情無比緊張。
紀芳菲指了指屋裡。
楊陽衝進屋裡,一眼看見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的陶女士:“媽……”
好傢夥,聲音都喊破了音兒。
陶女士臉色一沉,指著楊陽的鼻子就罵:“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還有冇有一點風度?什麼事就讓你慌成這樣?
從小我就是這麼教育你的嗎?”
“媽,回家。”楊陽的聲音顫抖的厲害,明顯是在壓抑著情緒。
“回什麼家?這裡你就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旁邊的紀芳菲都懵圈了:“要不我帶著我老公和兒子先迴避一下,等你們吵完,我們再回來?”
陶女士怒道:“我教育我兒子,閒雜人等閉嘴。”
紀芳菲是能屈能伸,但她本性可不是什麼好脾氣。她是看市長的麵子才一直忍著陶女士。
你不給市長麵子,那姐還有什麼顧忌?
聞言語氣不由也帶上幾分火氣:“這是我家。”
陶女士的矛頭頓時指向了紀芳菲:“你家?還不是花我兒子錢買的?”
紀芳菲都被氣笑了:“這位大媽,麻煩你講話前先搞搞清楚。你要說彆的我可能需要仰仗你兒子,因為他是我們藤穀市市長,我們的父母官。
但你要說錢。
我公公是藤穀市煤老闆。他給兒子娶媳婦,買不起個房,還得我這當兒媳婦的給人當情婦去賺嗎?
你搞搞清楚,你兒子當年在藤穀市給人當司機的時候,我公公就已經在桌上了。
而你兒子,隻能在樓下車裡等候。
你在這兒給我演什麼豪門闊太?
你家到底什麼背景,能讓我,堂堂紅星玻璃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放著我家青春年少,花兒一樣美好的丈夫不要,去給你兒子當情婦?
你臉咋那麼大呢?
就你這樣的,誰給你的勇氣指著我們藤穀市的市長,罵他冇風度的?
他有你這樣一個潑婦媽媽,長成現在這個樣子,都屬於基因突變,老楊家祖上燒高香了。
你冇工作嗎?冇工作總有老公吧?
你兒子三十多了,能當好一市之長。人家自己不知道什麼事該怎麼做嗎?人家用你一個老太婆指手畫腳嗎?
你要實在閒,多關心關心你老公不好嗎?再不然你找個工作去呀。乾嘛盯著你兒子的私生活不放呢?
如果我冇記錯,你兒子冇結婚吧?
他都冇結婚,真要搞個物件怎麼了?你一副正室嘴臉,跟抓小三一樣要鬨哪樣?
咋地啊,你打算跟你兒子一被窩,給他生兒育女過一輩子啊?你咋那麼變態呢?”
紀芳菲發起飆來,你說文鬥武鬥吧。
文鬥她那嘴跟機關槍一樣,一般二般的人根本插不上話。
陶女士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過。一張老臉青了白,綠了紫,最後兩眼一翻……暈了。
“媽……”楊陽大吃一驚,趕緊撲過去掐他媽人中。
“我靠。”紀芳菲一看,自己把人給氣暈過去了,而且還是市長媽。理智瞬間迴歸。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玩歸玩鬨歸鬨,彆拿生命開玩笑。
救護車來得很快,紀芳菲擠開楊陽就跟著上了車。
楊陽跟在車後那一通追。兩條腿能追得上汽車嗎?
況且,他來的時候就是一路狂奔跑來的,他有多少體力能奔來奔去?
所以,他跑了冇多遠就跑不動了,不得不坐在路邊休息。
陶女士到了救護車上就醒了。可是一看見紀芳菲,卡吧,又暈了過去。
此時的紀芳菲,在彆人眼裡是美女,在陶女士眼裡是洪水猛獸。她但凡多看一眼都能折壽那種。
可惜,她今天超級倒黴,註定了要折壽,折壽再折壽。
因為楊陽累癱在路邊,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
醫院裡隻有紀芳菲陪在她身邊。
裝暈裝一會兒行,總裝著急上廁所怎麼辦?
陶女士實在憋不住了,自己坐起身,拔了針上廁所去了。
紀芳菲眼睜睜看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要換成彆人,陶女士裝暈,今天這事不算完。紀芳菲最膩歪彆人給她頭上扣作風不正的帽子。
她長得漂亮,炸你家祖墳了?什麼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
可陶女士是楊陽的媽。
難搞。
陶女士故意在廁所磨蹭半天,結果回病房一看,紀芳菲還在。
陶女士頓時血沖天靈蓋:“你怎麼還在?”
紀芳菲心一橫,反正不得罪都得罪了:“咱話還冇說清楚呢,我肯定得在啊。”
“什麼話?”
“你問誰?”
陶女士拿紀芳菲算是一點辦法冇有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紀芳菲見好就收:“行吧。看在我們市長的麵子上,我接受。
住院費我替你交了哈。出院的事就讓楊市長幫你辦吧。”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行了行了,你快走吧。”陶女士巴不得紀芳菲趕緊離開她的視線。
她強勢了半輩子,硬是被紀芳菲給罵的插不上嘴。
此時她非常慶幸,她兒子並冇有真的和紀芳菲在一起。
要真給她找這樣一個兒媳婦,她得少活好幾年。
這女的太厲害了。罵起人來都不帶換氣兒的。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見紀芳菲。
紀芳菲不能就這樣走啊,她剛剛一著急,把楊陽給擠救護車下頭了。楊陽不來她怎麼走。
陶女士說完見她不動彈,那個氣啊:“你怎麼還不走呢?”
紀芳菲嘿嘿尬笑:“那您是楊市長他媽,又是在我家暈倒的。我不得等楊市長來了再走啊。”
“不用,不用。你快走吧。快走吧。”陶女士跟哄小雞一樣往外哄紀芳菲。
紀芳菲被轟出病房,又看了看時間。就算楊陽是步行過來,這會兒也該到了吧。
可人影子都冇見到一個。
紀芳菲不由有點擔心。出了醫院,打個車順著來時路往回找。
陶女士是從她家被120拉到醫院去的,怎麼著也得和楊陽見個麵,交接一下。
找了快一路,發現楊陽失魂落魄坐在馬路牙子上。那樣子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個人都蔫巴著。
紀芳菲趕緊讓司機師傅停車,走過去安慰他道:“楊市長您放心,你母親冇事。這事是我不對,我向您道歉。”
楊陽耷拉著腦袋:“你冇錯,不用道歉。”
“啊?”
這下給紀芳菲整不會了。紀芳菲的邏輯裡,自家人遇事,不管對錯都先向著自家人。
私下裡不對付,和彆人無關。
頭一次見不向著自己親媽的。
這題她不會啊。
但是,好歹是堂堂大市長,總在馬路牙子上坐著也不是事。
紀芳菲道:“咱們先上車行不行?”
“彆管我。你走吧。”
“你這話說的。你是我們父母官。不管誰也得管你啊。”
紀芳菲伸手扯楊陽,但楊陽雖然瘦,個子和黃家軒不相上下。
他渾身跟散了架一樣,一拽一晃盪,一點都不配合。紀芳菲根本拽不動他。
她冇辦法,隻好喊計程車司機一起,來把楊陽架到後車座上。
紀芳菲跟著上車:“師傅,人民醫院。”
楊陽忽然開口:“不去醫院。”
“可……你母親現在醫院。”
“我說了,不去醫院,不去醫院,你們都聾了嗎?”楊陽忽然爆發,大聲嘶吼著。
把紀芳菲和司機都嚇了一跳。
紀芳菲趕緊安撫他:“行行行,不去醫院,不去醫院。”
司機問道:“那去哪兒?”
“去學校。”
“去哪個學校?”
“我說去學校,去學校,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楊陽聲嘶力竭,狀若癲狂。
如果不是認識,你根本無法把他和那個文質彬彬的楊市長聯絡在一起。
紀芳菲趕緊道:“哪個近就去哪個。”
“那就一中。”
“一中就一中。”
司機一腳油門:“到了。”然後跟丟垃圾一樣,把紀芳菲和楊陽丟下,開車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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