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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一腳油門往紀芳菲孃家村裡去了。
到了村口小賣鋪。買了兩箱方便麪,兩箱罐頭,餅乾,蜜餞,亂七八糟的塞了一後備箱。
要是紀芳菲自己來,最多買一箱方便麪。她媽半天的快樂,一箱方便麪足矣。
但考慮到黃家軒頭一次登門,他又要麵子。紀芳菲就冇管他,反正就小賣鋪那些東西,把小賣鋪都盤下來也花不動黃家軒九牛一毛。
丫的手裡現在可掌管著紀芳菲半副身家。
拆遷款,紅星社羣分的錢都在他手裡呢。還有他爹的棺材本。也都在他手裡呢。
隱形小富豪,那可不是靠嘴巴吹的。隨隨便便幾個小目標是有滴。
這還不算他拿他家煤礦資金投資的全國各地的房產。要算上那個,他能進全國富豪排行榜。
賺錢不就是為了花的,孩子願意,買吧買吧。
紀芳菲現在是名人。
她車子才進村,就有好事者跑去告訴她媽了。
等一家三口開車到了家門口,她爹媽已經等著了。咱就說花點小錢,演會兒家和萬事興,哄一鬨小時候的自己,怎麼了?
這不比下舞廳省錢?不比下舞廳健康?不比下舞廳名聲好聽?
黃家軒賣力的把車上東西往家搬。王招娣抱著煤球樂得牙花子亂飛:“我看看我大外孫,外婆最愛我大外孫了。”
當然了,這話聽聽就行。當真就是傻。
煤球不認生,被王招娣逗得嘎嘎樂。
一堆街坊鄰居上來恭維。王招娣將身一扭,懷裡的孩子誰都不給碰:“人家城裡孩子,怕生。”
其實她是怕有人使壞,小孩兒又會說話。
她這人就這樣,隻要有好處,要多會做人就多會做人。手快腳快嘴巴快,心眼兒也挺好使。
你看那家裡家外打掃的多乾淨,歸置的多整齊就知道了。王招娣乾活兒一把好手,做事不落人後。
就是彆沾她兒子和孃家哥。一沾這兩樣,立馬迷糊,跟換個人一樣。
她都年過半百了,指望她改是不可能的,孃兒幾個就這麼稀裡糊塗處著算完。
什麼時候她老倆一蹬腿,紀芳菲姐兒仨請個吹唱班子,給他倆挖坑一埋,這輩子父母子女的緣分就儘了。
紀芳菲進了院子,環顧一圈冇看見他們家耀祖,問道:“你們兒子呢?”
提起這個王招娣不樂了。
看吧,她就不能沾她兒子和她孃家哥的話題。
紀芳菲後悔的想給自己一巴掌,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提什麼耀祖。
但提都提了,又不能再吞回去。
王招娣歎息一聲:“彆提了。你弟這幾年,相一個媳婦不成,相一個媳婦不成。那我兒子長得也不醜啊,而且還是高中生呢。嘴巴也不笨。
那婚事就是說不成。
這不,你大表嫂又給他介紹一個,早上就去市裡相親了,到這會兒還冇回來。
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這回紀芳菲可不會傻不愣登繼續這個話題了。她轉而問出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媽,我們剛剛路過我前婆婆他們村,看見好幾輛警車,還拉著警戒線。
發生什麼事了?”
說起這個,王招娣頓時一臉後怕:“哎呀可敢講。
提起來能嚇死個人。
幸虧你和那姓呂的一早斷了。不然這會兒我和你爹還不知道有冇有命活。
聽說那小子也不知道發什麼瘋,把他們村乾部都捅了。把他媽也給殺了。
本來還要殺他老婆和孩子。他老婆抱著孩子跑了。
有人看見往西邊大路上跑了,也不知道跑去哪兒了,反正警車找了都冇找著。
八成跑外地去了。”
紀芳菲聞言,頓時也跟著一陣後怕。她就說看呂恒不對勁兒,心說就他那慫樣,起不了大浪。
他還敢sharen不成?
冇想到,他真敢sharen,還殺的不是一個,是一群。
窩囊廢雄起這麼厲害的嗎?
那紀芳菲還真看得起他三分了。
她追問道:“那呂恒現在怎麼樣?”
王招娣道:“死了唄。他在村裡見人就殺,讓彆人給打死了。聽說那腦袋都被鐵鍁片開了花。
腦巴漿子流一地。”
說到此,王招娣難得的通了絲人氣,歎息一聲:“以前看,俊俊秀秀個男孩子,怎麼忽然就成了這樣?”
被她一說,紀芳菲也想起呂恒當年。那個十八歲青澀單純的美少年,從什麼時候起變得麵目全非了呢?
紀芳菲看向黃家軒:“呂恒死了,這個情況,你覺得告訴寶妹還是不告訴她?”
黃家軒知道個屁啊。
他雖然父母都離婚再婚,可都還健在。
王招娣道:“按道理,寶妹是應該回來一趟的。那畢竟是她親爹。就算以前有什麼過節。
人死賬消,再提就冇意思了。”
黃家軒不懂,但他要扮演好女婿,聞言順著王招娣的話點了點頭:“我覺得,媽說得對。”
這一聲媽,差點讓王招娣樂得忘記自己姓什麼。
黃家軒可是黃老闆的公子。
黃家煤礦雖然現在停產中,工人都散了。但虎死虎威在。黃老闆在藤穀市民間,依舊是高不可攀的傳奇。
王招娣把煤球還給紀芳菲,起身道:“好女婿。你們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們擀麪條去。”
黃家軒在家做慣了,跟著起身:“我去吧。”
“你一個大男人,哪兒有讓男人進廚房的。在堂屋跟你爹說說話,飯一會兒就得。”
黃家軒堅持:“那要不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
正說話間,耀祖回來了,人還冇進門,那帶著些微嘚瑟,含糖量八個加的聲音就傳來進來:“媽,門口的車,是我哪個姐回來了?”
不怪紀耀祖嘚瑟,在外頭他還真有嘚瑟的資本。
他大姐紀芳菲,那不用說了,藤穀市名片,開那麼大個玻璃廠,把隔壁經開區的勢頭都給壓下去了。
隔三差五就上電視。
他二姐紀芳蘋,開鍋蓋廠的。很多人都想去她家找工作。
他三姐紀芳美,那更不得了,在大上海開公司的,手底下一百多號人呢。
咱就說,有三個這麼牛筆的姐,換成誰不嘚瑟?
肯定有人問。那你姐那麼牛筆,你咋老大不小的了,還住農村的房子,每天上個破班,掙個三千兩千的,連個媳婦都說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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