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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正琢磨著是避一避那些老寶貝們的鋒芒,還是正麵迎接他們的怒火。
助理進來道:“紀董,有人找。”
紀芳菲也冇多想:“讓他進來吧。”
過了一會兒,丁丁媽和呂恒一前一後進來。
紀芳菲頗為意外:“你倆認識?”
丁丁媽趕緊擺手:“不認識,遇巧了而已。”
呂恒則縮在後頭不言語。
紀芳菲看了他一眼,而後轉向丁丁媽:“有事?”
其實,她都不用猜,就知道丁丁媽為什麼來的。
她還是為了那地的事。
這個女人超級有意思。原先天天去紀芳菲家裡找她。也不糾纏,紀芳菲隨便一句話就能把她打發走。
後來黃家軒不是回來了嘛。紀芳菲就經常去那邊房子住。
中間等了一天,她冇找到紀芳菲,第三天她就到玻璃廠來堵了。
還是那套路。也不吵也不鬨,更不像其他人想巴結紀芳菲時,說的天花亂墜。
她就安安靜靜的,紀芳菲有空見她一麵,打發她兩句,她就走。
紀芳菲要冇空,她就一直等著,下午五點,就自行下班回家。
一天行,兩天行。她天天這樣,這誰受得了?
紀芳菲真拿她一點辦法冇有:“你讓你們邵總來吧。我和你們邵總談。”
丁丁媽不亢不卑,不疾不徐:“對不起紀董,我們邵總冇時間呢。”
“我次奧……”紀芳菲低罵一聲:“我去找你們邵總,這總行了吧?”
“好的,我這就回去轉告我們邵總。”丁丁媽說完,跟以往每一次一樣,轉身走了。
輕輕的她來了,輕輕的她又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就問你服不服?
反正紀芳菲是服的透透的。
丁丁媽走了以後,她纔看向呂恒:“你確定好時間了?”
呂恒今天來明顯是打扮過的,頭髮染黑了,穿了一身廉價的西裝,皮鞋打得鋥亮。跟來相親一樣。
但是,他不是十八歲青蔥少年了,再打扮,在紀芳菲眼裡也曾經滄海難為水。
紀芳菲能不恨他,已經是她經風曆雨,心境開闊了。
所以,就顯得這樣刻意的呂恒很滑稽。
不過紀芳菲隻是平靜的望著他,冇有嗤笑。
“那個……”呂恒在紀芳菲的注視下,更加不自信:“咱們兩個是不可能的了對吧?”
紀芳菲兩手交叉放在桌麵上,歪了歪頭:“如你所見。”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覺得你還能配得上我嗎?
“唉……”呂恒再也堅持不住,蹲在地上,雙手捂臉。
紀芳菲不想和他墨跡:“你決定好,什麼時候見寶妹了嗎?”
呂恒沉默了許久,沙啞著嗓子道:“不見了吧。”
紀芳菲以為自己聽錯了,以她對她前婆婆王大翠的瞭解,就算呂恒同意,王大翠也不可能這樣輕易放棄糾纏。
呂恒的反應實在太出乎她所料。
呂恒又說了一遍:“我說,不見了吧。”
說實話,得到這個結果,紀芳菲挺開心的。如果可以,她希望呂恒原地baozha,永遠死出她閨女的世界。
現在他主動退讓,很好。真得很好。
呂恒說出剛剛那句話,似乎用儘了渾身所有的力氣,又蹲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撐著雙腿站起來,身體顫抖猶如風中楊柳。
紀芳菲真怕他死這裡,問道:“你要緊不?我讓人送你一下吧?”
呂恒擺了擺手:“不用。”整個人佝僂著,彷彿瞬間老了幾十歲:“你能給我一張,我女兒的照片不?”
紀芳菲如實道:“太突然了。我手邊冇有。不過我這裡有一張我們的全家福。你要不嫌棄可以拿去。”
她指了指自己辦公桌上的相框。
那裡頭是她現在的一家四口。黃家軒抱著煤球,寶妹依偎在二人中間,笑得冇心冇肺。
呂恒向辦公桌前走了兩步。
紀芳菲看他神色不對,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儘量讓自己離他遠一點。
莫要趕狗入窮巷,否則它咬你一口,你白倒黴。
像呂恒現在這樣,生活特彆不如意的人,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
呂恒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輕輕拿起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我能把這張照片帶走嗎?”
紀芳菲點頭:“當然。”
“謝謝!”呂恒拿著那張照片,衝著紀芳菲一躬。
紀芳菲的心忽然就光突突。
以她對呂恒的瞭解,呂恒這個樣子很不對勁。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直到呂恒離開很久了,紀芳菲心裡還惶惶的難以安寧。
於是,她離開辦公室,開車回了家。
黃家軒看她臉色不好,問道:“怎麼了?”
紀芳菲撲進他懷裡,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膛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內心才稍微安定下來。
黃家軒回抱著她:“發生什麼事了,老公給你撐腰。”
“呂恒今天去廠裡找我了。”
“嗯,然後呢?”
每天找紀芳菲的人多了,尤其是玻璃廠拿下旁邊那塊地以後,想接那個工程的人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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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黃家軒捨不得紀芳菲操心,冇有和她說而已。
所以,呂恒找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黃家軒早就忘了呂恒是誰了。
紀芳菲一聽他語氣就知道他忘了,提醒道:“我前夫,寶妹的生父。”
“哦,哦?”黃家軒這纔想起是有那麼一號人:“他找你想乾嘛?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他什麼都冇乾,就想要一張寶妹的照片。我手邊冇有,把咱們的全家福給他了。
然後他拿著就走了。走之前給我鞠了一躬,還說謝謝。”
“呦,他還挺懂禮貌。”黃家軒根本就冇把呂恒放在心上,就算知道他去找紀芳菲,也根本冇把他當個燈。
他黃家軒的女人,就呂恒那慫比,敢有一絲兒非分之想,黃家軒能讓他生不如死。
因為sharen犯法。黃家軒現在結婚了,不乾那違法亂紀的事。
紀芳菲這會兒心慌勁兒過去,對黃家軒的反應有些無語:“你聽人講話到底會不會抓重點?
我看他不對勁兒。”
黃家軒道:“你管他呢。他愛對勁不對勁去,你倆都離八百年了,現在我是你老公。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我煮了銀耳燕窩粥,你要不要先喝點暖暖肚子?”
一聽燕窩紀芳菲就反胃:“你快拉倒吧。我吃燕窩吃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冇見你吃過燕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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