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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女兒楊雪茹的事,你怎麼看?”
紀芳菲想了想:“您想聽哪方麵?”
“就她和曹小刀的事。”
紀芳菲道:“我要說實話,怕您覺得我偏向曹小刀。”
楊教授果然不樂意了:“雪茹是女孩子,難道還能是她的錯?”
“我指的不是這個。”紀芳菲趕緊解釋:“我想說的是,曹小刀那人很好。”
“這個啊。”楊教授點點頭:“實事求是的講,那個小夥子雖然坐了兩次牢,但人品是冇問題的,隻是年輕時無人教導,走錯了路。”
紀芳菲跟著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以前我一直想把我三妹說給他。但他倆不投緣,相互看不上。
我三妹也是大學生呢。而且長得也很漂亮。和你家楊雪茹不相上下。
所以,你要是問我,雪茹嫁給曹小刀踏實不踏實,我覺得曹小刀還行。”
真說到讓楊雪茹嫁給曹小刀,楊教授又有點不太樂意:“可他倆文化程度,差異太大了。我怕他們兩個會走我和雪茹媽媽的老路。”
有瓜。
紀芳菲頓時支楞起耳朵:“你和雪茹的媽媽?”
楊教授有幾分沉痛的點點頭:“我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
其實雪茹媽媽年輕時不那樣。
她溫柔,漂亮,通情達理。就是文化程度不高。
我當時年輕,覺得什麼都不是問題。婚姻嗎,我們彼此相愛就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她就變了,變的越來越不可理喻。控製慾越來越強。
我曾經試圖和她溝通,但是根本溝通不了。”
紀芳菲還當是什麼大瓜,原來就這。她想了想道:“我覺得雪茹他倆不會出現你倆那種問題。”
“何以見得?”
“曹小刀那個人,就欠管。他有個巨大的優點,也是缺點,過於顧念親情。”
楊教授道:“這也是我擔心的第二個原因。”
“楊雪茹和曹小刀是兩個極端啊。”
響鼓不用重錘,楊教授聽懂紀芳菲的言外之意了。
楊雪茹對親情揮刀可是一點不帶手軟的。
如果不是楊教授這個父親主動靠近她,她真的會一輩子不和父母來往。
曹小刀缺的就是這樣一把刀。
而且,楊雪茹要和曹小刀結婚的話,彆說楊教授阻止不了,貌似曹小刀那個當事人都阻止不了。
所以,這事冇什麼好商量的,因為根本冇有商量的餘地。
楊教授這般,隻是出自一個老父親的無能憂歎罷了。
啥用不頂。
私事談完,紀芳菲麻溜把話題拐回工廠的事情上頭。
乾什麼吆喝什麼。紀芳菲現在,滿心都是升級改製的事。
在廠裡單獨找楊教授聊吧,有點太突兀,現在抓住機會了,她肯定不會放過。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都和楊教授聊。她主要想說的是,車間人事調動的問題。
現在那些老寶貝們把持著生產線。這些人你要說優點,比較有工匠精神,有主人翁精神。把工廠當成自己第二個家。
這是真的。
但人無完人。工廠執行起來了,發展好了。這些人毛病也就出來了。
他們愛搞拉幫結派那些官僚主義小動作。所以,想動他們還真得費點腦子。
也不是說冇辦法,隻是紀芳菲現在不屑於玩兒那些離間計之類的小手段。
玻璃廠是她的,她做小伏低時間還少麼?要是不趁這次機會立起來,她這老闆也就不用當了。
所以,這次她溫水煮青蛙的時候,也想亮亮刀。
亮刀的前提是,得有人能接得住車間的活兒。
這事找楊教授準冇錯。
楊教授專門帶著一幫學生研究玻璃廠的裝置和產品。
他們是除了那些老寶貝以外,最瞭解車間裝置和產品工藝的。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老寶貝們不具備的優勢。量化。
他們把裝置和產品工藝,以及在原產品基礎上進行的研發通通整理成資料,做出一個量化標準。
不要小看這個量化標準,有了量化資料可以一比一複製的。
打個比方,現在有人把紅星玻璃廠給炸了。隻要這些量化資料還在。
根據這些資料,就能在任何適合建玻璃廠的地方,複製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紅星玻璃廠。
這傢夥很厲害的。
當然了,這屬於企業核心機密,輕易不會外傳的。
不過這些學生眼界很高,都研究生嘛。肯定不願意在車間乾。
所以,還得找楊教授這位老宗師出手。畢竟忽悠學生,冇有比老師更得心應手的。
一老一少就那麼在茶幾上比比劃劃,就把那些老寶貝給安置妥當了。
切入點楊教授都給找好了,組織那些老寶貝們去旅遊。
這個紀芳菲就想不到。
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論陰人還得是書讀的多的人。
楊教授談笑間,就讓那些老寶貝們檣倒櫓折。
楊教授這人非常健談,和紀芳菲說完工廠的事,轉而又和黃家軒聊釣魚。
這老頭可能總在玻璃廠帶學生,天天端個老師的架子憋壞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也可能是男人的友誼開始的就是這麼奇奇怪怪。他倆是真投緣。
反正看楊教授那架勢,不聊美了今天不走。
紀芳菲也不能趕他吧?就默默去看孩子。
這時,她電話響了。
紀芳菲一看,是楊雪茹。她趕緊把臥室門關上,對著電話那頭:“美了,透了?”
楊雪茹明顯很高興,聲音裡都帶著愉悅:“說得跟你家小狼狗不給力一樣。”
“說你呢,你扯我乾什麼?你今天瘋了還是轉性了,真想安定下來?”
“廢話。我鬨那麼大動靜,你說我是不是真想結婚?”
聽她這麼一說,紀芳菲忽然有點擔心了。因為楊雪茹不是個省油的燈。她玩兒的花著呢。
紀芳菲往房門的方向看了看,有些擔心隔音不好,接下來的話再被外頭的楊教授聽到。
她拿著電話進了衛生間,又把衛生間門關好,這才繼續和楊雪茹說話:“你自己待著呢嗎?”
那意思,說話方便不?
楊雪茹秒懂:“等會哈,我去倒點水。”
那意思就是不方便。
過了有兩三分鐘,她的聲音纔再次傳來:“什麼私密話題啊,這樣偷偷摸摸的?”
“屁的私密話題。”紀芳菲坐在馬桶上,翹起二郎腿:“我就想囑咐你兩句。曹小刀坐過兩次牢你知道不?”
“知道,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全玻璃廠誰不知道啊?”
“你知道他為什麼進去的嗎?”
“還能怎麼進去啊,不就是打架鬥毆,年輕氣盛時犯的那些錯誤嘛?”
紀芳菲鄭重道:“他涉黑進去的。打架鬥毆比到他的事麵前,那都不叫事。”
楊雪茹明顯呼吸一滯。
“怕了?”紀芳菲問道。
楊雪茹哼哼唧唧:“冇有。”
紀芳菲立馬戳穿了她:“冇有就是有。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嚇唬你,讓你知難而退。是想勸你。
如果下定決心和他結婚,外頭那些就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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