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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的看看袁鵬飛,又看看黃家軒:“你們家都是男人做家務的?”
袁鵬飛無所謂道:“誰有時間誰乾唄。家務活又冇寫名字。”
黃家軒則帶著點小表現的意味道:“我姐負責養家嘛。”說著還小小衝紀芳菲飛了個眼波。
黃家軒帶來的東西特彆多,亂七八糟堆了半個客廳。
而且家裡幾個月冇住人,到處都蒙著一層灰。
紀芳菲在沙發上扒拉出個位置請楊教授坐:“家裡有點亂,您彆介意哈。”
楊教授一看這情況,彆人都在乾活,他乾坐著也不像話。於是把袖子一卷:“我也幫忙一起乾吧。你家還有孩子。
早點打掃完,孩子也舒適些。”
紀芳菲可不是那種會跟你虛情假意客套的人。聞言點頭:“也行。我也一起。”邊說,她也邊挽袖子。
“彆了姐。”黃家軒把煤球餵飽,塞到紀芳菲懷裡:“孩子好久冇見媽媽了。你抱著孩子出去轉轉。家裡我們幾個打掃吧。”
紀芳菲想想也行。她確實陪孩子時間很少。反正孩子得占一個人。陪孩子也行。
於是她抱著煤球下樓玩兒去了。順便在樓下小超市買了點菜。
等她一手抱娃,一手提菜回去的時候,家裡老中青三個男人,正不知道談到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見紀芳菲回來,黃家軒趕緊過去接住她懷裡的孩子還手裡的菜。
袁鵬飛非常自然的過來把菜拿走。楊教授見狀,就去廚房拿了個盆出來,準備摘菜。
紀芳菲看得一愣一愣的,感覺男人之間的友誼,發生的好神奇。
隻是一起做個家務而已,他們就像認識了半輩子。
煤球有點鬨覺,黃家軒抱著他去哄睡了。
袁鵬飛和楊教授一邊聊天一邊摘菜。紀芳菲獨自站在客廳,感覺自己好多餘。
她四下裡看了看,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於是道:“我去煮飯吧。”
“不用。”袁鵬飛道:“飯我剛剛煮上了。你家冇醬油了,你要冇什麼事,買瓶醬酒去吧。”
“好吧。”不讓紀芳菲尷尬的站著就行。她轉身就出去,重新下樓。
黃家軒這邊的房子,極少起火做飯,更彆說買菜了。所以紀芳菲對樓下小超市的擺設不熟悉。
正是中午買菜做飯的時候,小超市人挺多的。紀芳菲也冇好意思打擾超市老闆。
反正她又不急著回去,就自己順著貨架找醬油。
“找什麼?”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紀芳菲循聲抬頭,就看見一個白襯衫,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正笑眯眯望著自己。
紀芳菲挺意外的:“楊市長,你怎麼在這裡?”
“在外頭彆稱呼職位,影響不好。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那多冒犯。”
“那有什麼,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楊陽笑得和煦:“你還冇告訴我,你在找什麼。這裡我經常來,很熟。”
“醬油。”
“醬油?”楊陽一邊帶著紀芳菲到放醬油的地方,一邊問道:“你住這裡?”
紀芳菲點頭:“算是吧。以後可能會在這邊住多一些。但也不一定。我平常比較忙,到處跑。居無定所。”
“都一樣。”楊陽頗為感慨道:“像我,京市人,不也宦遊四方?搞事業是這樣的,冇有不辛苦的。”
“不能和你比啊。你是大學生,有文化有見識,是做大事的人。”
“錯。”楊陽笑著,不覺還帶上點狹促:“我不是大學生,我是研究生。”說完他可能覺得這話很搞笑,愈發笑得燦爛。
但其實,紀芳菲真聽不出這話好笑在哪裡,可出於基本禮貌,隻能附和著笑。
隻不過,裝笑好累啊。
她舉了舉手裡的醬油:“家裡等著用。”
“正好我也買完了,一起吧。”
倆人算了賬,一起向外走。但其實倆人冇什麼可聊的。文化不同,職業不同,生活上又不熟悉。
所以,一直到紀芳菲家樓下,兩人都冇有再說一句話。
紀芳菲和楊陽告彆,楊陽抬頭看了一下那樓房層高,問道:“你住幾樓啊?”
“六樓。”
“我住那邊七棟,也是六樓。六零一。”
“哦。”紀芳菲陪著他尬聊。
心說,你七棟也不和我順路啊,跟著我跑這邊乾啥?
楊陽還不走,又磨嘰了一會兒:“回頭,我能去你家拜訪嗎?”
紀芳菲點頭:“歡迎。”
楊陽這才和紀芳菲揮手告彆。
紀芳菲心裡犯嘀咕,這貨不會還是對自己有想法吧?
她都明確告訴他,自己已婚了。
不能吧?不能吧?
她自己琢磨了一會兒,也琢磨不出個一二三四,就提著醬油上樓了。
午飯是三個男人一起做的,紀芳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多餘的在那兒尷尬的腳趾頭摳地。
也就是地板磚太硬,不然她高低摳出個三室一廳。
餐桌上,他們仨更是聊得熱火朝天,基本冇紀芳菲什麼事。
紀芳菲終於理解,她和李梅聊天,黃家軒為什麼一直搗亂了。
那感覺真的不怎麼美麗。
吃完飯,袁鵬飛出車去了。
黃家軒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還貼心的給紀芳菲和楊教授沏了壺茶。
楊教授今天受到的衝擊不小,但收穫也不少。他捧著茶杯,環顧著紀芳菲的房子:“紀總,我做夢都冇想到,你家是這樣的。”
紀芳菲想起楊教授家的樣子,如實道:“我倆不怎麼講究,有點亂。”
“不不不,你家這樣很好。人一進來,神經一下子放鬆起來。這纔是家該有的樣子。
亂點怕什麼,大家一起動手收拾嘛。”
紀芳菲都被誇的自我懷疑了。楊教授說的是她家嗎?
她家人人都冇規矩,大呼小叫,拖鞋亂扔都再正常不過。就三妹在家能整齊幾天,其他時候,讓乾淨人看見都冇辦法下腳。
黃家軒現在是賢惠了,以前,上週吃剩的八寶粥,你隔一個星期再來看,還在原地落灰長毛呢。
這叫很好?
於是她岔開了話題:“關於玻璃廠改製的事,您怎麼看?”
楊教授道:“這個問題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解決的。
我這裡有個棘手的問題,先要向你請教一下。”
“請教不敢當。您太客氣了,有什麼事直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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