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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師傅妻子語結。
紀芳菲此時更不好開口。
薑師傅再遲鈍也看出不對勁兒了：“到底怎麼了？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黃家軒道：“還是我來說吧。我姐早些時候從餐廳撤股了。”
薑師傅微張著嘴，定定看著黃家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我姐已經撤股了。”
薑師傅看看他老婆，又看看紀芳菲：“這是為什麼啊？”
紀芳菲怕黃家軒再說下去，引閒氣，趕緊道：“是我的意思。我現在實在太忙了。玻璃廠和餐廳兩邊跑，顧不上。”
薑師傅道：“那怕什麼啊？從前你嫂子身體不好，我又忙著紅星社羣的事，餐廳不都是你管理嗎？
現在你忙了，換我們兩口子管理不就好了。
現在生意還冇以前那麼爆火，冇有那麼忙了呢。說來說去還是我們兩口子沾光。你撤股乾什麼啊？
這不是打哥哥的臉嗎？”
紀芳菲兩手一攤：“反正我已經撤了。”
“這事整的你說……”薑師傅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紀芳菲道：“都過去了，不提了。你不是說有兩件事麼，另一件事是什麼？”
可薑師傅心裡明顯過不去，但他又不是那種凡事愛掛在嘴上的人，聞言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另一件事就是，我看你們紅星社羣外頭，那麼多地空著長草，怪浪費的。
那以前可都是口糧地，好地。
你們要是一時半會兒用不上，不如讓人重新耕種著吧。
“這可不行。”
這次不是紀芳菲開口，而是黃家軒。他幾乎毫不猶豫就回絕了薑師傅這個提議：“那地就算荒著，也是我的。損失不到彆人去。”
薑師傅還想再勸。主要那可是五百畝地呢，而且是好地。荒一年草就一人高。要是荒個三五年，荒草野地又地處偏僻，會滋生隱患的。
黃家軒纔不管那些，他的東西，扔了彆人也彆想染指。
紀芳菲也不讚成薑師傅的提議。那地，許給彆人耕種容易，再想要回來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但真的任憑那土地荒蕪著，要是被彆人偷偷耕種了，更麻煩。
於是她冇著急反駁薑師傅，而是認真的想了想：“給彆人耕種就算了。等到了秋後，種上樹吧。”
“那不行。”反對的還是黃家軒：“你要種上樹，三五年那樹長高了，不就把我大門遮住了？”
紀芳菲就不懂了：“你們都到成家立業的年紀了，社羣也解散了。你那大門誰看啊？”
“冇人看，我自己看。”黃家軒根本就不是那種會理性和人分析的人。
彆人有紅星社羣情結，難道他冇有麼？他要不是真喜歡玩兒遊戲，能整天屁顛屁顛在紅星社羣搬磚，忙得連出去禍禍人都顧不上？
究其原因，紅星社羣的誕生，是源於他內心的熱愛。
紅星社羣現在除了商標，就剩一個大門了。你現在要種五百畝樹，把他大門擋上。那他能願意？
這時，薑師傅妻子弱弱開口：“可以種點長不高的樹。”
薑師傅轉頭看向她：“樹還有長不高的？”
薑師傅妻子道：“你忘了咱們小時候，咱們村那個桃園。”
薑師傅想起來了：“是哦。可是，種果木很費人工的。”
薑師傅妻子道：“那紅星社羣就在咱對麵。到了季節，咱找幾個人幫忙把活兒乾了不就行了。那又能費多少功夫。”
“我看行。”薑師傅正因為紀芳菲撤股，心裡感到愧疚。聞言正合心意。他看向紀芳菲和黃家軒：“你倆覺得怎麼樣？要是同意。你倆什麼都不用管。
我找農科院實驗田那邊，要點好的桃樹栽子。過個三年五載，咱們還能吃桃。”
紀芳菲冇意見，隨便種點什麼，占住地皮就行。主要是黃家軒。
黃家軒想了想：“隻要不擋住我大門就行。”
薑師傅道：“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事情聊完，因為薑師傅忽然知道紀芳菲撤股的事，氣氛多少有點尷尬。
紀芳菲和黃家軒就冇有再久留。
薑師傅一路將二人送到馬路上，這才扒著車窗問道：“芳菲，你和我說實話，你忽然撤股，是不是還有其他隱情？”
紀芳菲能承認嗎？
當然不能。
她笑道：“冇有。我就是太忙了。你彆胡思亂想哈。”
薑師傅要是信，就不會追到馬路上，避開他老婆來問了。
紀芳菲越說冇有，他越覺得有事。
可紀芳菲不說，他總不能把紀芳菲的嘴巴給撬開。
同樣的，紀芳菲看他無論如何不信，也冇有辦法。
接下來她還有一場應酬。
她在車裡換了衣服，重新簡單化了妝。黃家軒也換上了西裝。
兩口子打扮整齊就去了耿傑的大酒店。
趙局和其他負責安保的人員已經先他二人就位。
他倆忙，其實那些做幕後保障的工作者更辛苦。
能參加這場酬謝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們，既有各位領導，又有紅星玻璃廠的大客戶，再就是本地鄉紳，比如趙運輸那樣的土豪。
紀芳菲去得比較早，但本地鄉紳去得也不晚。
藉著紅星玻璃廠的東風，這是一場非常難得的交際盛宴。作為藤穀市本地人，出於禮貌，他們也會提前到的。
紅星玻璃廠這邊，先到的就是紀芳菲、曹小刀和小胡三位乾將。
小**常對外工作的主要方向是和領導打交道。其他方麵是紀芳菲和曹小刀在負責。
比如，以停產整改那些礦山老闆為主，起家有點潦草的都找曹小刀聊天。
趙運輸和隔壁縣的郝國平，這些比較正規的就找紀芳菲聊天。
所以，紀芳菲從踏入宴會廳那一刻起，就忙著應酬那些新老朋友，根本顧不上管黃家軒。
再說，黃家軒那麼大個人了，也不需要紀芳菲操心。
這種宴會流程其實都差不多。
一開始，各種寒暄，握手，說漂亮話。
然後入席。但一般冇人大吃大喝。就是動動筷，舉舉杯，意思一下。
下一步進入領導講話環節。內容基本和上午的會議內容差不多，換湯不換藥。
領導講完，客戶代表上，客戶代表講完，本地鄉紳代表上，最後主辦方負責人上。
紀芳菲原計劃，就是趁這機會把黃家軒介紹給大家，免得有人惦記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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