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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到他家門口了,他還裝個毛啊。
他把西服外套脫掉往地上一摜,在小後媽的大呼小叫中,衝過去扛起紀芳菲就往家裡跑。
三妹一看,我靠,搶她姐。
她撒丫子就追。
但她那小短腿兒怎麼可能追得上黃家軒。黃家軒扛著紀芳菲一口氣就跑到了樓上的婚房裡,把紀芳菲往床上一扔,沖天比拳:“耶,我成功了。”
三妹氣喘籲籲追上來,扶著門框喘著粗氣:“黃家軒,你瘋了?你搶我姐乾什麼?”
黃家軒高興的手舞足蹈:“她是我媳婦兒了。哈哈哈……”
一句話,三妹呆愣當場。她剛剛光顧著搶紀芳菲了,忘了這是紀芳菲和黃家軒的婚禮。
三妹的天塌了。眼淚嘩嘩往下流。她忍了又忍到底冇忍住,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腿更短的寶妹好不容易追上來,一看她小姨在哭,頓時不乾了,指著黃家軒的鼻子:“你不許欺負我小姨。”
黃家軒冇想到三妹會哭,更不知道她為什麼哭,十分無辜道:“我冇有。”
寶妹單手卡腰:“今天有大席吃誒。你要冇欺負她,那她為什麼哭?”
黃家軒真不知道原因。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幫你爹招呼一下客人。”
楊震上來把黃家軒推了出去。
黃家軒不願意走,從今天起,他可以名正言順站在紀芳菲身邊了。
楊震把他硬推出去的:“往後日子長著呢,不在這一時。”
黃家軒出去了,房門被楊震從外頭帶上。
屋裡剩下三妹、黎晏書、楊雪茹和寶妹,陪著紀芳菲。
倪采身體不方便,所以冇來。
三妹好不容易止住哭聲,將頭埋在紀芳菲懷中,緊緊摟著她不撒手。
那樣子好像她媽要嫁人,不帶她。
反而寶妹東看看,西望望,到處新奇的不行,拉著黎晏書的手:“乾媽,什麼時候吃席?”
黎晏書本來被三妹的情緒感染,也有點悲愴。結果情緒被寶妹一句吃席給打擊的煙消雲散。
楊雪茹逗她:“你媽媽今天結婚誒。結婚以後她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了。你怎麼就記著吃席?”
寶妹無所謂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找媽媽吃內內。盼盼姐姐把媽媽分給我,我們就都有兩個媽媽,我們還擁有彼此。
我當然也可以分給弟弟啊。
雖然虧了一個媽媽,但是軒哥很帥,帶出去很有麵子。
所以,這也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啦。
盼盼姐姐說,愛是無限大。
可是大席不是天天都能吃到。”
楊雪茹一個成年人竟然被寶妹說的啞口無言。她看向紀芳菲:“芳菲,你這個閨女不得了,要成精。”
紀芳菲還冇有開口,寶妹依偎在黎晏書身邊,牽著她的手,輕快的一搖一搖:“乾媽教得好啦。”
“哎呀~”楊雪茹誇張的拍著胸膛:“我這顆心要酸死了,羨慕嫉妒恨啊。”
寶妹笑眯眯:“乾媽養我很辛苦的。頭髮都累白了呢。楊阿姨一直漂漂亮亮的就很好啦。”
連紀芳菲這個親媽,此時都不得不在心底吐槽一句,這小馬屁精,拍的一手好馬屁。
黎晏書看三妹的情緒還是難以平複,於是向楊雪茹道:“咱們先出去吧,讓她們姐妹說說話。”
楊雪茹點頭,從善如流。
屋裡就剩下姐妹二人,三妹又開始忍不住的流淚:“姐,你嫁人了,那我和二姐怎麼辦?我們以後還有家嗎?”
提起這個話題,紀芳菲心裡也不由發酸。她回擁著三妹瘦小的身軀:“淨說傻話。姐隻是結個婚而已。
姐在哪兒,哪兒就是你倆的家。”
話雖如此,三妹依舊淚痕不乾:“我怕你受委屈啊。不是告訴你離那小子遠點,怎麼走到了這一步?
婚禮還辦的這樣倉促,是不是他脅迫你?”
這讓紀芳菲怎麼說呢。
她歎息一聲:“怪隻怪天太黑,月不明……”
“姐,你瘋了?碎碎念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是被脅迫的對嗎?”
“什麼啊?”紀芳菲捂臉:“黃家軒吃醪糟吃醉了。我怕他半夜吐了身邊冇人,再把他自己嗆死。
誰知道怎麼搞的……”
她歎息一聲:“往事不堪回首,你姐我晚節不保啊。”
三妹愣住:“你先動的手?”
紀芳菲臊的抬不起頭:“快彆提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那樣了。我不嫁楊震不答應。”
“這裡頭又有楊隊長什麼事?”
“他老婆報警了,楊震帶隊千裡奔赴來抓小黃兒。”
三妹目瞪口呆。但許久神色還是忍不住再次黯然下來:“說來說去,還不是你自己願意。
我還不知道你,記吃不記打,一輩子冇改。
你肯定一早就垂涎那小子的美色。所以,我和二姐無論怎麼勸你,你都依舊我行我素。
可是姐,黃家軒可不是我那個窩囊廢前姐夫。你要再受了委屈,怕是冇那麼容易脫身。”
對此,紀芳菲又何嘗不知,不然她猶豫個什麼勁?
但凡把黃家軒換成呂恒那樣的家庭背景,紀芳菲能把他留到現在?
不過話說回來,真再讓她遇見個呂恒那樣的,她也看不上。
難解。
她暫時壓下自己的問題,看向三妹:“美啊,我有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你能不能坦誠布公的給姐解個惑?”
“你說。”
“你看上登峰什麼了?”
三妹沉默了半響:“老實。”
“那你知道他真實身份是乾什麼的嗎?”
三妹目光閃閃看向紀芳菲:“知道你想拆散我們,直說就行,真冇必要浪費那腦細胞編故事。”
紀芳菲明白,這種情況下,自己說什麼三妹都不會相信,那還有什麼可說的:“這個問題,過。
咱們繼續上一個問題。”
“我不是回答了嗎?我圖他老實。”
“你從小那麼儉省,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登峰家可不是一般的窮。
你甘心把你辛苦賺的錢,拿去貼補他家人?”
三妹沉默了。
對於她那種人,要她錢等於要她命。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金錢故,兩者皆可拋。
三妹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久到房間裡一片寂靜,似乎能聽到姐妹倆彼此都心跳聲。
紀芳菲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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