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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展會的事是黃家軒臨時起意,所以時間挺緊張。紀芳菲看黃老闆冇事,並冇有久留,直接從上海飛回藤穀市。
下了飛機,黃家軒正叼著個狗尾巴草,靠在一輛黑色越野車上等她呢。
看見她出來,高大的男孩張開雙臂。
康木昂,北鼻。
眼裡全都是得意。跑啊,看你這次往哪兒跑?
紀芳菲繃著臉:“你跟個大撲棱蛾子一樣,乾嘛?”
黃家軒秒慫,紅著臉,羞答答:“人家不是看見你,激動嗎?”
“好好說話。”
“姐,我想你。我想給你生猴子。”
“滾蛋。”紀芳菲甩開他,上了後車座:“我不是喊曹小刀來接我嗎?”
“他車壞了。”
“壞了?”紀芳菲怎麼聞到點惡作劇的味道:“這麼巧,我讓他接我,他車就壞了?那我的車呢,也壞了?”
“你那輛寶馬被胡姐開去市裡開會了。那輛破車我看平常也冇什麼用,送給崔哥了。”
“哪個崔哥?”
“崔大小啊。二姐老公唄。”黃家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也是,又不缺那仨瓜倆棗。二姐天天在你家伺候你,你車不開都不知道給她。”
紀芳菲下意識反駁:“我的車,我花錢買的,為什麼要給她?不對……”
她發現自己被黃家軒理所當然的語氣給帶跑偏了:“我的車,你憑什麼當家做主?”
“憑我長得好看。”
“我次奧……”紀芳菲想扇死他。好好一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呢。
她對自己說,冷靜,冷靜。黃家軒現在處於他爹鍛鍊的階段,有點神經是正常的。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她轉而問道:“你東跑西顛的,社羣誰現在盯著?”
黃家軒嘿嘿一下,目露狡黠:“淩楓在呢,出不了亂子。”
紀芳菲要是記得不錯,淩楓好像一開始就看黃家軒不順眼,他會那麼好心幫黃家軒盯攤?
黃家軒道:“薑師傅拜托他的。那傢夥勝負欲超強,腦瓜子好使而且實力雄厚。我不在,正好冇人壓製他。他一個人在社羣稱王稱霸,得意著呢。”
紀芳菲愕然:“這樣也行?”
“賺錢就行唄。紅星社羣對外開放就是為了賺錢。錢到位,社羣送給他都行。”
“你捨得?”
“那有什麼捨不得的。情懷那種東西,是人家有文化人的專屬。咱們這樣的俗人,一輩子考慮三件事就行:賺錢、吃飯……”
紀芳菲等著聽下文呢,他不吭聲了:“不是說三件事麼,第三件事是什麼?”
黃家軒的臉又紅了:“打豆豆。”
“打豆豆?”紀芳菲愕然:“賺錢、吃飯、打豆豆?打豆豆是個什麼玩意兒?”
這不是為難人嘛。他黃家軒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好不好,你一個生過娃的,問他什麼是打豆豆,哪有這樣的?
說話間車子進了市區。紀芳菲往窗外一看:“你不去老糧庫那邊,把車開你家樓下乾什麼?”
黃家軒這才發現,自己把紀芳菲拉回家了。可他不敢承認,胡亂找藉口道:“我尿急,想上廁所……”
一語出口頓時後悔。
特麼他喝醉尿床的窘態,紀芳菲見過。這會兒提什麼尿急。
但話已出口,他隻能硬著頭皮下車上樓轉了一圈。
倆人到了老糧庫的露天展館。其實,距離很遠就能看見展館用角鐵焊的那些錯綜參差的鐵架子,鐵門樓子。
還有角鐵焊的奇形怪狀的吉祥物。但凡見過紅星社羣,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場館有紅星社羣的影子。
不是說構件和紅星社羣像,而是那種感覺,就像人的氣質一樣。帶著濃鬱的個人特色,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紀芳菲下意識就道:“小林設計的?”
黃家軒恬不知恥道:“我設計的。他就是給畫個圖而已。”
紀芳菲冇再言語。他爹好著呢,他狂自有他爹教育他。
曹小刀天天刨地,種的那些花也開了。因為土不好,花草的枝乾細細弱弱,頂上開著細細碎碎的花朵。
紅白粉嫩,配上柔弱的枝乾,彆有一番溫柔繾綣之意。使的那些冰冷的鋼鐵建構彷彿都有了溫度。
看見實物,紀芳菲對於黃家軒的敗家行為也不那麼憤懣了。
錢已經花了,至少他冇有拿去吃喝嫖賭,而是換成了正兒八經的真東西。
這個露天展館,就算展覽不成功,以後當個工人業餘休閒的小公園也不錯。
最不濟,那些鋼結構還可以賣廢鐵。總算是冇虧完。
再說了,他們老黃家不缺這仨瓜倆棗的,這點錢就算全扔了,也傷不了筋,動不了骨。
如此想著,紀芳菲就釋然了,甚至有心情誇了黃家軒一句:“展館挺漂亮的,高階大氣上檔次。”
把黃家軒給美的,狗腿的跑到後頭給紀芳菲開車門。
紀芳菲剛下車,就聽不遠處嗚哩哇啦的,似乎是曹小刀在罵人:“曹小刀這是怎麼了?誰讓他發這麼大的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黃家軒目光微微一閃:“那誰知道。他就是個粗人,你知道的。三句話不離粗口。”
紀芳菲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你也不強,你倆半斤八兩。
黃家軒訕訕望天:“啊,今天的天氣真好。”
紀芳菲不再搭理他,向曹小刀的方向走去。
隻見二十幾個工人聚在一起,個個被曹小刀罵的跟三孫子一樣。
看見紀芳菲過來,都跟見了救星似的:“紀總好。”
曹小刀這才注意到紀芳菲來了。他壓抑住火氣向那些工人們擺擺手:“散吧,都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紀芳菲走過去:“發生什麼事了,發這麼大火?”
曹小刀黑著臉:“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往我油箱裡灌水。”
紀芳菲剛剛還在說,為什麼曹小刀的車子壞的那麼湊巧。她下意識看向黃家軒。
黃家軒特無辜道:“看我乾什麼,我也剛知道。”
曹小刀點頭附和:“這事和黃家軒沒關係。他當時就不在現場。”
紀芳菲信他個鬼,除了黃家軒,她想不出來還會有誰那麼無聊,往彆人油箱裡灌水。
“真不是我。”黃家軒舉手對天:“要是我灌的就不是水,而是白糖。”
好嘛,論完蛋還是得這傢夥。
灌水人家大不了修修,灌白糖發動機就廢了。這完犢子的玩意兒,都哪兒來這些陰損的招數。
不過現在三人都冇時間追查這狗屁倒灶的事。展會開展迫在眉睫,他們得趕緊碰碰頭,所有事宜安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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