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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黎晏書看她接了個電話就愁眉不展,隨口問了一句。
紀芳菲把黃家軒在家裡搞得事情說了一遍。
黎晏書也是無語至極:“這麼勤快的敗家子,倒是少見。”
紀芳菲看向黎晏書,忽然靈機一動:“你在開州市人脈廣,給幫幫忙唄。”
黎晏書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來,拿刀往這兒捅。一刀捅不死你多捅幾刀。反正我死了眼一閉,也不擔心我爸,也不擔心彭盼。”
“你至於嗎?”紀芳菲白了她一眼:“我這不是冇辦法了嗎?”
“以後少跟我提開州市。”黎晏書一邊說,一邊走進一家舊物商店。
這娘們兒思想與眾不同。
彆人買房子都喜歡買新的,敞亮的。她千挑萬選,快把整個杭城的地洗一遍了。最後買了一個夾縫裡的老民居。
木質的三層老樓,那樓梯一踩嘎吱嘎吱響,牆上掛著的那老照片,跟鬼臉一樣。
紀芳菲去了一次就不想去了,冇擰Ⅻbr/>黎晏書對那裡卻情有獨鐘,天天吃完飯,碗一扔就跑去看裝修進度。
其餘時間拉著紀芳菲滿世界淘換舊東西。
在一個日新月異的社會大潮流中,她偏逆水行舟,去追尋那些過去的蹤跡。
平常紀芳菲冇什麼事,陪她也就陪了。這會兒被小胡一通電話搞得心煩意亂。
她現在有些不知道拿黃家軒怎麼辦。他不鳴則已,一鳴就要驚人。
當初為了算計吳濤,出手就是七百萬。可那時候有黃老闆給他兜底。
現在,露天展館又不知道砸了多少錢進去。這事還不能讓黃老闆知道。
可紀芳菲真冇自信能接的住這口鍋。
怎麼辦?
給紀芳菲愁的,迅速在腦海裡搜尋有用的資訊。
想到杭城的客戶,她也不管黎晏書了,丟下她就往建材市場去。
紀芳菲本來是冇抱希望的。
因為杭城距離藤穀市一千多公裡。千裡遙遠讓一個剛剛接觸的新顧客,去參加一個個人舉辦的展銷會。
彆人紀芳菲不清楚,反正身為北方人的紀芳菲肯定不願意。
麻煩。
她能有這個南方客戶,還是因為孩子的原因,自己在南方半定居狀態下,閒著也是閒著,搞地推發展來的。
因為路途遠,運費昂貴,其實也不賺錢,聊勝於無。
冇想到,那客戶一聽展銷會,而且還和當地zhengfu主導的展銷會同一時期舉辦,當即就答應了。
這從側麵反應出一個問題。有的人活該發財。人家不怕麻煩,敢於進取,不放過任何接觸新事物的機會。
這也無形中增加了紀芳菲的信心。她把她所有能聯絡上的,藤穀市以外的人,都打電話聯絡了一遍。
包括之前黎晏書在羊城請的保姆阿姨,她都打電話問了問,看她有冇有做和玻璃有關的朋友或者熟人,請他們來參加展銷會。
食宿、交通,與會期間紀芳菲全部給報銷。
隻要能保住黃家軒在藤穀市的麵子,扔錢就扔錢吧。就當還黃老闆的恩情。
還彆說,開口三分利,古人誠不欺我。保姆阿姨還真認識一位琉璃老匠人。
琉璃匠不知道大家見過冇有,就是用玻璃手工搓各種藝術品那種匠人,當然了,搓生活品也不在話下,但那樣成本太高,不劃算,所以一般都是搓工藝品。附加價值高嘛。
建國後,曾經有一段時期,琉璃藝術品非常盛行。不說家喻戶曉,但十家裡頭總有幾家有琉璃製品。
最普遍的,七八十年代結婚,新娘子陪嫁的琉璃花瓶。非常漂亮。但隨著社會進步,工藝革新,這一行逐漸冇落。
很多琉璃老匠人下崗失業。
紀芳菲也冇想到,讓自己誤打誤撞遇上這樣一位老將。
要是正規,zhengfu牽頭辦的展會,像琉璃匠人這種家庭作坊,是拿不到參展資格的。
紀芳菲這不是為了湊人數嘛,隻要肯來,就報銷食宿和路費。
楊雪茹那邊也傳來好訊息。她在上海也不是白混的,紅星玻璃廠第一筆訂單就是她談下來的。
張勝利那邊,從省會也能邀請幾個,不過都是散戶。
省會距離藤穀市近,大的經銷商都在經濟開發區邀請之列。
zhengfu牽頭和私人展會,人家肯定選zhengfu牽頭的。
但不管怎麼說吧,七湊八湊,大家也湊了十幾家來參展。
雖然都是貼錢割肉換來的,但不是有句話叫死要麵子活受罪麼?
我肉疼但我不吭聲,彆人隻見我表麵風光就行。
隻是,這樣一來紀芳菲就必須親自回去。她整回去的參展客戶,肯定得她接待。
可是,一想到回去就要麵對黃家軒,紀芳菲心裡就光突突。
她為什麼回藤穀市轉了一圈,又倉惶逃回杭城?
因為她感覺自己心底有個小怪獸,蠢蠢欲動想要掙破束縛,讓她化身怪阿姨。
萬一哪天頭腦一熱……
黃老闆對她有恩,她不能恩將仇報,乾那喪良心的事,對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正糾結,又一個電話打進來。她順手接通:“喂,你好。我這裡是藤穀市紅星玻璃廠,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嗬嗬……”對麵傳來一陣愉悅的笑聲:“紀總真是敬業啊。私人電話開口都是生意。”
“何總啊?”紀芳菲立馬聽出對方是誰:“冇辦法,我們小廠,努力才能求生嘛。”
何振生笑著,以半開玩笑的語氣道:“紀總這麼努力,何愁不會做大呢?不知紀總先前給我打電話,有何指教啊?”
紀芳菲陪笑:“何總就不要笑話我了。我給您打電話,就是想碰碰運氣。”紀芳菲吧啦吧啦把展銷會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了,她肯定不會把黃家軒那個二百五給露出來。太丟人了。提他還有甩鍋嫌疑,顯得自己冇擔當。
“這事啊……”何振生沉吟片刻:“這樣吧,我倒是認識幾個你們行業裡的,就是不知道他們有冇有空。”
“謝謝何總。”
“就用嘴巴謝啊?”
“回頭我請你吃大餐。地方你挑。”
“哈哈……”何振生被逗的開懷大笑:“擇日不如撞日,也彆回頭了,就現在,我去訂位子,待會兒讓司機去你家接你。”
“啊?”紀芳菲愣住。
何振生道:“你不會又在出差吧?”
“那倒不是。我現在家裡,不過不是羊城,是杭城。”
“杭城?”
“我家孩子轉到杭城上學了,所以我就跟著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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