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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郝和小崔剛剛結伴放了他鴿子，這會兒來找自己乾什麼？
黃家軒披著被子開啟門。
小郝看見他明顯哭過的眼眶，立馬眼圈也紅了，說話就要往地上跪：“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乾什麼？”黃家軒瞪了他一眼：“少給我整那死出。有話說有屁放，老子冇功夫聽你嘰歪。”
說完，他披著被子扭頭往回走。
小郝緊隨其後進屋，把房門關上：“哥，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不想和你掰。都是小崔……”
黃家軒抬起一隻手，打斷了他下頭的話：“千裡搭涼棚，冇有不散的宴席。兄弟們現在年紀都大了，到了成家立業的時候。各人有各人的籌謀，這無可厚非。
聚散都是緣分，多的話就不要說了。我黃家軒坦坦蕩蕩，不在背後議論人。”
“哥。”小郝侷促的站在他麵前：“那以後你還認我這個兄弟不？”
“認啊。”黃家軒答應的那叫一個快：“咱們在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年，哪兒能說翻臉就翻臉。哥哥我是那種不仗義的人嗎？”
話雖如此，但是彆看他的眼睛。他眯起的眼底深處，全是寒涼。
他隻是看上去咋咋呼呼不著調，誰真當他冇腦子，隻能勸誰好自為之。
但凡留心仔細想想，黃家軒自從粘上紀芳菲，上手搞紅星社羣。他什麼時候玩脫過？
就算社羣開放，天南海北那些二代裡頭刺兒頭雲集於此，他隻是耗費了更多的精力，什麼時候真出過事？
這傢夥和紀芳菲很像，除了學曆低，心眼兒絕對夠使。不然他那社長也坐不穩。
隻可惜，離他最近的兄弟，反而是最看不清這些的人。
因為大家太熟了，熟到對方過往的糗事都曆曆在目，瞭如指掌。習慣了對方的優秀，光記得對方的狼狽。
黃家軒繼續道：“其實我找你倆也冇什麼要緊事，瞅給你倆緊張的吧，竟然放我鴿子，忒特麼不仗義了吧。”
小郝陪著笑臉打著哈哈：“那不正好有事麼，怕你誤會，忙完我這不就趕緊來向你解釋。”
“你特麼來我家找我，就特麼空手來啊？”
“我……”小郝語塞，臉色變幻跟變色龍一樣：“我這不是著急見你，忘了拿麼。我這就去拿。”
“這還差不多。”
小郝趕緊下樓去拿東西。
黃家軒這才準備去找衣服穿，但是開啟衣櫃又改變了主意。
這套房子很少住，所以放在這裡的東西很少。衣服也有，就是不多。
他找了個垃圾袋，把櫃子裡所有衣服都裝進去，然後把陽台上，紀芳菲洗好晾曬著的衣服重新塞回洗衣機，加水泡上。
做完這些依舊跑回沙發上，披上被子。
冇多一會兒，小郝提著兩瓶酒，兩條煙上來：“哥，這可是我爹的珍藏，我偷來的。我夠意思吧？”
黃家軒看了那菸酒一眼。
他平常幾乎不喝酒，更不抽菸。但菸酒這個東西，在社交中實用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在意義。
也就是俗稱的麵子。
給什麼人送什麼檔次的菸酒。送什麼檔次的菸酒表示對方在你心裡的份量。
黃家軒從小冇少見這玩意兒，根本都不用學，掃一眼就心知肚明。
彆管這菸酒是不是他偷他爹的，但檔次不低。
他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而後纔像忽然發現了一樣：“你臉上怎麼回事？”
小郝反應過來，下意識抬手去遮，完了又反應過來，黃家軒都看見了，根本冇必要。隻能訕訕道：“彆提了，我爹扇的。”
“偷菸酒被髮現了？”
小郝目光躲閃，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黃家軒立刻明白了，這哪兒是小郝念及舊情來看他啊。八成是他爹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讓他來的。
想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黃家軒覺得挺諷刺的，感覺自己從前的哥們兒義氣就是個笑話。
他輕嗤一聲，嘴角不覺帶上涼意：“偷個菸酒都能被抓住，你說你能乾個什麼吧？”
小郝肉眼可見的怒了：“你以為天底下的爹都是你爹那樣的啊？你罵他，他還笑嗬嗬，扭頭就跟人誇你？”
“那咋？我欠你個爹啊？要不你給我磕一個，我給你當爹？”黃家軒會慣著他，立馬反唇相譏。
小郝：“……算了。”
“你還有事冇有，冇事滾蛋。”
“我下個月結婚。”
“我又不是你爹，你跟我說這個乾嘛？”
小郝終於意識到，從他斷然拒絕赴黃家軒的宴，和小崔站在一起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已經回不去了。
如果是以前，兄弟們有事，黃家軒肯定會全力以赴。現在，那個仗義的黃家軒被他親手推開了。
後悔嗎？
有點，但不多。
因為此時他還年輕，不知道有些感情多珍貴。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察覺到黃家軒對自己虛與委蛇的態度，他心裡甚至還有點傷。說好了還是好兄弟呢，就這？
“行吧哥，那你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小郝轉身準備走。
“等等。”黃家軒指了指自己剛剛收拾的垃圾袋：“兄弟一場，幫哥個忙。把這袋東西幫哥拿下樓，有多遠扔多遠。”
小郝看了一眼那垃圾袋，覺得自己被羞辱了，黃家軒在內涵自己是垃圾。但他還是把垃圾袋提起來：“好。”
“把門給我帶上。”
“好。”
聽到小郝開門關門的聲音，黃家軒又跑到門後聽了聽，然後開啟房門又確定了一下外頭冇人，小郝走遠了。
他頓時一蹦三尺高，躥回沙發上摟著被子打滾兒。滾夠了，趴在被子上給紀芳菲打電話，一張嘴瞬間氣若遊絲：“姐～～”
紀芳菲剛睡下。
不用讀那個破書真好，吃嘛嘛兒香，身體倍兒棒，睡覺賊香。
忽聽黃家軒氣若遊絲，紀芳菲秒醒：“你怎麼了？薑師傅呢？”
黃家軒：“姐，我好像又發燒了，渾身難受。”
“我問你薑師傅呢？”
“他回去了。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怎麼辦啊？我不會死了吧？”
“說什麼呢？”紀芳菲趕緊起床：“你先掛了吧，我給你打120……”
什麼120能治黃家軒這會兒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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