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芳菲一刻都不敢讓自己的腦袋瓜子閒。臉上卻一本正經,伸手摸了摸黃家軒的額頭:“怎麼這麼燙?
你等著,我去給你買藥。”說完趕緊起身出去了。
走出房門她才原形畢露,拍了拍心口,撫慰了一下狂跳的心臟。深呼吸,放空腦袋裡的黃色廢料。這才下樓去給黃家軒買藥。
黃家軒這會兒徹底清醒了,但更難受了……
好不容易等他冷靜下來。房門哢嚓一聲,有人來了。
他渾身,轟的一聲又紅溫了。
結果從玄關處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黃家軒傻眼了:“薑……薑師傅……”
薑師傅走到他跟前:“我在樓下正好遇到芳菲,就讓她回家去了。你一個大男人,她一女的晚上在這裡照顧你不方便。”
黃家軒內心怒吼:怎麼不方便,我有證。
可是,嘴巴上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透露。這會兒米還是米,水還是水。要是讓紀芳菲知道了,後果他百分百承受不住。
所以,薑師傅這樣說,他隻能嗬嗬。轉而道:“你來了,那社羣怎麼辦?”
薑師傅道:“我和淩楓說了,有他在你大可放心。隻要他不搗亂,彆的戰隊都翻不起什麼浪花。”
“他?”提起淩楓,黃家軒的腦殼又開始痛:“最不守規矩,倒反天罡的就是他。你把社羣拜托給他,到不了天亮,他就把社羣給我拆了。”
“不會的。大丈夫一諾千金。他都答應我了,肯定不會搗亂。”薑師傅一邊說,一邊把帶來的保溫桶開啟:“你嫂子給你煮的粥。你是先喝粥還是先喝藥?”
隨著保溫桶開啟,一股獨屬於穀物的清香撲鼻而來。黃家軒下意識吞了口口水:“先喝粥。”
薑師傅給他盛了一碗,黃家軒捧住碗埋頭就吃。一碗粥下肚,才感覺自己真的活了過來。
與此同時,薑師傅也看到了旁邊開啟的八寶粥和牛奶:“你就吃這個?”
他不提也還罷了,他一提,黃家軒忽然感覺自己好委屈。
他都難受成那個樣子了,紀芳菲竟然連粥都不給他煮,隻是給他吃罐裝八寶粥和牛奶。
嗚嗚……
孩子好可憐。
然後,他真被氣哭了。
薑師傅哪兒知道他肚子裡的彎彎繞。以為他因為小崔和小郝的事生氣呢。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裡搭涼棚,冇有不散的宴席。早點認清一個人也不是壞事。”
黃家軒能解釋嗎?
不能。
他抬手抹了抹了眼淚,也就順水推舟了:“隻是太突然。”
“我明白。”薑師傅點頭,又給他倒了一碗粥:“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事不算什麼。吃飽喝足,再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黃家軒點頭。
但他心裡琢磨的是小崔小郝那點事嗎?他琢磨的是自己的終身幸福好不好?
他往薑師傅跟前湊了湊:“師父,聽說你跟我師孃是自由戀愛?”
薑師傅看了他一眼:“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
“這不是這會兒冇事,我心裡空的難受嘛。再說,我都這麼大了,還冇牽過女孩子的手,我向你取取經怎麼了?”
“也是哈。”薑師傅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你和師母,你倆在一起,誰主動的啊?”
“我倆?”薑師傅又想了片刻:“我倆一個村的,從小就認識。最開始的事那誰記得?”
“我不是問你倆怎麼認識的。我問的是……”黃家軒挑眉。
薑師傅恍然大悟:“可去你的吧。回家問你爹去。”
“我爹那還用問?肯定是我小後媽先撲的他。你看他現在去彆的地方敢喝酒嗎?”
薑師傅忽然想到什麼:“你小子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
黃家軒肉眼可見的又紅了,耷拉著眼皮點點頭。
“誰?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那你就彆管了。”
“這是好事,我得管啊。你快說,回頭我讓你嫂子去幫你說和。”
“彆……”黃家軒急了。
現在要讓紀芳菲知道了,那還得了?
薑師傅不解:“為什麼?”
“……”黃家軒能說,對方不知道,但我爹已經通過他的鈔能力,幫他把證扯了麼?
那肯定不能說啊。
他支吾半天:“你就告訴我,你和你媳婦怎麼就那啥了不就完了,廢話那麼多乾什麼?”
薑師傅那是廢話嗎?他就不是愛說廢話的人。他那是認真嚴肅的幫黃家軒出謀劃策。
見他這麼抗拒,薑師傅能不往歪了想:“家軒,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誰了,人家冇看上你?
要真是這樣,這事可不興琢磨啊。你看,你長得一表人才,家境優渥,現在事業也做得有聲有色。
隻要你點頭,好姑娘還不是排著隊想嫁給你?
違法犯罪的事,咱可不能乾啊。”
黃家軒聞言,連忙舉手發誓:“我對天發誓,絕對不違法。”
犯罪不犯罪的,那就不好說了哈。這年頭,太守規矩的人混不開。
該勸的勸了,黃家軒聽不聽薑師傅也冇辦法。他站起身道:“你這會兒酒也醒了,冇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彆啊。”黃家軒爬起身就要追他:“我問的問題,你還冇回答呢?”
“滾蛋。”薑師傅走得飛快。他問的那是問題嗎?哪個好人會問那事?
黃家軒往地上一站,怎麼兩腿涼颼颼的,低頭一看,自己褲子呢?
他哧溜一下,又鑽回沙發上的被子底下,眼睜睜看著薑師傅走了。
恨的他,隻能衝著房門無能狂怒。咱就說這個薑師傅,你要實在閒的冇事乾點什麼不好,跑這兒來亂截什麼胡?
把紀芳菲截回家也就罷了,你跟黃家軒這個傻白甜傳授點有用的實戰經驗也行啊?就這麼華麗麗的走了。
這事擱誰頭上能不恨?
兩個月啊,他見紀芳菲一麵容易嗎?找到個和紀芳菲獨處的機會容易嗎?就這麼讓薑師傅給禍禍了。
他爹還三不五時催他生孫子,他自己生個毛線。
黃家軒越想越生氣,擁著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又把自己氣哭了。
正哭呢。外頭傳來敲門聲。
黃家軒趕緊把眼淚扒拉乾淨,又吸了吸鼻子,平複一下情緒,問道:“誰啊?”
“社長,是我。”
“小郝?”黃家軒立刻聽出是誰。說實話他感到挺意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