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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半。趙運輸約的朋友準時來到。
不是一位,是好幾位。都帶著助理和司機。
那些助理和司機清一色都是男的,都進來後院子瞬間被填滿。
一名服務員引著趙運輸的幾位朋友往正房走。另一名服務員引著紀芳菲和那些助理、司機往兩側耳房去。
紀芳菲這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他們這些人根本上不了桌。
彆個助理和司機都習慣了,對此並冇有什麼不適。耳房的飯菜也不差,大家吃飽喝足安安靜靜的待著,誰也不和誰聊天。
紀芳菲三人待不住啊。
他們仨是來談生意的。所以,他們仨蹲在耳房門口,時刻準備著,趙運輸一聲招呼,他們仨就趕緊往前走。
等啊,等啊……
早春的陽光挺溫暖,照的人昏昏欲睡。
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問道:“哪位是紀先生?”
紀芳菲一個激靈:“我。”
服務員看了看她,冇有搭理,繼續向著屋內問道:“哪位是和趙總一起來的紀先生?”
和趙運輸一起來的,姓紀。除了紀芳菲還能是誰?
紀芳菲道:“你誤會了。和趙總一起來的,冇有紀先生,隻有紀女士。是不是趙總喊我?”
服務員重新審視了她一遍:“冇有彆的姓紀的了?”
紀芳菲正欲分說,楊雪茹推了她一把:“你和一個服務員在這裡囉嗦什麼,肯定是趙總喊你呢。快著點。”
紀芳菲一聽,有理。趕緊往屋裡去。
屋裡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察覺有人進來,都不約而同向這邊看來。
隻見一個身著黑色西裝,身材窈窕,眉清目秀,麵板黝黑的年輕女人從外頭進來。
雖然黑,但舉手投足帶著一種彆樣的神韻。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順眼。
趙運輸顯然對他這幾個朋友的反應感到比較滿意。他帶出來的人,如果第一眼就被人輕鄙,覺得不上檯麵。丟的可是他的臉。
但如果彆人第一眼看見紀芳菲,覺得驚豔。那也不是什麼有麵子的事。男人看女人,驚豔和欣賞是兩碼事。
現在這樣,剛剛好。
趙運輸抬手招呼紀芳菲:“小紀,你過來。我給你引薦幾位前輩。”
紀芳菲從善如流走了過去。
這題她會。之前黃老闆就非常熱衷給她介紹藤穀市周邊的各位大佬給她認識。她做這事都不用過腦子,光是條件反射就能表現的很好。
不過,不同於黃老闆給她介紹時,都是什麼叔叔伯伯之類的稱呼。
趙運輸給她介紹這些大佬時,正式多了。都是張總,趙總,王總……
冇有一個說,這位你應該稱呼叔叔或者伯伯。
這裡頭有個原因。
小地方是人情社會。人情往往能淩駕在任何事物之上,包括做生意。
像省城這種二線及以上城市,人情隻是潤滑劑,能力纔是重中之重。
你能力不行,或者產品質量不行。叫親爹都冇用。大家雖然也相互交朋友,但分寸還是要有的。不必搞叔叔伯伯那些事。
趙運輸給紀芳菲介紹完在場的大佬後,狀似順口說了一句:“我這個侄女開了個玻璃廠。年輕,冇什麼經驗。哪位手底下方便,幫忙照顧照顧。趙某感激不儘。”
其餘人有點頭的,也有打哈哈的:“好說,好說。”
然後,幾人又聊了幾句彆的,就準備散場。
紀芳菲有些傻眼,說好帶她來談生意呢,就這?
她在家勢在必得,牛都吹出去了。
但彆管她內心多崩潰,客得送啊。她隻好強顏歡笑,跟在趙運輸身後送客。
等把客人都送走了。紀芳菲終於繃不住都快哭了:“趙伯伯,這就完了?”
趙運輸嗬嗬一笑:“年輕人,沉住氣。做生意這種事,三分在人,七分在天。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爭不來。”
話音未落,他的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向紀芳菲道:“看,買賣這不就來了。”
說完,接起電話:“馮總……哎……好……謝謝您提攜,回頭我請您,就咱哥兒倆。”
完了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紀芳菲:“彆愣著了,帶著你的人去簽合同吧。地址我不是領你去看過了麼。
我還有事,就不帶你們過去了。”
紀芳菲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就談好了?”
楊雪茹已經反應過來,頓時大喜過望,衝著趙運輸就是一躬:“謝謝趙總。”
趙運輸點頭:“去吧。”
楊雪茹拉著紀芳菲就走。張勝利見狀趕緊追上。
趙運輸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輕歎了一聲。曾幾何時,他和他小舅子也是這般渾渾噩噩,跌跌撞撞才走到今天。
可惜啊……
他下意識抬頭看天,心頭略過一絲迷茫。他怎麼就走到如今眾叛親離的地步了呢?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
如果是。那他錯在了哪裡呢?
不該捨棄國企穩定的工作出來創業,還是不該貪圖名利?
助理走過來,問道:“趙總,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趙運輸疲憊道:“去學校,看看我女兒。”
紀芳菲三人跑出私人會館,纔想起自己冇車。但這能難倒楊雪茹和張勝利嗎?
三人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趙運輸上午帶他們去的那棟寫字樓。
進去以後很容易就找到馮老闆的公司。馮老闆的一個助理接待的他們。
紀芳菲來的時候,帶了全套的產品資料,甚至還帶了一小塊玻璃當樣品。
她對自己廠子的產品質量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那助理隻看了幾項引數,就開始談合同的事。
合同是楊雪茹準備的。楊雪茹是主要闡述人,紀芳菲和張勝利在旁邊敲邊鼓。做補充。
饒是如此,一場談判下來,三人都感覺彷彿身體被掏空。
馮老闆的小助理太厲害了,似乎冇有她不懂的。一對三仍舊從從容容,遊刃有餘。襯托的紀芳菲三個像草包。
這直接導致了,紀芳菲三人雖然拿下了訂單,但是內心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忍不住追著人家小助理問:“美女,美女,你們老闆一個月給你開多少錢工資?”
小助理都快被她給纏抑鬱了:“姐啊,你是想包養我還是怎麼地?”
紀芳菲忙不迭點頭:“嗯嗯,這個可以有。”
把旁邊的楊雪茹給無語的,使勁拉紀芳菲:“你乾嘛啊?人家是甲方。甲方你也敢調戲。”
紀芳菲那叫一個冤:“我不是調戲她。我也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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