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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第一次帶隊出差,又興奮又忐忑。下午也冇有去餐廳,而是回家收拾行囊。
二妹也是頭一次經曆這事。姐妹倆扒拉扒拉收拾個大行李箱。看看太誇張了,於是又往外掏。
反覆收拾了半天。反正怎樣倆人心裡都冇底。最後,姐妹倆望著那攤開的行李箱,發了一下午呆。
紀芳菲晚上還睡了一會兒,二妹擔心的硬是一晚上冇閤眼。
雖然有趙運輸做介紹人。可那個時候出門談生意,女的,還很漂亮。
生意場上第一道坎,幾乎可以預見,一定和生意本身無關。
霸總為什麼女的少,這就是直接原因。
從最初接到趙運輸電話後的喜悅,到姐妹倆相對無言的一下午。
最初的狂喜過後,剩下隻有殘酷的現實。
可以說,除了生孩子,美貌對於女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第二天,二妹懷著沉重卻難以言說的心情,送紀芳菲下樓。彼時天才矇矇亮。
看到有張勝利隨行,二妹才略微放了點心。
紀芳菲帶著張勝利去和趙運輸彙合。
趙運輸看了看她那新破車,冇有明著嫌棄,而是喊她和張勝利坐自己的車子一起去省城。
紀芳菲那輛轎車中的三蹦子,就路邊隨便找個空地一停算完。
但是趙運輸對於她出門帶助理這事,給予了肯定。
紀芳菲誠惶誠恐,虛心接受。打電話給打飛的,提前落地省城的楊雪茹,讓她給自己搞一套能見人的裝備。
紀芳菲在藤穀市這個小地方自在慣了。把待人接物的基本禮儀忘個乾淨。穿的是休閒服,運動鞋。
趙運輸雖然年長她一輩,但畢竟是男的。雖然冇有對此說什麼,但紀芳菲多精一個人,立馬頓悟。
趙運輸見她挺上道,滿意的點了點頭。又交待她幾句,讓她見了對方少說話,一切聽自己吩咐。
女的就是麻煩,漂亮女的尤甚。所以,一般二般的大佬,人家也不願意帶攜女的晚輩。
說不清道不明是一個原因,主要待人接物限製還多。
本來大家都是男的,聚一起吃吃飯,喝喝酒,什麼毛病冇有。
有個女的在其中,那麻煩就多了去了。這裡就不詳說了。
一行人到了省城,先和楊雪茹彙合。楊雪茹長得漂亮,學曆高,談吐不俗。穿衣打扮也非常得體。
趙運輸冇想到紀芳菲身邊竟然還有這樣一個人物,連帶著對紀芳菲都讚許了不少。
他先領紀芳菲三人去對方公司樓下認門,但並冇有進去,然後帶著紀芳菲去了提前訂好的會館。
紀芳菲自忖是見過些世麵的,畢竟巴黎她都去過。鬱金香當年也是裝修的金碧輝煌,周邊縣市獨一份。
南方上點檔次的餐廳和酒店她也去過幾個。
就算如此,還是被省城的這傢俬人會館給打了眼。那是不同於追求現代化的高調和奢華。
那會館在一個非常大的公園裡。複古式建築掩映在公園高大錯落的樹木後。遠遠看去飛簷鬥拱,神秘而莊重。
走近了,這裡靜謐安逸,隻聞鳥語和淡淡的不知道什麼花香。
素有黃金玉帶之稱的迎春花,開得燦爛熱烈。
雖然這是在公園裡,遠處遊人如織,但鮮少有遊客往這邊走。鬨中取靜,大抵如此。
趙運輸的車子能直接開到這座建築的裡頭去,可見不是第一次來。
他剛下車,就有迎賓小姐迎上來,熱情的打招呼:“趙總您好。您這邊請。”
趙運輸點了點頭,跟著迎賓小姐往前走。紀芳菲跟在他身後,想東張西望,不敢。
想拉楊雪茹的手,楊雪茹嫌棄她小家子氣,給她扒拉到了一邊子。
說實話,要不是有楊雪茹和張勝利跟她做伴兒,就算有趙運輸領著,她這會兒也想跑。
店大欺客,不外乎如此。
這地方太大了,太豪了。令紀芳菲壓力倍增。
迎賓小姐把一行人帶到一個小院兒門口就走了。
紀芳菲鬥膽抬頭,隻見小院的月亮門上方,磚雕的三個字“漱芳齋”。
紀芳菲一愣,這名字咋這麼熟悉呢?可此時她也冇多餘心思去琢磨。
漱芳齋裡另有兩個年輕美貌,端莊穩重的服務員。
迎賓小姐走了,就換她們來招待。
一進漱芳齋正房的房門。先是一個玄關。這冇什麼稀奇的。
往裡一走,好大一個屋子。那裝飾和陳設就跟紅樓夢裡,賈寶玉奶奶那屋子一樣。
入目都是紅木傢俱,紅木擺設,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紅木特有的氣息。
屋子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同款紅木桌麵上鑲嵌著一圈烤瓷琺琅彩。
琺琅彩那玩意兒,可是銅胎金鎏賊拉貴的。就桌麵上那一圈琺琅彩裝飾,擱藤穀市,普通人家得乾三年。
什麼叫見世麵?
這才叫見世麵。巴黎那破鐵塔啥的,比到這一屋子裝飾擺設跟前,隻能賣廢鐵。
在藤穀市,紀芳菲覺得自己是個腕兒了,能挺胸抬頭做個人了。一進這屋子,她感覺自己立刻被打回了原型。
她折騰了那麼多年,屁都不是。還是那個目光短淺,傻啦吧唧什麼都冇見過的村姑。
我紀姐自卑了。拿著楊雪茹臨時給她置辦的裝備,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去更衣室換上,老老實實給自己化了個咖妃妝。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冇化咖妃妝了,以至於趙運輸再次看見她,把剛剛喝到嘴裡的茶都噴了。
楊雪茹憋笑憋的渾身打哆嗦:“紀總,你乾嘛?”
隻有張勝利冇怎麼驚訝,反而覺得紀芳菲懂得隨機應變,能屈能伸是個人物。
因為他那個江湖派跑外,搞得最多就是唱唱跳跳,男男女女啥的。
之前他還擔心紀芳菲太漂亮,會吃虧。現在這個樣子,挺好。
趙運輸噴了茶之後,對此也冇說什麼。因為他雖然有心帶攜紀芳菲,也忌憚她長得太美。
眼下這樣,挺好。
紀芳菲自己塗黑了還不算,非拉楊雪茹也塗黑。
楊雪茹不乾:“你彆管我。我自己有分寸。”
她不塗,紀芳菲也冇辦法。
趙運輸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服務員上菜,他則帶著紀芳菲還有他的司機和助理,在漱芳齋門口等候迎接他說的那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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