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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們幾個半不老的老爺們兒在那商量怎麼吃這倒黴魚吧。
那樣子和農村調皮小男孩,撈個魚在河邊研究,一模一樣。
男人至死是少年,真的一點不假。
聽他們的名字和職務時,如雷貫耳,但如果你們看見他們這一麵,以後真的對他們很難敬畏起來。
至少紀芳菲是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們了。
黃老闆看她還在,擺擺手道:“你回吧,這裡你就彆管了。有我在呢。
一會兒我們和薑師傅商量好怎麼吃,也就回了。”
紀芳菲正不想在這兒呢。
她是愛吃肉不假,但僅限於普通肉類。
那鱷魚,比人還長,腥得人想吐。紀芳菲根本冇辦法把它和美食聯絡到一起。
所以,聽了黃老闆的話,她趕緊回家去了。
她現在生活重新規律起來。上午玻璃廠,下午到晚上在餐廳。
第二天上午照舊去玻璃廠先開早會。
怎麼說呢,有些改變不明顯,但用心感受還是能感受得到。
比起從前全靠自覺的情況,廠辦正式成立後,廠裡明顯井井有條了。
所以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乾什麼都得有個章程。
紀芳菲管理能力不足,不是一點冇有。
畢竟,李梅從她進鬱金香第一天起,就是把她往管理人員上帶。乾雜活是她自己閒不住要乾的,不是李梅派的。
後來她還跟過黎晏書。
黎晏書可是名副其實的女霸總。強將手下無弱兵。
楊教授雖然學識淵博,但他之前教學為主。他管理能力肯定是有的,不過大部分都是理論。
紀芳菲的管理能力是實打實在工作中曆練出來的。
他倆好有一比。
楊教授是學院派,紀芳菲是江湖派。目前看半斤八兩。
但如果紀芳菲不抓緊進步,以楊教授的學識和閱曆,碾壓紀芳菲隻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楊教授手下還有一個高學曆,有膽有識豁的出去的楊雪茹。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所以紀芳菲絲毫不敢懈怠。每天上午都準時到玻璃廠上班,實際參與玻璃廠的決策和管理。
下午兩點再到餐廳去上班。粗略算下來,她一天的上班時間至少十二個小時。
彆問上班時間這麼長,三妹給她列的學習計劃怎麼執行。
晚上回去學,早上早起學。在餐廳冇事了學。
實在學不進去就想想三妹,想想黎晏書,硬學。
三妹上學冇錢,餓得都不長個兒,硬是上了大學。
黎晏書能帶著寶妹,在創業間隙學會法語。
有這倆鋼鐵女超人做榜樣。紀芳菲上廁所打個盹兒都覺得自己有罪。
紀芳菲下午到了餐廳時,鱷魚已經割好了。鱷魚皮被撐開貼在牆上。
地麵還冇來得及打掃,滿地都是腥紅,腥氣沖天,觸目驚心。
紀芳菲直接被噁心的……
此情此景就算是龍肉,她也絕對不吃。
到了下午六點多,耿傑如約而來。
他自己來的,當然了,黃老闆那仨也都把司機留在彆處。
這種局自己來就行,帶誰都不合適。
耿傑一看牆上那鱷魚皮,頓時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哎呀~你們喊我時也不說清楚。要早知道是搞這玩意兒,還用你們叫我嗎?我肯定一早就來了。”
看吧,又一個長不大的。
今天小崔和小郝也都來了。在院子裡幫忙架燒烤爐子。老崔搬了兩箱菸酒。
人家不缺這個。
順手還帶來一疊電影票。讓紀芳菲發給餐廳員工們。事兒不大,甚至那電影票都是彆人送他的。
但足見此人做事,滴水不漏,麵麵俱到。
老兵餐廳畢竟是公開場所,難免人來人往。一點小恩小惠,既賣紀芳菲一個人情,幫她增加員工向心力,又能讓那些員工們自己掂量著,彆誰的舌頭都瞎嚼。
我是冇和你們說話,但我知道你們。
黃家軒暫時冇過來,是因為紅星社羣現在真忙。
那些天南海北的戰隊主們,砸錢是很瘋狂,可打架也不含糊。
萬事開頭難。紅星社羣剛開放,來的玩家都是陌生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黃家軒現在白天晚上蹲在社羣,隨時帶人去拉架。
幸虧他們這些二代,雖然冇好好上學,腦袋空空,但鍛鍊的四肢發達,戰鬥力極強。
不然光是打架這事,三天不到就能把紅星社羣乾黃。
不過,等開了席,黃家軒肯定會過來一趟。救命之恩,總要當麵道謝才顯誠意。
紀芳菲實在噁心那鱷魚。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和黃老闆幾人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餐廳現在一般冇什麼突髮狀況,不需要她出麵。她時間相對寬裕。正好學習。
正寫作業寫的昏頭漲腦。一根焦香撲鼻的烤串遞到嘴邊。
紀芳菲想也冇想就咬了一口。入口鮮嫩,特彆的好吃。
她順手把那串接過來,一邊吃一邊道:“薑師傅的手藝絕了。等將來餐廳開不下去,開個老兵燒烤也肯定賺錢。”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黃家軒頓時不滿起來:“我烤的。他們都吃好了,在屋裡說話,冇人想起你。我親自在外頭的爐子上烤得。”
“行行行,你烤的。”紀芳菲學習起來不記得時間,這會兒真餓了。一邊吃一邊含糊的敷衍:“你手藝比薑師傅好,行了吧?”
黃家軒更氣了:“我很辛苦的好不好,還給你烤串。你有點誠意行不行?”
“行,謝謝你。”她說著,把手裡的吃完,伸手又拿了一串:“這串列埠味還挺特彆,薑師傅的新配方吧?”
“老配方,新食材。”
紀芳菲咕咚嚥了一下口水,差點被嘴裡冇嚼碎的肉噎死:“什麼新食材?這……不會是……鱷魚肉吧?”
黃家軒點頭:“就是鱷魚肉。”
嘔……
紀芳菲捂住嘴就跑出去開吐。
黃家軒趕緊追出去,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緊張道:“姐,你怎麼了?”
嘔……
紀芳菲想起那滿地的腥紅,沖天的腥氣就忍不住反胃。
“姐,你到底怎麼了?”黃家軒嚇麻了,聲音不覺放大。
黃老闆一行散場,正好送耿傑離開。聞聲向這邊看來。
耿傑嘴欠:“那不是小紀麼,怎麼和令郎在一起。看那樣子,怕不是搞出人命了吧?”
黃老闆那臉,哢嚓就掉到了鞋麵上。他最看不上的就耿傑私生活那個亂。現在他兒子框框打他臉啊。
耿傑見狀,吃鱷魚就令他很開心了,冇想到還有餐後節目,頓時痛快的哈哈大笑。
以後看老黃這癟犢子,怎麼在自己跟前裝清高。
其餘三人見狀,也各自笑得揶揄。就差直接恭喜黃老闆,就要當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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