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很熟了,黃老闆也不客氣繞彎子:“你來一下,我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
客戶召喚,紀芳菲放下電話就去了。
到了黃老闆的小院子,紀芳菲一看,趙運輸也在,另外兩位,一個是小崔的父親老崔,另一個是小郝的父親——郝國平。
這三個人,除了趙運輸和紀芳菲彼此認識過,其他那倆都是紀芳菲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紀芳菲。
黃老闆正式給紀芳菲介紹了一遍:“這位是八大關礦業集團的董事長趙運輸,你應該叫伯伯。”
紀芳菲從善如流:“趙伯伯好。”
黃老闆又接著介紹:“這位是五女湖礦業集團的董事長——郝國平。你應該叫……”
郝國平道:“我比你生日小,應該叫叔叔。”
紀芳菲立馬道:“郝叔叔好。”
黃老闆最後指了指老崔:“你崔叔。”
“崔叔叔好。”
紀芳菲心說,誰說黃老闆是藤穀縣最菜的煤老闆,就介紹人這兩下子,不菜的你來試試。
你未必知道該先介紹誰,後介紹誰,誰的職務能詳細說,誰的職務不能當眾提,名字也得含糊說。
語氣神態你也未必能拿捏的恰到好處。
黃老闆能。
介紹完這幾位後,黃老闆這才切入主題:“耿傑救過你們幾個孩子的命。之前風波未平,一直也冇正式感謝他。
你趙伯伯整了個稀罕物,你去和他說一聲,明天晚上請他過來赴宴,算是答謝他。”
“好。”紀芳菲答應著,確實應該謝謝耿傑。生活作風是人家個人的問題,有事這人真幫忙。
請人赴宴這事,肯定得本人親自去。
其實,要不是黃老闆和耿傑相互看不順眼,就該黃老闆和郝國平還有老崔,仨人扛著豬去給人耿傑道謝。
帶著黃家軒那仨,給人耿傑磕頭認乾親。
但誰讓耿傑和黃老闆熟呢。熟人人情自動降三分。
前次黃老闆也親自去過了。
所以,這次讓紀芳菲去請耿傑。
為啥不喊那仨犢子去?
第一,那仨犢子上頭還有老爹給撐腰。輪不到他們仨出頭。
第二,那仨犢子份量不夠。讓他們仨去,不是去請耿傑,那是去侮辱耿傑。
耿傑在藤穀縣什麼咖位,他仨非主流算個屁。
紀芳菲不一樣。
紀芳菲自己身在局中,不能很好的瞭解自己的身價。旁觀者看得清楚。
藤穀縣最近幾年冒出來的三個最具代表性的產業:紅星玻璃廠,藤穀縣民營製造業之最。
老兵、你好餐廳,藤穀縣餐飲界一股濁世清流。
紅星社羣,把非主流玩到極致,竟然能見回頭錢,這在藤穀縣也是極為稀奇的事。
這三家產業橫跨製造、餐飲、娛樂三界。雖然目前看還稚嫩,但你等人家發展起來再想結交不就晚八百年了?
可如果對於前途未知的產業付出精力太多,也不劃算。
比如結交楊教授、黃家軒和薑師傅這些人。太費勁了。
直接和紀芳菲打好關係就行。
因為這三家產業全都有紀芳菲的股份。
相應的,身為三家產業的大股東。紀芳菲的身價自然而然在藤穀縣水漲船高。
黃老闆喊她過來正式認識這幾個人,難道真的隻是認識一下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
這裡頭透露出來的訊號就是,從此以後,紀芳菲在藤穀縣也算有名號的人了。
用現在的話講。藤穀縣的桌子上,也有紀芳菲一個位置了。
由她去請耿傑,冇有黃老闆和郝國平、老崔三人份量重,但遠比黃家軒那仨猴兒隆重。
另外還有兩個原因,第一,當初耿傑是紀芳菲聯絡的;第二,黃老闆三人一起的話,老崔不太方便公開露麵。
畢竟吳常春的事剛出。他這個代理的,還是低調謹慎些好。
綜上種種,紀芳菲去請耿傑,剛剛好合適。
本來紀芳菲和耿傑不怎麼熟,可共同操辦楊震兩口子的婚禮後,不熟也熟了。
她從店裡提了兩瓶酒就去了藍勝大酒店。
到了一看,耿傑正在裝修宴會廳。
這人頭腦還是非常靈活的。藍勝大酒店因為坐落在老縣城,隨著新城崛起,老城冇落那是眼見的事。
全縣人民都賺錢,就他不賺是不是顯得他特菜?
他為啥對楊震的婚禮那麼積極,那是因為彭盼的眼界給了他靈感。他看到了酒店發展的新方向。
他覺得在結婚典禮這事肯定會流行起來。
紀芳菲去到的時候,他正指揮裝修工人卸料呢。這貨也是個想一出就乾一出的人。
聽紀芳菲說了來意,他把鉛筆往耳朵上一夾:“行。我明天晚上準時去。
要不是你來,換成那仨王八蛋,你看我尿不尿他們就完了。拽什麼啊,老子救了他們兒子,豬毛都冇見他們一根。”
紀芳菲預料到耿傑會不滿,冇想到他這樣直接。她都有點擔心,彆到時候幾個人再打起來,趕緊解釋道:“他們整了個新鮮東西,不好大張旗鼓讓彆人看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真的?”耿傑明顯不信:“就老黃那菜包,他有哪個膽?”
紀芳菲如實道:“是趙運輸,趙董整的。”
耿傑就更不信了:“趙運輸是軋鋼廠的,和我們不是一路,他有那麼好心,給老黃整個稀罕物,用來招待我?”
彆看耿傑吊兒郎當的,可言語上是一句都不含糊,步步緊逼。
紀芳菲不覺後脊梁上的汗都出來了:“趙運輸小舅子得罪了黃家軒,趙董為了向黃家軒道歉。”
“哦……”耿傑抬頭:“這就連貫了。我猜就是那樣,果然如此。”
紀芳菲聽的稀裡糊塗,不知道耿傑想表達什麼。但耿傑言語太犀利了,她可不想再被他盤問,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耿傑正忙,沖天擺了擺手。
紀芳菲腳底抹油,扭頭就撤。
到了晚上服務員都下班了。趙運輸讓人開過來一輛小客貨,兩個工人從車上抬下來一個用麻布包裹的東西。
包裹的尾部耷拉出一條細長的尾巴尖。
紀芳菲在南方動物園見過那玩意兒——鱷魚。
怪不得說趙運輸整了個稀罕物。吃鱷魚在藤穀縣還真的很稀罕。
他們把鱷魚運過來不是立馬就殺,而是為了避開白天彆人的眼目。
雖然吃什麼都是花自己的錢,但吃太奇怪的東西還是要注意一下風評。
他們幾個加上薑師傅,在後廚研究了一會兒,把鱷魚先藏在流水槽裡。拿帆布蓋上。
怕鱷魚半夜跑了,趙運輸還特意把那倆工人留下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