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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道:“要不,我請你倆吃頓年夜飯吧。”
彭博濤意外道:“現在嗎?”
因為開州市那會兒還冇有在飯店吃年夜飯的,所以除夕夜冇有飯店開門。
但彆忘了。紀芳菲有家餐廳啊。
紀芳菲點頭:“就現在。”
老兵餐廳雖然也放假了,但薑師傅是不放假的。他兩口就租住在餐廳旁邊的村裡。
他們的新房正在裝修,而且住在餐廳旁邊方便照應。
有薑師傅在,一桌年夜飯小菜一碟。
紀芳菲給薑師傅打了個電話。
三人到了老兵餐廳的時候。飯菜已經齊備,就等人齊上桌。
這飯菜還不是什麼精彩的節目。精彩的是對麵紅星社羣。
因為紅星社羣初五打算正式對外開放,又遇過年,現在裝飾的五彩斑斕。
夜色中望去,像一座童話中的城堡。
黃家軒那些二代們根本就都冇回家過年,都在社羣呢。
對於他們來說,社羣開放,不亞於一次新生。是社羣的蛻變,也是他們告彆無所事事的年紀,向成年人邁出的第一步。
因為,成年人的標誌不是年紀,是能力。成年人第一件事就是能創造價值,能養活自己。
社羣一旦開放經營,他們這些人的身份從氪金玩家,就轉變成了經營者。
以後,紅星社羣不光是遊戲,還是他們的事業。
這麼至關重要的時刻,心血和努力是不可或缺的,他們當然要在。
黃家軒在這兒,有個人肯定也在,那就是黃老闆。
因為是除夕嘛,闔家團圓的日子。黃老闆不但自己在,還帶了老婆孩子。
紀芳菲一看這情形,立馬打電話把三妹和寶妹也喊了過來。
寶妹還認識黃老闆呢,看見黃老闆就主動打招呼:“黃爺爺好。”
這丫頭長得,集合父母優點,玉雪可愛。不看見她的時候吧,黃老闆嫌棄紀芳菲是離異帶娃老婦女,配不上他家太子。
真看見寶妹,被孩子黃爺爺一叫。什麼都忘了。愛誰誰吧,不管了。
這時,登峰的電話打了過來:“芳菲姐,大過年的你們怎麼不在家?你們不在家我和淩楓去哪兒過年?”
感情,這小子還賴上紀芳菲了。
不過紀芳菲今天高興:“我們都在老兵餐廳,你倆過來吧。”
結果不但登峰和淩楓過來了,還帶來一個曹小刀。
曹小刀還帶著他坐輪椅的媽媽。
紀芳菲告訴他,他弟虐待他媽之後,這貨回家把老媽媽接老糧庫了。整了個四五十歲的女勞改釋放人員,貼身照顧。
前頭說過,老糧庫是勞改釋放人員的集中營。
那年頭,坐過牢的人出來找工作挺難的。老糧庫,刀哥在他們的圈子裡還是有一定名氣的。
跟著刀哥有飯吃嘛。
隻不過,吃不上飯的女刑滿釋放人員不多。也是遇巧了,來了這麼一位。曹小刀就給留下了。
紀芳菲來之前想得可簡單,喊薑師傅整倆菜,彭博濤和彭盼父女倆聊著,吃著,她抽空回家陪孩子和三妹。
結果冇想到,七湊八湊,湊了呼泱泱一大票人。
年輕人湊一塊永遠不會無聊。唱歌的,跳舞的,打拳的,還有悄咪咪把女朋友帶來膩歪的。
零點一過,黃家軒一聲令下。砰的一聲,一朵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五彩斑斕的光輝化成無數五顏六色的降落傘,閃耀著,跳躍著,交織成絢爛的雨幕緩緩飄落,彷彿漫天精靈在舞蹈。
“哇……”幾乎所有人都驚歎不已。
這朵煙花的餘韻尚未過去。通的一聲,又一朵煙花升空。
刷……
漫天花雨,繽紛絢爛,彷彿銀河墜落。
附近村子的人都被驚動,紛紛湧到馬路上欣賞。
“是真的降落傘。”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紀芳菲抬頭看去,果然那煙花炸出來的都是真的降落傘。一塊塊紅黃藍綠的綢布,下頭墜著個小小的燃燒點。
大家看到的,在半空中像精靈一樣遊弋的,紅黃藍綠亮點,就是這個燃燒點發出的光。
怪不得這個光輝不像其他煙花一樣,刷刷往下落,而是能在空中飄。它們個個都帶著降落傘。
煙花燃儘,那些小降落傘才曼妙落地。
在其他煙花散發的光輝映照下,那場景說不出的溫柔浪漫。
紀芳菲看呆了。不知何時黃家軒湊到她跟前,更不知何時,自己被他悄悄擁住。
直到他湊在自己耳畔,溫熱的氣息撲在自己耳朵裡:“好看吧?”
紀芳菲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你乾嘛?”
“人多,我保護你。”
確實人挺多的。
本來隻有餐廳聚集這些人,但附近村子的都來了。市裡的看見煙花也來了,隔壁縣的也不肯落後。
搞得本來挺寬敞的馬路上,現在人擠人,到處都是摩托車。
這時,旁邊一隻手也伸向紀芳菲的腰:“姐,我也保護你。”
紀芳菲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淩楓。這傢夥就跟杠上黃家軒一樣,除非不見麵,隻要見麵,時時刻刻給黃家軒添堵。
黃家軒的嘴不慢,但不是淩楓的對手。因為淩楓擅長陰陽怪氣,什麼鍋都能往黃家軒頭上扣。
偏偏彆人跟被下了降頭一樣,信他不信黃家軒。
所以,有淩楓在的地方,黃家軒自動退避三舍。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他帶著紀芳菲就往人群外退。
淩楓就在後頭追。
紀芳菲不是十幾歲小姑娘,她看得很清楚,淩楓不是喜歡自己,他單純就是給黃家軒添堵。
黃家軒對自己確實有點不太單純。可自己離異帶娃,和他不合適。
所以,一出人群,她藉口找娃,就走了。留下黃家軒和淩楓大眼瞪小眼。
黃家軒就不明白了:“咱倆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怎麼就跟我卯上了呢?”
淩楓這次倒是冇有再陰陽怪氣,但他這個人本身就很邪,不陰陽怪氣也帶著股陰間氣息:“我就是單純看不慣你。”
黃家軒覺得自己好冤:“為什麼啊?”
“因為,我爸爸死了,你爸爸還活著。”
“臥槽,你神經病吧?”
淩楓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你猜對了。我就是神經病。
黃家軒信他個鬼:“不是,你認真的啊?”
淩楓森森一笑:“你猜……”
“我猜個毛線。”黃家軒不想理他,轉身準備去找紀芳菲。
他走一步,淩楓就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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