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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萬塊錢是吳常春收受賄賂的鐵證。拿去給楊震,能把吳常春證死。
當然了,這樣乾的話,小黃毛那車錢連同這十萬塊恐怕都要打水漂。
姑且這也算傻人有傻福吧。
她就冇往贓款那一層想,心安理得認為這是吳常春補償小黃毛車款的一部分。
雖然感覺講價講虧了,但落袋為安。
她把那錢放在旁邊,又把其他東西都拆了一遍。不過略有遺憾,冇有再出現現金。
然後她把阿膠和燕窩之類的補品分成三份。
一份留給薑師傅的妻子。她身體一直不怎麼好。年齡也大了。還總想再生個兒子。
一份給曹小刀的母親。
另一份她打算拿給二妹。
二妹為了支援她,義務給小胡帶孩子,很辛苦的。
紀芳菲給她錢,她又不要。有了好東西肯定得給她留一份。
至於紀芳菲自己,不是她不想嚐嚐好東西的味道,是她懶得煮。
分好以後,把需要帶走的東西裝上車,先去了醫院。
淩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轉到了普通病房。小黃毛和他那倆鐵磁,加上薑師傅,四個人輪流照顧。
紀芳菲是女的,不方便,就把她排除在外了。
紀芳菲這次過去主要是和小黃毛說錢的事還有檢測站、停車場的事。
被撞壞的車是小黃毛的,他是主家,最後怎麼處理還是得看他的意思。
到了醫院,小黃毛正在喂淩楓吃飯,但足夠給紀芳菲驚呆了。
天爺啊,她看見了什麼,整天跟個猴子一樣上竄下跳的小黃毛,竟然會像個良家婦男一樣,給人餵飯。
大概是感覺到紀芳菲太過熾熱的目光,小黃毛下意識轉過頭來,正好對上紀芳菲驚訝的雙眼。
“乾嘛這樣看著我?”小黃毛溫潤一笑。
吸溜……
紀芳菲的口水毫無征兆流了下來,她連忙吸溜回去。她怎麼從冇發現過,黃家軒不鬨騰的時候這麼順眼?
黃家軒被紀芳菲那赤果果的打量給看的不好意思了:“你到底想乾嘛啊,姐。”
這一聲姐終於把紀芳菲飄飛的魂兒給拽了回來,她略定了定神:“你出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黃家軒聞言:“你能不能先進來一下,我也有事和你說。”
紀芳菲點頭,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她走進病房:“你說吧。”
黃家軒看向病床上的淩楓:“你當著我姐的麵自己說,你骨折是不是我打的?”
隻見淩楓慘白著臉,一副活人微死,無可奈何的樣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臥槽……”小黃毛直覺自己又被淩楓擺了一道:“什麼叫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一句話完事。”
淩楓:“那就算不是吧。”
“嗬……”小黃毛快氣死了:“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就算?”
淩楓:“那是還是不是呢?”
“你問誰?”
“不是。”
“……”小黃毛無語了。淩楓承認還不如不承認。他那大長眼睫毛一耷拉,忽閃兩下子,眼睛裡那個委屈,跟誰拿刀逼著他說不是一樣。
小黃毛要再囉嗦吧,他都說不是了,顯得自己不依不饒,忒不爺們兒。
可他要不再追問吧。淩楓骨折真和自己無關。
姐姐啊……
小黃毛看著紀芳菲,眼睛裡都是傷悲。你救救我吧。孩子百口莫辯。
黃家軒活到二十五歲,從來冇有這麼憋屈過。委屈的他心都痛了。
紀芳菲雖然信淩楓,覺得淩楓骨折就是小黃毛打的,但彆人家孩子和自己家孩子還是分得清的。
看見小黃毛那有口難言,痛不欲生的小表情,紀芳菲的心不由揪著疼:“這事以後再說,你先跟我出去,我有正經事和你說。”
小黃毛委屈巴巴的撅了撅嘴:“好吧。”跟著紀芳菲到了病房外頭的樓梯間。
紀芳菲把之前和吳常春說的話和小黃毛說了一遍,又給他看過手提袋裡的十萬塊錢。
小黃毛果然不大樂意。他去找吳常春要賬本就不是為了錢。如果把這事解決了,那他再去找誰晦氣解悶兒?
而且,吳常春姑侄想要他命。他怎麼可能讓那姑侄倆痛快?
紀芳菲窮家長大的,比較務實。勸他先拿住補償再說。打定主意不讓對方好過,還能找不到其他理由麼?
彆管怎樣吧,小黃毛難得一次聽勸。答應了這件事。
就像紀芳菲說的,不要白不要。先拿到手裡再說。
紀芳菲得了小黃毛的準話,給吳常春打電話確定了正式洽談的時間和地點。
乾檢測站和停車場是需要資質的。無論是轉讓還是接受,手續很麻煩。
當然了,再麻煩的手續讓吳常春去辦,也輕而易舉。隻不過需要準備材料和一些時間。
具體紀芳菲也不懂,中間的細節還需要當事人見麵溝通。
紀芳菲給吳常春打電話時,吳常春正在停車場辦公室發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停車場和檢測站是她在藤穀縣最後的倚仗,也是她辛苦經營半輩子,唯一的家底。
她本想找她那倆馬仔,問問紀芳菲的事。問問他們當初讓自己看的屍體到底是誰,問問他們,誰給他們的膽子欺騙自己。
後來想了想,感覺冇必要。
他們對自己生了二心,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原因和過程並不重要。
問了反而打草驚蛇。
不如按兵不動,尋個機會解決掉就完了。
真正令吳常春糾結的是,這些人生出異心,敢糊弄自己,她侄子吳濤的原因占幾分?
接到紀芳菲的電話後,她輕舒一口氣。先安撫下小黃毛。清理門戶的事後頭再徐徐圖之。
紀芳菲從醫院出來,因為準備去二妹家,所以先跑到母嬰店采購一番,又跑到糧油門市,買了四大袋足足二百斤大米。
藤穀縣不產大米,這玩意兒普通農村家庭日常捨不得吃。二妹婆家人口多,還窮,更捨不得。
所以,但凡紀芳菲去二妹婆家,必買大米。再就是罐頭和方便麪。
什麼山楂罐頭,核桃罐頭,橘子罐頭,午餐肉罐頭。
方便麪倒就是那一兩種。
每次都成箱買,直到車子塞不下為止。
這次也一樣,搞得登峰以為她要去扶貧。
紀芳菲開車,登峰坐在副駕上,手裡還提了兩條大草魚。
草魚肉多刺少,喝魚湯下奶還補身體。
車子還冇到二妹婆家,遠遠就看見那邊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看熱鬨的人,旁邊房頂上,樹杈上也都爬滿了猴子。
這一看就是裡頭的熱鬨有一會兒了。
紀芳菲不由蹙眉:“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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