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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就是這個時候趕到的。
薑師傅一看見紀芳菲,頓時如蒙大赦,雖然他知道此刻微笑不合時宜,但他真的冇忍住:“芳菲,你可算來了。”
同時,小黃毛也看見了紀芳菲,他本來氣鼓鼓的瞪著淩楓,殺氣騰騰,牛氣沖天。
看見紀芳菲後,立馬變成個傷兵敗勇模樣,跟馬上就要斷氣兒一樣:“哎呦……姐……”
然後他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紀芳菲,華麗麗的衝到那個礙眼的死小子麵前。
眼神那叫一個溫柔,聲音那叫一個溫和:“淩楓,你怎麼樣?”
那一刻,小黃毛的世界黑天了,他聽見了自己道心破碎的聲音。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臉色有多難看。那臉刷一下就綠了,嘴唇瞬間就失去了血色。
“社長,你怎麼了?”
這一下子可是把其他人給嚇得夠嗆:“彆是打出內傷了吧?送醫院,快送醫院。”
薑師傅一看,也嚇懵了:“彆亂動他,快去拿擔架。”
紀芳菲也被嚇傻了,也顧不上可憐淩楓了,趕緊就往小黃毛跟前湊。
有人已經拿出了戰地擔架。不用好奇紅星社羣怎麼會有這玩意兒。凡是特種兵有的,民間不禁用的,這裡都有。
二代,不差錢,玩兒的就是一個真實感。
幾人合力把小黃毛放到擔架上,抬起來就跑。而且跑得又穩又快。比曹小刀來的時候車速猛多了。
他們都是經過訓練的,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顛簸,二次傷害什麼的。
那紀芳菲也不能放心啊。
那群小子抬著擔架在前頭跑,她就在後頭追。
在她心目中,小黃毛比她親弟可親多了。如果說耀祖和小黃毛隻能選一個活,紀芳菲肯定選小黃毛。
雖然耀祖去死她有一點點心疼,但和小黃毛真冇辦法比。
淩楓見此情景,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起身也跟了上去。
剩下曹小刀風中淩亂,就打個架而已,怎麼就那麼嚴重了?小黃毛是紙糊的嗎?
反正他是不信小黃毛會被打出什麼內傷。
淩楓的身手他見過。在年輕人裡算很好了。但特麼小黃毛也不是吃素的啊。他是薑師傅的親傳弟子。
而且他身邊那麼多人幫襯,淩楓就一個。曹小刀不信小黃毛那些狗腿子們不會拉偏架。
這要讓登峰知道了……
想起登峰,曹小刀纔想起他和登峰替班保護紀芳菲那事。現在紀芳菲跟著小黃毛他們跑了,自己還在這裡發哪門子呆?
曹小刀趕緊也追他們去了。
追到馬路上一看,那群二比已經抬著小黃毛跑不見人影了。曹小刀又扭頭回去開車去追。
車子怎麼也比腿跑得快。曹小刀後發反而先至。彆管小黃毛那一出是真是假,反正急診這場戲肯定得唱。
曹小刀跑去喊急診大夫了。
說話間,一群二比抬著小黃毛已經到了急診科門外。
醫生一聽是內傷,都特彆緊張。趕緊就開始檢查。
越檢查,醫生的臉越黑。
紀芳菲感覺天都要塌了:“怎麼樣醫生,還有冇有救?”
醫生皺眉看了紀芳菲一眼:“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姐。”
醫生冷冷道:“他什麼事都冇有,裝的。”
“……”紀芳菲愣住,感覺急診科醫生說的每一個字都能聽懂,合起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裝……裝的?那是什麼意思?”
醫生極為不耐煩道:“意思就是,他什麼事都冇有。純純浪費急診科醫生的時間和精力。”
“啊!”紀芳菲這次聽懂了,可還是感覺特彆不真實:“那他是為什麼啊?”
醫生這次真冇耐心了:“你問誰啊?問你弟!”
這時,旁邊咕咚一聲。
有人喊道:“哎呀,快來人呐,這裡有個人暈倒了。”
醫生撇開紀芳菲等人,趕緊去搶救暈倒那個人了。
紀芳菲的目光順著那醫生的背影望去,發現暈倒的竟然是淩楓。
可憐的孩子呦,那麼遠來到藤穀縣,單槍匹馬執行任務,被小黃毛他們欺負成那樣。
傷了也冇人管,還是自己腿兒著來到醫院的。
紀芳菲立刻把所有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淩楓身上。
她撇開小黃毛,幾步衝到淩楓身邊,焦急的向醫生詢問:“他怎麼樣?”
“初步判斷肋骨骨折,有冇有傷到內臟還不好說,得進一步檢查才行。”
醫生一邊說一邊把紀芳菲擠在一邊。
“完了。”紀芳菲傻眼了,她是見過小黃毛打人的,下手又狠又辣,毒的很。
淩楓被他打斷肋骨真的一點都不奇怪。
淩楓和登峰是一起來的。小黃毛這算不算襲警?
襲警可是重罪,紅星社羣被打劫那次,曹經理親眼所見,親口說的,犯罪嫌疑人襲警,被當場擊斃好幾個。
小黃毛打傷淩楓,還能活嗎?
“病人家屬。”護士喊了一聲,將她遊走的思緒拉回:“病人正在搶救,快點去繳費。”
“哦。”紀芳菲趕緊拿著單子往繳費處跑。彆管怎樣,先保住淩楓的命再說。
曹小刀冇想到,他不過是拖延一會兒,後果竟然這麼嚴重。小黃毛下手竟然這麼黑。早知道他就不磨蹭那幾分鐘了。
他和小黃毛不熟,也不好說他什麼,隻好去追紀芳菲。他答應登峰保護紀芳菲,可不能再有閃失。
薑師傅皺眉看著小黃毛,說不失望是假的:“早知道,我就不該教你們格鬥。”
其餘幾個二比聞言,都垂下了頭。小黃毛和淩楓打架,他們是冇助拳,但是拉偏架了。不然淩楓肯定傷不了那麼重。
被一口氣噎得眼前發黑的小黃毛終於緩了過來,麵對薑師傅目中的失望,兄弟們的垂首預設。他隻覺得自己的天再次塌了。
“我冇有……”他想解釋。
他的左膀右臂扯了扯他:“彆說了哥,事兒已經出了,我們也有份,我們和你一起扛。”
“什麼就事兒已經出了,什麼就一起扛啊?我不就是和那小子打了一架嗎?我怎麼了你們就這樣看著我?”
這群二比有多刺兒頭大家是知道的,薑師傅能籠絡住他們,冇被氣死,那脾氣真是好得冇得說。
可饒是如此,聽了小黃毛這話他也忍不住怒了:“我看錯你們了,咱們拆夥吧。”
此話一出,那群小子全部呆愣當場。這句話的嚴重程度,不亞於將他們這些人在精神層麵上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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