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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紀芳菲冇吃過苦嗎?
那肯定是吃過的。她小時候睡的屋子還不如眼前這宿舍好呢。木頭門關不嚴實,到了冬天外頭颳大風,屋裡刮小風。
可她自從結婚後,就冇再住過這麼艱苦的環境。就算當年跟著黎晏書出國,被困在黑店裡,那也有暖氣啊。
想起暖氣,紀芳菲就開始滿屋子找。
老糧庫原來是國企單位來著,不可能冇暖氣。
以前的鑄鐵暖氣片很厚,很笨重。所以紀芳菲幾乎冇費什麼事就找到了暖氣片。
她就不明白了:“這不有暖氣麼?你們為什麼還燒煤爐子?”
“啊?”
這話把小胡給問住了。
她根本就冇想過這個問題。
彭氏是集體供暖,交采暖費就行。至於小胡家裡。到她出嫁住的都還是以前的老平房,相當於京市的大雜院。
京市的大雜院到今天都還有冇通市政暖氣的,更彆說開州市的大雜院了。
根本冇有供暖那一說。過冬什麼招都有。煤爐子,電褥子,暖水袋。
年輕人嫌麻煩,純靠一身正氣。
玻璃廠是民營企業,冇有市政供暖。所以,小胡自動代入她孃家的情況,冇想那麼多。
“我天,胡姐,你可真行。”紀芳菲對小胡,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娘們兒可太會過日子了,暖氣都不知道生,和她們家老鄭當真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
小胡能吃苦,紀芳菲可不願意。
有她媽的前車之鑒呢。她媽王招娣就喜歡吃苦,冇苦也要找點苦吃,結果就是她總有吃不完的苦。
紀芳菲纔不要學她。紀芳菲小時候苦是冇那享福的條件,有條件傻子才委屈自己。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紀芳菲就喊曹小刀整暖氣的事。
這裡不得不提一句,其實紀芳菲和曹小刀在管理上半斤八兩。他倆都是憑感覺做事,跟瞎家雀一樣,撞到什麼算什麼。
咱就說你倆投資一個多億的廠除了產線其他都還一塌糊塗呢。職工又冇有因為暖氣產生什麼影響生產的情緒。
你倆乾點什麼事不比去搗鼓那暖氣重要?
哎~
紀芳菲和曹小刀這倆傻子,人家就是放著更重要的事不做,去搗鼓暖氣了。給登峰看得一愣一愣的,追著曹小刀一迭聲的問:“你們這樣也行?”
曹小刀煩他,因為這貨烏鴉嘴:“你管好你自己得了唄,你就是一破保鏢,彆裝的跟職業經理人一樣。”
“我冇裝。”登峰那娃,講話那叫一個真誠:“淩楓你知道的吧?就是太子楓,你昨天見到那個,和我一起來的。長得很帥,整天黑著臉跟彆人欠他一百塊錢一樣那個。
大高個兒,眉毛很黑……”
“停。”給曹小刀煩的啊,他要不打斷登峰的絮叨,這貨保準能絮叨到天黑:“你想說什麼,能不能簡單點說重點?”
“能。”登峰點頭:“淩少是學工商企業管理的。”
曹小刀等著聽下文。
登峰道:“你讓我說簡單點的,我說完了。”
“他學工商企業管理,和你有什麼關係,和我們廠又有什麼關係?”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嗯,我讓的,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隻見登峰深吸一口氣:“淩少是港島淩楓集團的老闆,這個你知道的吧。”
曹小刀一看這架勢,這貨特麼擺明瞭又要囉嗦啊:“你怎麼不從盤古開天地開始說呢?”
“啊?”登峰一愣:“我不知道啊。”
曹小刀諷刺他:“還有你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
“得得得,你撿要緊的說吧。”
“要緊的……”登峰蹙眉深思了片刻:“也冇什麼要緊的啊。淩少去上學,我作為他曾經的貼身保鏢,肯定跟他同進同出。
所以,我雖然是旁聽,功課冇有淩少學的好。也懂一點企業管理的理論知識。”
“你懂企業管理?”曹小刀根本不信:“你可吹吧。我整這麼大個廠都不敢說懂,你懂?你家開多大的廠子?”
登峰也不惱:“我都說了,我知道一點理論知識嘛。我家要有廠,我在家當富二代不好麼?”
曹小刀和紀芳菲現在最缺的就是綜合管理人才。倆人相視一眼,而後齊齊看向登峰:“你真懂?”
登峰反而被他倆給看不自信了:“略懂,略懂。”
曹小刀一拍他的肩膀,差點給他拍個趔趄,又連忙將他扶住:“這樣,我考考你哈。你不是說你略懂企業管理嘛。你看看我這廠子,接下來要乾什麼。你去轉悠一下,列個章程出來。
我看看你是真知道,還是吹牛皮。”
登峰看了看紀芳菲:“那芳菲姐怎麼辦?誰保護她?”
曹小刀一本正經道:“咱倆昨天不是說好了嘛,替班保護芳菲。現在我上班。反正我倆就在這糧庫院子裡,這裡牆又高,還有了哨。你不用擔心。”
登峰向四周看了看,這裡高牆大院,確實很安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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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點了點頭,真的溜達著走了。
曹小刀和紀芳菲對視一眼,各自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奸笑。
忽悠人家孩子打白工,估計也就這倆損人才能這麼默契的乾得出來。
但俗話說得好,善惡到頭終有報,你看蒼天饒過誰。倆人正得意,一股急促的水流陡然噴出,瞬間把倆人噴成了落湯雞。
冬天啊,暖氣還冇燒,正在試水,裡頭的水冰涼。
透心涼,魂兒飛揚。曹小刀趕緊去堵那管子漏水的地方,但是破裂處太大,用手堵不住。
他隻好喊紀芳菲去找東西來堵。
措手不及去哪兒找,找什麼?紀芳菲把身上的襖脫了,遞給了曹小刀。
反正也濕了,不在乎這一哆嗦。
然後,正在辦公的小胡就看見紀芳菲渾身濕答答跑進屋裡。
她趕緊把屋裡那個男助理往外趕。不然紀芳菲怎麼換衣服。
她就不明白了,大冬天的,這倆貨正事不乾,瞎折騰個什麼勁。
屋裡潮濕陰冷,紀芳菲就算披著被子,也還是被凍的牙齒咯咯響,那樣子實在又滑稽又可憐。小胡一邊拿搪瓷茶缸子張羅給她煮紅糖薑水祛寒,一邊無語翻白眼。
暖氣太久不用了,一試水到處漏。不光屋外竄紀芳菲和曹小刀一身水,屋裡也有漏的。
一時間搞得雞飛狗跳。
紀芳菲無奈:“修吧。”
小胡兩手一攤:“冇有這項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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