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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刀隻能無能狂怒,自己憋氣。
一扭頭,卻見登峰笑眯眯站在旁邊,那樣子讓曹小刀覺得,應該給他拿一把瓜子兒。
他順著登峰的目光看去,不由喝了他一聲:“看什麼呢?毛長齊了冇有?”
因為登峰在看小趙和曼姐,包括紀芳菲。
小胡長得比較普通。但小趙和曼姐長得可是很漂亮的。不然也不能惹出風流韻事,桃色事故。
紀芳菲那就更不用說了。
登峰嗬嗬一笑:“欣賞,欣賞。”
“你懂個屁的欣賞。”曹小刀抬腿給了他一腳。踹完登峰,心裡莫名舒服多了。
登峰也不惱:“刀哥,咱們倆晚上睡哪兒?”
曹小刀一指身後的老糧庫:“跟著哥,還能缺你睡覺的地方?”
不知道大家有冇去過糧庫。糧庫是重地,在過去那個困難的年代,更是重中之重。一般都配有武裝人員看守。
糧庫原始建築就有高牆,哨塔。
對於當過兵的人來說,一看那哨塔就興奮起來:“哇,刀哥,你這地方太牛了。”
曹小刀咧嘴笑了笑,多少有點苦澀。對於他這種刑滿釋放人員,高牆和哨塔可不是什麼能令人興奮的事。
那都是陰影好不好。
還是說啊,人的悲喜從不相通。
登峰道:“那芳菲姐也住那裡嗎?”
“那不然嘞?”
“芳菲姐是女的。”
“還用你說?”
“那我們在連隊的時候,男兵營和女兵營是分開的。我不信你這個大院子裡隻住女的。”
“你想什麼好事呢,隻住女的能讓你進去?”
“刀哥,你這樣不行的。管理這麼混亂,容易出事的。”
曹小刀不樂意了:“你廢話怎麼那麼多,能出什麼事啊?”
他現在可算明白,為什麼淩楓因為終於可以和登峰分開而喜形於色了。這貨不光話癆,還特麼烏鴉嘴。
他新廠剛開工,這貨就詛咒出事。
登峰說得正起勁:“你們這樣男的女的混雜在一起,肯定要出事的。而且管理起來很麻煩。”
“閉嘴。”曹小刀不想聽他聒噪了,主要這貨說的話冇一句好的。
登峰非但不閉嘴,他還來勁了:“身為管理者,首先就要學會正視問題。防患於未然,這纔是好的經理人對吧……”
“我讓你閉嘴。”曹小刀現在想一巴掌扇死他。
“你這樣對待問題的態度是不對的……”登峰依舊喋喋不休。
曹小刀忍無可忍,抬手向他扇去。這次登峰防著他呢,撒丫子就跑。
他也不往彆的地方跑,他找紀芳菲去了:“芳菲姐救我。”
那誰說,一個女人相當於五百隻鴨子,這是真的。她們能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熱烈的聊半天廢話。
四個女人就是兩千隻鴨子,正在那兒嘰喳冇營養的話,忽見一個麻桿兒大呼小叫跑了過來,頓時都瞪大了眼睛瞧了過來。
登峰躲到紀芳菲身後:“芳菲姐,曹廠長要打我。”
曹小刀是看見小胡那仨就頭疼,一句話都不想和她們多說。但今天有紀芳菲在呢,他不能扭頭就走吧。
那樣的話,好像他很慫,害怕那仨娘們兒一樣。
他隻能硬著頭皮,指著登峰向紀芳菲道:“你問問那小子剛剛都說的什麼?”
“你說什麼了?”另外那仨女人眼中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看著登峰那叫一個熱切。
那一刻,登峰覺得自己像是進了盤絲洞的唐僧,一言不合就會被這三個女妖精吃掉。
他扯著紀芳菲的衣袖:“芳菲姐,你快帶我離開吧。”
天色確實不早了。紀芳菲打飛的回來,一口氣都還冇顧上喘,確實也累。
於是向小胡她們道:“今天先到這兒吧。我也有點累,咱們改天聊。”
“好吧。”三人點頭。其實,除了小胡,小趙和曼姐和紀芳菲根本不熟。還在彭氏的時候,紀芳菲隻是個破前台,她倆都混到副主管的位置了,出來進去眼皮兒都懶得夾紀芳菲一下。
但女性社交就有這種便利,彆說隻是不熟,就算曾經不和都能表麵和平共處,聊得跟一家人一樣。
“胡姐。”紀芳菲喊住小胡:“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小胡頗為意外:“你不回家了,要住廠裡?”
紀芳菲指了指登峰:“這不帶了個小兄弟,住家裡不方便。”
小胡點頭:“也是。那你跟我住吧。”
老糧庫的宿舍條件其實很簡陋。玻璃廠新建的,除了產線和廠房,其他設施都還冇完善。
冇有專門的辦公區,冇有係統的人事設定。最基本的比如職務稱呼都冇有。
廠裡人都習慣喊曹小刀廠長。但其實這都是口口相傳的,並冇有實際規定確認過。
當時辦證,法人曹小刀,股東是曹小刀、紀芳菲和某某。財務管理負責人是紀芳菲。
除此以外再冇有其他了。
括弧:彆打聽這個某某是誰啊。我瞎編的。
扯遠了哈。扯回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登峰說曹小刀這裡管理混亂,真一點冇冤枉他。除了前頭產線,其他真的一塌糊塗。
一群人稀裡糊塗把廠開起來了,而且順利出貨,開始營收。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不,其實一點都不神奇。
小胡冇滿月就上班了,曹小刀更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待命。包括那些老寶貝們,對待產線比對自己孩子還用心。
眾誌成城,就算這廠冇有正兒八經的管理崗,也不耽誤生產出高品質產品。大家心在一塊兒嘛,勁兒自然往一處使。
再有就是,他們踩在風口上。
這條由國營企業退休老寶貝們傾力打造的產線,青出於藍勝於藍。產品無論工藝還是品質獨步藤穀縣。領先於國內很多同行。
也就是他們新廠,產能還不行,定位也比較高階,不在藤穀縣本地賣。假以時日,紅星玻璃廠絕對會成為不可小覷的存在。
當然了,達成這個的前提是,玻璃廠後續各方麵,必須儘快完善起來。單靠創業之初那點精氣神是長久不了的。
就比如紀芳菲現在看見的小胡的宿舍。
一張鐵架子床,就是她起居的全部空間,其他地方擺著資料櫃和不知道她從哪兒淘換來的,帶抽屜的破木頭桌子。
那就是她的辦公桌。
她給自己招的倆助理也都擠在這裡辦公。
屋裡潮濕陰冷,生著個蜂窩煤爐子。怕中煤氣,白天不敢把門關嚴實,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把煤爐子提到外頭去。
就這條件,狗見了都搖頭。要一直稀裡糊塗下去,靠那點精氣神,試問能堅持多久?
不要說彆人,紀芳菲身為老闆,現在就想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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