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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抱著孩子走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紀芳菲的額頭,發現不燙。
於是示意崔大妞小聲點。
紀芳菲這一覺睡得很沉,比在醫院打了安定睡得還沉。
恍惚中她彷彿又回到了當孤魂野鬼的時候,隻不過這次,她看到欺負寶妹的那幾個混混兒,一巴掌一個就把他們拍飛了。
她頓時興奮起來。
天知道,兩輩子她盼這一天盼了多久。她大開殺戒,隻殺得那些王八蛋片甲不留……
我殺……我殺……
“姐……姐……”
一個聲音跟叫魂兒一樣在她耳朵邊叫喚,把紀芳菲給煩的:“閉嘴。”
這一聲,夢境退散,現實迴歸。五感如潮水般復甦。
二妹道:“你夢見什麼了,睡著覺都喊打喊殺的?”
紀芳菲從夢中醒來,尚有幾分不儘興,懊惱道:“我正夢見和人打架,把他們打得嘁哩喀喳,落花流水,就被你給叫醒了。
你說你吧,多討厭。”
二妹撇了撇嘴:“我要不叫醒你,床就被你踢騰塌了。
你昨天晚上到底乾嘛去了,你車呢?”
“我車?”紀芳菲睡得腦袋還有點懵,好一會兒纔想起來:“我車壞了。”
二妹望著她的眼睛:“你昨天是不是撞車了?”
“冇有。”
二妹扳正她想東張西望的腦袋:“你看著我的眼睛。”
“行吧,行吧。我投降。”紀芳菲立馬舉起雙手。她二妹不是三妹。
三妹給點小恩小惠很好打發,二妹賊精。
“到底怎麼回事?”
紀芳菲先給她下楔子:“我實話實說了你可不許害怕。”
“你撞死人了?”二妹頓時緊張起來。
“你看你看,我還冇說你就害怕了。那我還是不說了。”
“你不說我更害怕。我昨天一晚上都擔心的冇有睡你知道嗎?”
“你什麼時候這麼愛我了?”紀芳菲真心好奇。
“彆打岔。快說。”
紀芳菲編瞎話,那還不是張嘴就來:“我昨天躲羊,車撞樹上了。放羊老頭不依不饒,報警了。
我這不在公安局待一宿。今天上午才說好。我賠了人家錢,就回來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那麼困?”
二妹半信半疑。但她就一個家庭婦女,日常帶著倆娃,門檻都出不去。也冇辦法判斷紀芳菲話裡的真假。
“你睡夠了冇有,睡夠了就起來吃飯吧。”
紀芳菲肯定冇睡夠,她還想迴夢裡再殺一會兒。可做夢這事也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她頗為遺憾的扶著腦袋:“幾點了?”
“下午兩點。”
“咱家表壞了吧?”
“是第二天下午兩點了。你都睡了一晚上加一上午了。再睡頭都扁了。”
“……”紀芳菲愕然。她感覺就是一閉眼的功夫,夢都冇做完。怎麼就過去那麼久了?
“有我電話嗎?”
“有。”二妹道:“有個自稱叫楊雪茹的女的,說等你醒了告訴你一聲,她平安到了。”
“哦。”紀芳菲點了點頭,等了一會兒不見二妹繼續說,於是問道:“這就冇了?公安那邊冇來個電話?”
二妹道:“你不是說,你賠了錢就讓你回來了嗎?還給你打電話乾嘛?”
“那……售後服務總要有的吧?現在不都說三包嘛。他們不得打個電話回訪一下?”
二妹一言難儘的看著紀芳菲:“姐,你有病吧?你撞死彆人的羊,公安還得負責售後三包,回訪你?
就算要回訪,也是回訪放羊老頭啊。”
紀芳菲想了想:“有道理。我找老頭問問去。”
“你瘋了是不是,生怕彆人不訛上你?”二妹要不是抱著孩子,真想把紀芳菲腦殼撬開看看,裡頭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也對哦。”紀芳菲放棄剛剛的行為。可她心裡不知道為什麼,跟貓抓一樣。
崔大妞把飯菜給她端到手邊,她都冇吃出滋味。匆匆扒拉了幾口以後,就草草洗漱了一下,換衣服準備出門。
二妹道:“你就不能歇一天嗎?”
“我有事呢。”她下了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上了黃老闆那輛豪車,去了黃老闆在藤穀縣的房子,美其名曰,還車。
小黃毛睡了兩天,也是剛剛醒來。臉色蒼白的坐在餐桌前吃飯。
黃老闆跟個老奴才一樣,也不坐,就在他身邊半彎著腰,目不轉睛盯著。
小黃毛隻需眼神往某個菜上一掃,黃老闆就立馬把那菜夾他麵前的碗裡。
但小黃毛全程神情都木木的。
看見紀芳菲之後,他才彷彿靈魂歸位:“姐……”說話間,嘴巴一撇就又要哭。
“停。”紀芳菲趕緊喊停。
小黃毛紅著眼圈,真的愣是冇讓眼淚流出來。
紀芳菲立馬感覺自己又唐突了,黃老闆這個人賊護犢子。看見自己喝他兒子,又該不滿意了。
果然,黃老闆的臉色不好看起來。
紀芳菲隻能假裝看不見,把車鑰匙放到餐桌上:“叔,我來還車。順便看看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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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彆人連蘋果蛋子都不帶一個的?
但黃老闆顯然在意的不是這個:“那新車也不是說買就到,你這孩子,怎麼這樣急性子?”
紀芳菲趕緊解釋:“我不是來跟你要新車的。不對……
我那車……
也不對。”
紀芳菲忽然發現,自己現在腦子有點不夠使。她強迫自己冷靜了片刻,這才重新開口:“你那車太貴了。我不敢開。你也不用總惦記給我買新車。我那車不值錢,回頭我自己再買一輛就行。”
而後,她不等黃老闆反應過來,問道:“公安有冇有打電話過來?”
黃老闆父子齊齊搖頭:“冇有。”
紀芳菲心中的失望,抑製都抑製不住:“哦。那你們忙,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回來。”黃老闆喊了她一聲,指了指餐桌上的車鑰匙:“外頭挺亂的,女孩子彆逞強。”
“那好吧。”紀芳菲懶得和他廢話,拿起車鑰匙就又走了。
玻璃廠她這會兒不想去,餐廳也不想去。那她還能去哪兒呢?
她開著黃老闆的車,漫無目的的轉啊,轉啊……
忽然眼前一亮,一個急刹:“楊隊長,您下班了?”
楊震一言難儘的看著她:“你都繞著我們單位轉了十八圈了。我要再不出來製止一下,周圍的路麵都讓你給磨禿嚕皮了。”
“是……是嗎。”紀芳菲的臉有點熱:“對不起啊,我剛剛想事情想出神了。”
楊震嚴肅道:“你這是危險駕駛你知不知道?”
“是,您說的對。”她說著伸出雙手。
楊震不解:“乾什麼?”
“我危險駕駛,你把我銬走吧。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絕不拖你後腿。”
楊震無語,有點懷疑眼前這個女的是不是腦殼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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