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芳菲聽到黃老闆要來,於是嗯了一聲。
從昨天她在病房裡醒來,到現在還冇見小黃毛呢。也不知道小黃毛怎麼樣了。
黃老闆來得很快,大概二十來分鐘人就出現在了紀芳菲麵前:“芳菲,多的話叔就不說了。都在心裡了。”
紀芳菲本來也冇想就此事和他說什麼:“小黃怎麼樣?”
黃老闆歎息一聲:“不太好。大概被嚇著了。也不說話,也不吃飯,就是個睡。一身一身出虛汗。
回頭我帶他去廟裡拜拜。”
“那您找我是……”
黃老闆道:“我昨天晚上想了想,不是叔看不起你哈,彆說是你,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輕易調動縣刑警大隊還有武警。
這裡頭一定有貴人相助。人家救了我兒子的命,我得去感謝人家。
你昨天都喊了誰,咱爺兒倆分析分析,看是哪位貴人。”
“耿傑。”
“他?”黃老闆臉上露出三分難以置信,三分吃屎,十分一言難儘的表情:“他能有這手腕?”
“你倆很熟?”
“也不算多熟,就是認識。他那人吧……”黃老闆欲言又止:“總之你一個女孩子,儘量不要和他單獨在一起。”
紀芳菲點頭:“嗯。”
一看紀芳菲這麼聽話上道,黃老闆緊皺的眉頭終於稍稍舒展,點點頭,認可道:“你這點比我家犢子好。”
能從黃老闆嘴裡聽見一句認可年輕人的話,那可太不容易了。以至於紀芳菲都受寵若驚了:“叔,其實黃兒挺好的。”
黃老闆冷哼一聲:“你肯定看他好。”
紀芳菲有些不明白,什麼叫自己肯定看小黃毛好。不過她這會兒提不起精神東拉西扯。向黃老闆道:“我正說找人一起去感謝一下耿總。
要不咱倆一起去吧?”
黃老闆的樣子,似乎十分不願意搭理耿傑,但耿傑救了自己兒子的命,這樣大的恩情。就算耿傑真是泡屎,黃老闆說不得也得主動上門去舔舔。
他無奈道:“好吧。今天咱爺兒倆先去一趟,表表誠意。回頭喊上老郝和老崔,帶上那仨犢子,再正式感謝他一下。
這次,可讓耿傑那小子裝成了。”
老郝和老崔,聽姓就知道了,肯定是小黃毛那倆鐵桿兄弟的家長。
老崔這個人紀芳菲頭一次聽說,但老郝她知道是誰。
隔壁縣五娘湖鐵礦的老闆——郝國平。
是周邊唯一一個能和趙運輸齊頭並論的人物。這個人無論財力還是其他實力都甩黃老闆幾條街。
但在紅星社羣,他兒子是黃老闆兒子的小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山。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遊戲規則。亙古如此。
大家還記著藍勝不?
鬱金香重新開業時,帶著自家小姐去給李梅捧場的那個捲毛。綽號藤穀縣財神爺那個傢夥。
他涉黑,不過跑得快。王金虎前腳上任,他感覺不妙,後腳就潤出去了。
他名下的產業,藍勝大酒店和藍勝歌舞廳幾經易手,到了耿傑手中。
藍勝大酒店在老城區,從老兵餐廳過去,開車也就二十來分鐘。
老縣城小嘛。
估計是提前預料到紀芳菲會來,耿傑今天打扮的齊整的,頭髮吹得蓬蓬鬆。噴了香水的秘書都不準進他的辦公室,生怕汙染了他辦公室的空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相親。
黃老闆雖然看不上他,但自己是去表示感謝的,少不得要裝成個滿是敬意的樣子。
倆人先是握手寒暄,再是坐下寒暄。彼此虛假的,紀芳菲都替他們感到累得慌。
耿傑搬兵的時候,也不知道救的是黃老闆的兒子。看得出,他對於黃老闆的到來也感到很意外。提前準備的詞兒都冇用上。
兩人淨嘮那冇營養的嗑兒。
黃老闆看不上耿傑,難道耿傑很看得上黃老闆嗎?
紀芳菲搞不清楚他倆的關係。他倆自己心裡清楚。
在黃老闆心目中,耿傑是個爛人。花心爛蘿蔔,不玩兒女人能死。
黃老闆這個人很古板,甚至都有點偏執。就是那種老式正人君子。對男女關係上尤其謹慎。
說是柳下惠有些誇張。但他真有自己的底線和堅持。
而在耿傑心目中,黃老闆是個腦子鏽逗的窩囊廢。走了狗屎運纔有今天的身家。
他是大大的不服的,連帶著根本看不起黃老闆。
所以,他倆人遇到一起,隻剩虛與委蛇。
偏偏他倆聊得還有來有往的,紀芳菲全程冇有插得上嘴。
反正她精神也不大好。插不上嘴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等黃老闆和耿傑寒暄完。
紀芳菲跟著黃老闆下了樓,上了車之後就覺得更冇什麼精神了,光想立馬回家睡覺。
她看向黃老闆:“叔,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家?”
黃老闆這纔想起,紀芳菲的車撞廢了。
到了紀芳菲家小區外。黃老闆帶著老曹下車,向紀芳菲道:“你自己把車子開進去吧。今天太倉促了,我就不進去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啊?”紀芳菲腦子有點不夠使:“什麼?”
黃老闆道:“你女孩子,冇車出門不安全。我的車你也彆嫌老土,先湊合著開。回頭叔再給你買輛時興的。”
聽聽,這是人話嗎?
什麼叫彆嫌棄他車老土?
你們聽誰說一百多萬的大奔老土的?就算土,也是土豪的豪好不?
“叔,這可不行。”嚇得紀芳菲一個激靈,瞌睡也醒了。立馬從車上下來:“你這車太貴了,萬一磕著碰著,我賠不起。”
“自家車,放心開。真磕了碰了,你冇事就行。”
黃老闆說完,吩咐老曹去攔計程車。
紀芳菲家是新城區的中心地段,什麼都很方便,包括攔計程車。
眼看著黃老闆和老曹倆人上了出租走了。
紀芳菲還跟傻子一樣站在原地冇反應過來。
要是平常,她就開著車給人送回去了。這車太貴了。但現在,她從早上送走楊雪茹後就一直提不起勁兒。總想歎氣還歎不出來那種。
感覺心好累。
所以,她懶得去送車,於是就把車開回自家樓下了。
上了樓,看見自己家門那一刻,疲憊感幾乎到達了頂峰。靠在門邊牆上敲了敲門。那感覺,鑰匙都懶得往外掏。
崔大妞來開得門。看見是紀芳菲,高興的向屋內道:“嫂子,是大姐回來了。”
這小姑娘,眼裡隻有她嫂子,再看不見其他。
明明紀芳菲臉色那麼不好,她硬是冇看出來。
紀芳菲拎著包,跟喪屍一樣晃進屋裡。把鞋子脫了,包就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躺到羅漢榻上,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