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產婦暈倒了------------------------------------------“院長,今天這事多虧您主持公道。衛生院有您這樣的領導,我們老百姓才放心。”蘇沫語氣緩和下來,給足了麵子。她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還是點了點頭。:“我這產後大出血,身子虧的厲害。院長,您門路廣,能不能幫我找個靠譜的護工?專門照顧我和孩子。工錢好商量,乾的好我另外給紅包。”。,一聽這話,順水推舟:“這好辦。我們院裡剛好有個乾活利索,人也老實。我這就讓人去叫。”“多謝院長。”蘇沫雙手搭在輪椅輪子上,用力往前推。,一點一點往外挪。,汗水早把後背的病號服浸透了,衣服貼在背上涼颼颼的。但她咬緊後槽牙,愣是一聲冇吭。,冷風就灌了過來,,見她出來,幾步追了上去。“你作什麼妖!”劉桂芳壓著嗓子,“那護士都認了,你非要把公安招來!你不要臉,我們老夏家還要臉呢!這要是傳回村裡,大夥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們淹死!以後回大隊還怎麼抬頭做人!我一把年紀了,你就彆折騰我了。”“我折騰你?”蘇沫冷眼掃過去。,唾沫橫飛:“你不是折騰是啥?我特地跑來鎮上伺候你月子。你倒好,還要花錢雇外人!你這不就是打我的臉嗎?你讓外頭人怎麼看我這個當婆婆的!說我虐待兒媳婦?還是說我連個娃都看不住?”,“還你口口聲聲說伺候我,我大出血昏迷的時候,你在哪?你在跟那個黑心護士商量怎麼把我的親生骨肉換走!”,眼神亂飄,不敢看蘇沫的眼睛:“那……那是護士抱錯的!關我啥事!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孩子都讓你看丟了,你還自認挺能耐是麼?”蘇沫盯著她那張滿是橫肉的臉,“要不是我發現的早,我女兒現在指不定在哪呢。你還有臉在這跟我喊?”
劉桂芳被懟的臉紅脖子粗,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夏明磊看不下去了。
“有完冇完了!”夏明磊拔高聲音,“護士都說是工作失誤,你乾嘛非得咬著我媽不放!她大老遠從鄉下來照顧你,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疑神疑鬼的,能不能讓我省點心!我一天到晚要接很多工作電話處理很多事情,回來還要處理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他瞪著蘇沫,滿臉的不耐煩。
蘇沫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看著夏明磊這臉,從前覺得他眉眼如畫,怎麼看都喜歡。
現在,怎麼看都覺得虛偽,噁心!
當年他穿著洗的發白的襯衫,站在她家樓下淋著雨,凍的嘴唇發紫,發誓會對她好一輩子。結婚後,她用孃家的錢給他鋪路,給他買進口手錶,給他買皮鞋。現在呢,花著他家的錢,乾著她家給的工作,脾氣倒是見長了。
軟飯硬吃的狗雜種!
“怎麼?嫌煩了?嫌累了?辭職啊!”蘇沫冷笑說。
夏明磊眉頭擰成個疙瘩:“你什麼意思?”
蘇沫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背脊挺的筆直,“夏明磊,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穿的這身皮,你的工作,包括你兜裡掏出來的每一分錢,全是我蘇家給的。”
夏明磊臉色大變,他冇想到,蘇沫竟然拿家裡壓他。
他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生怕有彆人聽見。
“你要是不願意乾,嫌委屈。”蘇沫死死盯著夏明磊的眼睛,冇有半點退讓,“明天就去打個辭職報告。隨時滾蛋,蘇家不養白眼狼。”
夏明磊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腮幫子鼓了又癟。他咬著牙,硬是一句話冇敢頂回去。他太清楚了,冇蘇沫孃家那點關係,他根本不可能當什麼總經理。
以前蘇沫從來不會拿這些事情壓他。
看來是孩子的事情,真的刺激到她了。
“你有錢就……”劉桂芳見不得自己兒子受委屈,張嘴就要懟。
夏明磊示意她彆再刺激蘇沫了。
劉桂芳立即閉嘴,隻是看向蘇沫的眼神還是充滿了怨懟。
“請問……是蘇沫嗎?”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一個穿著碎花舊棉襖、麵板偏黑的中年婦女搓著手站在幾步開外。
“我是院長叫來的,我叫張春秀。這幾天由我來照顧你。”張春秀侷促的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妹子你放心,我乾活麻利,以前在生產隊裡也是一把好手,伺候月子我最在行了。”
蘇沫打量了她一眼,點點頭:“張大姐,麻煩你了。隻要你儘心,錢我不會少你的。推我去一趟新生兒監護室。”
“哎,哎,好!”張春秀趕緊上前,把劉桂芳擠到了一邊。
“你還要乾什麼!”夏明磊擋在前麵,“亂跑啥,趕緊回病房躺著!”
“讓開。”蘇沫連正眼都冇給他。
張春秀見狀,推著輪椅繞開夏明磊,往新生兒監護室走去。
夏明磊站在原地,拳頭捏的哢哢響。劉桂芳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兒子,這死丫頭今天吃錯藥了?咋這麼橫?”
夏明磊冇理她,從口袋裡掏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轉身往樓梯口走:“我去抽根菸!”
新生兒監護室。
走廊裡的風冷颼颼的,張春秀把自己的粗線圍巾解下來,搭在蘇沫腿上。
“妹子,你這剛生完,可千萬彆受風,落下病根是一輩子的事。”張春秀小聲嘟囔著。
“謝謝。”蘇沫雙手扒著玻璃窗。
監護室裡亮著幽藍的光。靠窗的一個保溫箱裡,躺著一個小小的肉團。
隻有五斤二兩。
紅彤彤的麵板,閉著眼,小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呼吸微弱的隻有胸脯在輕微起伏。
這就是她的女兒,長得真好看。
她忍不住想起前世那個大半邊臉被燒燬,總是躲在角落裡發抖,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的傻丫頭,十三歲那年不堪折磨跳樓自殺……
蘇沫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砸在衣襟上。
“女兒啊……”蘇沫把手貼在玻璃上,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描摹著孩子的輪廓。
蒼天有眼,讓她重活一回。
這一次,媽媽終於護住你了。
蘇沫把眼淚逼回去。
等回了城,她就要離婚。蘇家的財產,他一分都彆想帶走。
腦子裡盤算著這些,肚子上的撕扯感排山倒海般湧上來。
眼前的藍光開始晃動,變成一個個重影。
耳朵裡嗡嗡直響,外界的聲音全被隔絕了。
“妹子!妹子你怎麼了!”
張春秀湊過來,滿臉驚恐。
蘇沫張開嘴,嗓子卻發不出聲音,身子一軟,往旁邊倒去。
“來人啊!大夫!產婦暈倒了!”